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很美,皎洁的月光如匹练般盖在此物城市的上空。
灯红酒绿的城市,在忙碌了一天之后,依然活力十足。
舞池中各种型男靓女摇曳着夸张的舞步,尽情释放着积攒了一天的压力。
震耳欲聋的音乐中,那种虚假的欢愉达到高潮,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在放声尖叫着。
只是午夜梦回,强烈的反差会让人更加迷恋那种感觉。
越小月是个寂静的女孩,从小就乖巧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迈入这个地方。
望着微信上共享的位置信息,越小月作何也不敢相信,那永远温文尔雅的他作何会在这里。
穿过舞池,不时的碰撞让她几乎落荒而逃,尤其是那些许并不规矩的爪子。
越小月有些后悔来这里了,可是,不由得想到那张只存在瞬间就被删除的朋友圈,越小月觉得,还是理应弄清楚比较好。
继续前行的脚步蓦然顿住,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心直接凉到底。
「或许是看错了,毕竟这里的灯光那么昏暗。」
她想回去了,她觉着自己一定是看错了,是的,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加班么?
可是,微信共享的位置……
还有那满脸陌生的狂热的他,还有他怀里那浓妆艳抹的女人。
望着他不时上下摸索的双手,想着这两手一会回去后还可能继续摸向自己,越小月有些恶心。
她想走过去用力地骂他,甚至抓烂他的脸。
转身的刹那,世界崩溃了,四周丑恶的一切化为碎片,但是每一个碎片里,像是都有一颗破碎的心在滴血。
但是一股强烈的呕吐欲望又一次袭来,泪悄然滑落,
就这么怔怔的走出舞池,出了酒吧,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想起朋友的劝诫,闺蜜的忠告,还有同事们的议论。
夜风吹过,面上的凉意提醒着她,为这样的人哭泣不值得。
自己真是太傻了,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把自己交给了这么一人人渣的手里。
越小月睁大了双眼,抬起头,注意到的却是,这个世界渐渐的由清晰变得模糊。
可是,眼泪就像调皮的孩子一样,作何也不听自己的话,自顾自的遛出眼眶。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把那张被自己截图的照片放到聊天框里,颤抖的手指,好几次才成功点击到发送的按钮上。
望着代表信息传送的圆圈转啊转的,她几乎想把这张图片撤回来,想着也许装作不清楚可能更好一点吧。
然而一不由得想到那双在别的女人身上游弋的手,越小月总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注意到信息业已发送成功,而对面却没有半点反应。
「呵,看来这会他应该顾不上看手机吧,也对,他这会恐怕真的没时间。」
把手机关机,就这么坐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夜风吹去白天的酷热,带来的竟是一丝异样的凉意。
忍不住哆嗦一下,看着大街上的车来车往,心不断地往下沉。
她有些后悔,刚刚就理应扑过去,狠狠地扇他几个耳光。
凭何他在彼处花天酒地,自己就要在这个地方凄凄惨惨的自怨自艾,凭何。
心里尽管这么想着,然而眼泪依然……
「啊切」
夜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凉,越小月站起身抬手准备拦一人计程车,却蓦然注意到路口哪里,一辆失控的轿车直冲着自己这边而来。
在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躲时,车业已与她擦肩而过,身后巨大的撞击声让她瞬间清醒。
转身看着那熟悉的车牌,越小月心中如刀绞一般。
他,是不是看了自己的微信,是以才急着回家的,没错,这是回家的路啊。
越小月冲上前去,拼了命的想要救他,然而已经变形的车头让她的努力全然没有效果。
她撕心裂肺的喊着救命,她多么希望能有一人超人飞过来,一把撕开车门,把他救出来。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路上好多车停住脚步来准备帮忙,可是闻着刺鼻的汽油味,还有车上不是溅落的电火花。所有人都退的远远的。
她还在徒劳的扯着车门,可是早已变形的车门不是她一人娇弱的女子能扯的开的。
突然,路边冲出两个男人,她高兴的对着他们喊着,「快来帮帮我,快来啊。」
两个男人冲了过来,没有去管那辆车,而是一人一头抱起她就向后跑。
越小月终究清楚他们要干何了,可是,我不要走,我要救他,为何不救他啊。
此物时候的她仿佛业已忘记了之前的一切。
可是就在她挣扎着要下来时,轿车下方腾起了一股火焰,越小月蓦然停止了挣扎,怔怔的望着爆炸起来的火焰离自己越来越近。
身体在飞,飘飘荡荡的,黑暗笼罩了过来。
为什么,为何我那么傻,怎么会他的车里还有别的女人。
他根本不是回家找我的。
就在方才火焰腾起的刹那,此物傻女子,终究奔溃。
想着自己刚刚可笑的表现,越小月蓦然觉着,很没意思。算了,但愿此物黑暗,永远不要醒来。
似乎老天都不希望注意到这一幕,漆黑的乌云悄然笼罩,瓢泼大雨,骤然而下。
汽车四周的人群慌张的逃回自己的车里,透着风挡玻璃,看着越燃越烈的车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业已昏迷的越小月,被两个刚刚爬起来的男人塞进车里,风驰电掣般的向医院驶去。
而极远处,消防车拉着长长的警笛,呼啸而来。
头部着地的越小月被直接推进了急诊室,即便及时抢救,脑袋里的淤血依然压迫着她的神经,阻止她清醒过来。
她业已没有了亲人,孤苦无依的她,就像这世间的浮萍一般,没有一点安全感。
意识依然沉浸在黑暗里,迷迷糊糊的,她像是感觉好温暖,好舒服。但是,身体四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禁锢着她,让她一动都不能动。
医院里,时间业已过去五个小时了,越小月的呼吸越来越弱,血压越来越低,哪怕医生业已竭尽全力,屏幕上代表心跳的线条依然还是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疲惫的摘下口罩,眼里满是遗憾自责,每一个逝去的伤者,都是他心里的一道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