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压下心中的不安,惊疑道:「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负三皇子。」
「我也不信啊。」
薛东杰唇角依旧带着笑意,但笑容却愈发冰冷,「可是我弟弟真的被欺负了,他的那只兽宠独眼血蝠,差一口气就死了,你觉着我在骗你吗?」
大长老皱眉:「东杰殿下是认为我黄牛派门下的弟子欺负了三皇子吗?」
「不是很全然确定,但你们黄牛派的嫌疑最大!」
薛东杰淡声道。
此刻,院子里寂静一片。
围观的弟子们静静的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感觉心头莫名一股压抑袭来,心慌的厉害。
几位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头疼不已。
尤其是大长老,心头尤为沉闷。
他是清楚昨天陈基霸去碧华谷抓捕妖兽了,为了教训一个外门弟子,给弟弟出气,但结果如何了他根本没过问。
谁曾想,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自然,他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但愿不是陈基霸得罪了三皇子。
然而怕何来什么!
就在这时,三皇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忽然指向人群中的一名黄牛派弟子,冷冷道:「你给我出来!」
那名弟子一人哆嗦,下意识就要往后钻。
唰!
一名护卫身形如鬼魅般闪过,下一刻那名弟子便被他如拎小鸡般拎在手里,扔到了薛东杰的面前。
「哥,头天欺负我的人里面就有他!」
三皇子扬声出声道。
那名弟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昨天我没欺负你,不是我,二皇子饶命……」
注意到这一幕大长老心口如被重击了一般,耳中嗡嗡直响。
竟然真的是陈基霸他们!
为何会这样?
早知道会闹出事来,就不理应阻止陈基霸去抓捕妖兽,这下真的闯下大祸了啊!
大长老又悔又恨。
其他长老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来,过来。」
薛东杰朝着那名吓坏了的弟子招了招手。
后者毫无形象的爬了过来,刚要开口求饶,被薛东杰一脚踩住头部,狠狠的摁在地上,使劲的按擦!
那名弟子脸庞上满是极度痛苦的神色,发出惨叫之声,额头流出了鲜血。
大长老面部抽搐了几下,却没有阻挠。
些许女弟子捂住眼睛,不忍去看。
待到那名弟子业已面目全非时,薛东杰一脚踹到了旁边,朝着大长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现在我完全确定,是你们黄牛派欺负我弟弟了。」
大长老拱手苦涩道:「东杰殿下,这件事情老夫也不知情,能否先让老夫调查一番,究竟是作何回事。」
「调查以后再说,欺负我弟弟是事实,先把剩下的人交出来,快点!」
薛东杰不耐烦的说道。
交出来?
陈基霸可是他悉心栽培的弟子,也是那女人的儿子,这要是交出去,如何交待啊。
大长老一面暗骂着陈基霸这个惹祸精,一边想着对策。
可薛东杰却不给他时间考虑,淡淡道:
「我数三声,如果不交出其他人,那我就只能做出些许让你们很不开心的事情了,希望大长老你别后悔。」
面对薛东杰赤果果的威胁,大长老咬了咬牙,只好示意属下去找陈基霸他们。
很快,陈基霸和头天跟他一起的两个同伴出现在了小院里。
只因清楚了消息,陈基霸的脸色有些发白,走路都似乎在发颤,包括他的同伴也好不了哪儿去,一人个哭丧着脸。
他哪里想到头天那个少年竟然是风雷国的三皇子,若是早知道,打死他都不会招惹!
「二哥,就是他!」
三皇子指着陈基霸,眼神露出浓浓的怨恨,「伤了我的兽宠不说,他还辱骂我!」
薛东杰眼眸眯起,寒光迸现。
而陈基霸吓得双腿都有些发软了,快步走到薛东杰面前,拱手行礼:「拜见东杰殿下,三皇子殿下。」
「基霸,解释一下头天究竟怎么回事!」
大长老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的呵斥道。
「先别急着解释。」
薛东杰抬手阻止了陈基霸说话,起身走到后者面前,用力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扇的可不轻,陈基霸脸颊直接渗出了血丝,摔倒在地上,耳中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直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平日里身为优等生的陈基霸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心中不由得窜出一团怒火!
然而还没等他雄起,脖颈就被薛东杰给掐住了,直接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十公分,使劲的挣扎着。
死亡的力场如触手一般紧紧缠绕着陈基霸,让他难以呼吸。
刚才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也瞬间荡然无存,鼻滴眼泪全都挤了出来,目光充满了哀求。
「但愿你家人会为你烧纸钱。」
薛东杰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便要拧断对方的脖子。
「且慢!!」
大长老急忙出声。
薛东杰扭头望着他,笑言:「大长老有何建议吗?是不是想好了给他订何棺材」
「他是陈家的大公子。」大长老出声道。
「陈家?」
薛东杰歪着脑袋想了想,盯着大长老,「陈星予的儿子?」
大长老微微颔首:「是的,他是陈星予的大儿子。」
薛东杰脸上多了几分迟疑,望着脸皮业已涨得通红,翻着白眼的陈基霸,徐徐将他放了下来:「这就有意思了啊。」
陈基霸剧烈咳嗽着,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他快要哭出来了。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吗?
太可怕了!
薛东杰揉了揉眉心,叹气道:「好为难啊,陈家毕竟与我皇室交好,曾经陈家的一位女人还当过我爷爷的妃子,真的难办。」
见陈基霸捡回一条命,大长老也松了口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连忙说道:「东杰殿下,我这弟子也是一时糊涂,冲撞了三皇子,要不这样吧,我们黄牛派愿意拿出一千枚上品灵石,三棵苍龙果,以及五件上品法器作为道歉礼,您看如何?」
「嚯,大手笔啊,没不由得想到这么三流的门派里,还有苍龙果。」
薛东杰有些惊讶。
环视了一圈,他忽然追问道:「对了,我在这儿闹了半天,你们掌门去哪儿了?吓得都不敢见我了?」
大长老道:「大掌门闭关许久,还没出来。副掌门今天早上正好出去采药了,可能到夜晚才能回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你做主了,怪不得这么出手阔气。」
薛东杰笑了笑,转头看向陈基霸,「行,那你先解释一下吧,为什么要欺负我弟弟,解释完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教训你。」
「是秦沐晨!是秦沐晨那王八蛋害得我!!」
陈基霸大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