青瓷另一只手微微拍着楚明鸢继续道,「我们只要抓住她的把柄,让她露出真面目,到时候王爷定会对她失望,清楚郡主您的好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楚明鸢双眸一亮,很快眼中的光又暗了下去,「她一贯被留在王府,现在靖王又跟防贼一样防着我们,我们要如何接近她?」
「她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青瓷眼底泛着冷光,「她一个人在王府,女儿却交给一人陌生人照顾,您说若她那心肝一样的女儿被人牙子掳走了,她会怎么样?」
楚明鸢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这件事就交给你做了。」
马车在镇北王府门外停住脚步,楚明鸢独自下了车回府,青瓷则朝着另一面走去,乘坐了镇北王府采买的马车朝城南而去。
......
是夜。
漆黑的地牢中。
谢靳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地牢中央,他负手望着被蒙了双眸绑在凳子上的婢女,眼底一片冷漠。
这对主仆还真是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才警告了她们安分点,她们竟回身就要对沈卿棠的女儿下手。
若沈卿棠的女儿真的因他被卖给了人牙子没了踪迹,她又会作何恨他?
她们真是...该死。
悠悠转醒的青瓷奋力挣扎了一下,她才和人牙子说了两句话就被人迷晕了,是谁绑了她?
难道是人牙子看她长得好看,是以对她起了歹心?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她心底浮起一丝后怕,她挣扎着大喊,「我是镇北王府安乐郡主的贴身婢女,今日找你们也是帮郡主办事的!若让郡主知道你们绑了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谢靳言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奋力挣扎,大声威胁,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不一会后,他朝站在一边的卫昭看了一眼。
卫昭立刻会意,上前一把扯开蒙着青瓷双眸的布条。
青瓷得了清明,仰头就要出声威胁,却在看到对方容貌之后,惊得说不出话了。
她眼底闪过畏惧,心底升起后悔。
谢靳言瞧着脸色被吓得苍白的青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继续说了?找人牙子给你们郡主办什么事?打算掳了沈卿棠的女儿威胁她还是打算把人卖掉?」
青瓷使劲摇头,根本不敢承认。
难道她和郡主的话都被靖王殿下的人听了去?
「殿下,我只是想找人牙子买几个人奴仆,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青瓷颤抖着嗓音低声乞求道,「求您放了奴婢,奴婢一定会回去好好规劝郡主,让她不要再找沈绣娘麻烦的。」
「啧,这就怕了?」谢靳言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之色,「那日你用她女儿来威胁她,让她背着本王逃走的时候,就没想过本王会报复?」
青瓷咽了咽口水,沈卿棠都给靖王说了?
那贱人,还以为她有多清高呢!当着她们一副屈辱的模样,转头就找王爷告状!
谢靳言望着她那副胆都被吓破了的模样,眼神冰冷,「你都查到了本王与她的往事了,难道没查到她对本王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回身不再去看抖着身子吓得失禁的青瓷,他负着手,微微抬起头望着地牢的屋顶,语气幽幽,「本王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现,你们竟然想把她吓跑?」
他猛地回头,眼神疯狂,「她若真的离开了,本王又要去哪儿找她?你们简直该死!」
「王爷...王爷!」青瓷哭出了声,「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求您放过奴婢吧!」
「放过?」谢靳言嗤笑一声,「你当本王是何好人?抓了你还会把你放回去?」
青瓷被吓得魂不附体,「王爷,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别杀了奴婢。」
「不杀你也不是不能够。」谢靳言眉梢微挑,「告诉本王,你们郡主对她做了些何,那天你们又是如何威胁她的,你们查到了多少她的消息。」
「郡主只让奴婢查了当年江南知府的女儿叫什么名字...」青瓷不敢再有任何隐瞒,把那天自己对沈卿棠说的那些威胁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奴婢都交代了,求王爷饶命...」
若她早知道这靖王殿下对沈卿棠这么偏执的话,她说何都不会替郡主出那些主意的...
原来这个看似温润玉如的靖王殿下,竟是一个偏执的疯子。
谢靳言听着青瓷一字一句地交代,周身的戾气一点一点加重。
想到那二十个板子让沈卿棠如今还不能正常走路,谢靳言眼底的冷光逐渐要把青瓷淹没。
原来楚明鸢一开始对她下手就是要置她于死地的。
想到自己那日自己若没有及时赶赶了回来,沈卿棠很可能就被楚明鸢做主杖毙了,谢靳言浑身的血液开始逆流。
他恨沈卿棠,囚禁沈卿棠,那是沈卿棠欠他的!
那是他们的事情。
旁人动不得她!
她的痛,只能是他给她的!
她的人,也只有他能威胁!
他盯着青瓷,声音冰冷,「买凶故意损坏御赐贡品栽赃他人,杖毙。」
青瓷吓得与绑在一起的凳子一同倒在地面,她倒在地面仰头看向谢靳言,泣声乞求,「王爷,奴婢知错了,求您饶了奴婢一命!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
谢靳言根本不听她说,回身离开。
青瓷见他要走,并未打算放过自己,开始口不择言,「王爷,奴婢若在这个节骨眼儿出事,您觉着郡主会怀疑谁?难道您真的要为了一人贱人和镇北王府撕破脸皮吗?」
谢靳言停住脚步脚步,他回头睨着倒在地面的青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觉得镇北王府会为了一人贱婢和本王撕破脸皮吗?」
谢靳言嘴角的弧度瞬间拉直,眼底泛出冷漠的光,他看向一贯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卫昭,「先把舌头割了。」
青瓷瞪眼,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喊了沈卿棠一声贱人,他才要割了自己的舌头,她疯了...
「你此物疯子!你此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瓷话没说完下巴就被人用力捏住,卫昭面无表情的拔出匕首,见自家王爷已经大步离开了,他皱着眉头,淡声道:「知道他疯你们还惹他?」
平白增加他的工作量。
烦死了!
明明只用把人杖刑打死的。
现在好了,还得割舌头。
又要脏手了。
青瓷瞪眼看着平日见谁都好脸色,甚至还曾和自己笑着说过话的卫昭,如今却面无表情的拿着匕首要割了自己的舌头,还要杖杀自己...
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都是疯子!
卫昭却没有理她在想何,面无表情地把匕首伸进她的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