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咬牙:「是。」
他分明听到身后方李阳跟芹情的笑声,但是也没所谓了。
他有点生气,只是只因好面子而已,但是他们那两个人,做的事情,不是早就让他颜面扫地了。
他又何必在要面子。
他本来也是个收破烂的,不容置疑。
出了了理发店,江峰跟王二狗走了好长一段路,才走到他们的停车场。
他们的车是小货车,平时是不能开进市区里面的,江峰一路上都在合计着,要不要另外再买一辆车,反正他有钱。
然而,他想着自己只是收破烂才进城,干嘛要为了证明何另外破费,这两小货车够用了。
他开着车,在市郊区转悠了几圈,望着王二狗那一副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座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收了两次废旧报纸书籍和烂锅。
他注意到那个老旧街道的理发店,心里蓦然一阵通融。
「王二狗,下车。」
「哦。」王二狗应了,便跟江峰一起下车。
他们缓步走进了理发店里面,拉着王二狗坐下,对老板说:「我想洗头。他也是。」
王二狗此时发现江峰的确有点生气了,便没有说话。
两个人一共花了三十块财物,将王二狗刚才做好的造型,都洗掉了。
出了理发店,江峰觉着一阵的舒服。
他甚至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头看向王二狗。
「现在舒服多了。」这话是王二狗说的。
江峰心想,王二狗还有脸说舒服,他就是要忙完了这一切,回去跟王二狗好好聊聊理发店发生的事情,听听看,到底是不是理发店故意引诱他上当,如果是,他可是要回去找人算账的。
不过现在,江峰还不想说此物。
「嗯,以后我们哥俩,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江峰说。
「嗯,我们努力挣财物,随后……随后……娶媳妇。」
江峰一顿,「有点出息行吗?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娶媳妇才叫成功。」
「那你觉着怎样才叫成功呢?」
王二狗问。
此时,二人已经踏上回家的路。
江峰心里起了一丝波澜,他回想起芹情跟李阳那两个人,或许,那两个人的确是伤害了他,然而他也由此变得更坚强。
他甚至对将来要走的路,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说:「将来,我要变成受人尊重的,一人成功的收破烂的,绝对不会让女人再背叛我。」
他不会感谢那对狗男女,他要感谢的是那app。
「可是,收破烂成功了还是个收破烂的,你作何不想当老板?」王二狗有点看不起江峰的理想了。
这算哪门子成功?
「呵呵……」江峰轻笑,开车上了通向自己家的那条蜿蜒的小路。
「你不懂。」江峰说。
「进入一人热门行业,跟别人抢饭碗,成为行业的佼佼者,这算是一种成功,但不能算特别牛逼的成功。」
「那何才算?」王二狗很是配合江峰,他有时候也很崇拜江峰的。
毕竟,江峰见过世面,也比他有想法。
「收破烂,人人都看不起对吧?」江峰问,王二狗点点头,江峰接着说:「我就是要把收破烂发扬光大,变成一人惹人尊敬的行业,成为一个……破烂王。」
一阵风吹过,小货车像是开上了一条彩虹做成的公路,此刻正疾驰在江峰梦想的道路上。
他打开mp3,开始播放里面的歌: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奢望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飞翔在辽阔天际
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
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
「这首歌真好听。」王二狗说。
「我清楚。」江峰说。
「咦。」车停了下来。
王二狗才下车,就发出了一人狐疑的声音。
「怎么了。」江峰很是随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了自己家门口,自然很是随意了。
「门口仿佛有一个人。」王二狗说。
江峰一愣,随手从路边捡起了一人棒子,王二狗说他力气很大,过去抓住那个人。
江峰却制止了王二狗:「你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你的力气,要是把人给伤着了作何办?」
「也是,那你去吧。」
「嗯。」江峰压低了声音,缓步靠近了那人。
那个人此刻正他家门口晃悠,并且跑到厨房那个窗口观望,一副做贼的样子。
江峰说时迟那时快,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那人。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江峰一愣,松开了那人。
那个人,竟然是个女人。
「你是谁?」
江峰问。
「我,我我……」对方我了半天都没有我出一个结果来。
江峰见对方吓到瘫坐在地面,动也不能动,他只好去打开了外面的路灯,也开了门。
接着昏暗的光线,江峰这才看清楚了来人。
「阮玲?」
这女人如今换上了一套休闲装,头发也梳成了马尾,让人进了屋,看得更清楚,她并没有化妆,看起来很「干净」、
「你作何这副打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峰其实是有被惊艳到的,所以第一句要问的,不是她作何会在这个地方,而是为何这副打扮。
不得不说,阮玲的长相其实很好看,只是平日里浓妆艳抹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况且很有袭击性的样子。
美则美矣,却无法靠近。
他也能够理解,毕竟人家在机构也是一个领导。
而如今,她穿着休闲装的样子,看起来跟个林家女孩儿差不多,然而又比邻家女孩儿多了一些仙气和气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大的双眸,浓密的睫毛。
「我过来找你。」阮玲说。
「哦,跟我上楼吧。」江峰说,顺便又吩咐王二狗给阮玲倒水。
阮玲神情一顿,防备的望着江峰。
「我客厅在楼上,楼下堆破烂的,不好接待你,别误会。」江峰解释。
他知道自己给阮玲的印象不好,尽管他承认阮玲这副打扮,看起来的确好看,然而也不代表,他就轻易的喜欢上阮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再说,他心里还住着个楚玉儿呢。
阮玲跟江峰上了路上,看到那个烂沙发,江峰一阵发窘,昨天王二狗做烂了沙发,他还忘记给沙发换了。
是以只好拉过来一个小椅子递给阮玲。
「坐吧,你来找我做何?」江峰问。
「我,我来找你问问看,你还有没有桃树枝。」
肯定是这种事情了,江峰一点也不震惊,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也不清楚阮玲什么时候来的。
他外面种的蟠桃树,旁边打掩护的树枝还没有弄走,阮玲理应没有注意到。
「哦,最近没有,我打算下次进山挖一点。」江峰解释:「你下次要来,能够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白天要出去收破烂,不一定在家。」
「嗯。」阮玲两手紧紧握在一起,看起来很是拘谨。
王二狗给阮玲到了水,阮玲虽然拿在手中也说了感谢,然而却一直没有喝过。
「你怎么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走路。」
「走路?」江峰惊讶:「你走路来的?」
「嗯,唐总经过这里,突发奇想,让我过来……找你,我就下了他的车。」阮玲开口。
「那你作何回去?现在这么晚了,天都黑了。」江峰说。
阮玲紧紧的抱着杯子,也不清楚要说些何。
看得出来,她刚才被吓坏了。
「江峰,你送她回去吧。」
「嗯,也好。」江峰起身,对阮玲说:「我送你回去吧,你也清楚此物地方风水不好,这么晚了,还跑到我这儿来。」
风水不好,这事儿还是阮玲自己说的呢,她也是胆大。
阮玲起身,放下杯子,就跟江峰下楼,随后上车,上了车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江峰是跟这阮玲没话说,而阮玲更是不想跟江峰说话,江峰看得出来的,他现在只是个才出社会的毛头小子。
阮玲那样子,估计得由二十六七岁,也算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一阵的了。二人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
「江峰,你多大啊。」阮玲开口。
「21,」江峰说。
「哦,那我比你大两岁。」阮玲回答:「说起来我还挺佩服你的,你真的敢来这个地方。」
「这有何不敢来的。我是处男,阳气重,就算这荒郊野外有什么孤魂野鬼,估计都不敢近我身。」江峰懒洋洋的。
「嗯,也是。」阮玲没有反驳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