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陈二当家倒是不在乎曹川和谁通消息,反而很关心曹川的身体:「说这些干嘛,真人几日水米未进,怕是饿的狠了,青石台那边有腊味稠粥,真人这就随我去,吃完再说。」
曹川仰头哈哈大笑:「有劳二爷挂念,贫道适才行功完毕,现下嘛,还不饿。诸位这几日费心,我这里也有些许粗浅物事,是从自家宗门中搬运过来的,这就送给大伙。」
和某人当日凭空出现时差不多,大伙当场又被石化,旁边赵四又在偷偷后退。
没等几位反应过来,面前就多出来二十个摞在一起的麻袋……
几个人先是面面相觑,之后周通才转过头,对着此刻正摆观览河山pose的曹川叉手:「那个……真人法力通天,此物……弟兄们多谢真人赠宝,咳……不知这宝物该如何处置?还请示下。」
曹大真人很想问一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然而此刻他只能抚胸长笑:「谁家的宝物用麻袋装?不过是些粗浅物事,寨主拆开来,一看就知。」
从这一刻起,某人的底气是彻底足了,和这几位说话,再没有头次见面时的胆战心惊,不为别的,就是手中戒指给他撑的腰。
既然小狗能毫无反抗的被自己摆手收进戒指,那么想必活人也是能够的,只是出来的时候会变成死人。最基本的人身安全有了保障,曹川现在自然是挥洒自如,谈笑风生,装起来再没有顾虑。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周通大喝一声:「赵四呢,还不滚过来?」再扭头一找,赵四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周通不好意思的扫一眼曹川,牙一咬就要上前,却不想陈火丁已经走上前去,嘴里骂骂咧咧的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一刀就划开一个麻袋。
哗啦一响,划开的口子中流出不少盐粒来,陈火丁抓出一把仔细看看,挑出一粒最小的,扔进嘴里。
一面把匕首插回后腰,一面站在彼处吧嗒嘴,把个周吕二人看的是心急如焚,过一会,陈火丁满脸凝重得吧嗒完嘴,猛然间嘿嘿一笑:「是盐,上好的海盐,苦味没得,还发甜!」
周通闻声急忙背对着曹川咳嗽起来,吕追问道赶紧走到曹川面前,讪讪一笑,拱手出声道:「山里人短见识,让真人笑话,刚才这一手神通,莫非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不成?」
曹川看周通有点不好意思,清楚吕账房在转移话题,也不揭破,微笑着开始科普:「袖里乾坤是有的,在元君手里使出来,拿千山吞日月,那是妙不可言。贫道这点微末道行,庶几也就装些麻袋,袖里捉鳖罢了。」
吕账房赔笑言:「怨不得真人五日夜才行功圆满,想必这腾挪搬运,也是费道行的」
曹川点点头:「搬运物事是要多费时辰,我看这山中度日不易,也是一番好意。」
周通这会面上有些发红,走过来对着曹川沉沉地一揖:「真人行功还不忘我等弟兄,知我山民艰难,屏风寨上下足感盛情,日后真人但有招呼,弟兄们绝不含糊。」
事实上某人这几天「闭关」的时候,周通一干人对于这次的「上面来人」事件,已经私下里评估过好几次。
曹川当日里讲的那些外域神怪故事,大伙也就是姑且一听,一致认为不可不信,但也不能全信,毕竟太过于骇人。
但这事也没人敢去刨根问底,曹真人跨空而来可是所有人亲见,法力神通定是有的,一身行头和言谈举止,也委实不像是大明人士。
详细分析后,大伙最后决定还是走稳妥路线:好吃好喝招待一番,莫要怠慢,权当是来寨中游玩的公子哥。倘若人家哪天要走,大伙也要客气相送,再赠点盘缠,结一段善缘就好。
没不由得想到这昨日刚统一思想,今日就见到传说中的五鬼搬运法,看着放在跟前的好处,周通自然再不能拿大,场面话先要放出来。
曹川急忙伸手虚扶:「只不过是些厨下堆的盐粒罢了,在西昆仑,盐是不值钱的,我也是顺手积些功德,当不起寨主大礼,若是如此生份,这日后大伙可不好相处。」
周通听到这里,也就顺势起身,和吕账房商量几句,打算喊人来抬盐入库,再一回头,发现赵四不知何时出现在麻袋旁,眉花眼笑,还吧嗒着嘴。
周通作势欲踢,赵四转身就跑,摇摇头周通出声道:「是亲戚,全寨上下,就数这只猴子机灵。」
留下老吕安排人来抬盐,几人回到青石台,差不多一人小时后,吕账房过来,落座就报账:「真人搬运来的海盐,是上品,每袋都是百七十斤,方才过完秤,总数三千三百余斤。」
周通听完霍霍笑起来,对曹川拱手出声道:「这可是帮了寨中大忙,平日里弟兄们从山下弄些盐货,味苦掺沙不说,斤两也短。这寨中的青壮,山后的乡民,一直吃盐都不易,周通又一次谢过真人。」
三人精神一振,心说来了,齐齐道:「真人直说便好。」
曹川笑着摆摆手:「莫要再道谢,贫道这个地方有些事与诸位商讨。」
曹川顿一顿,先组织一下语言,这才说道:「这第一件嘛……」
用指头敲敲小桌:「贫道奉师命来这红尘中入世,按例是要用凡俗之身的。还请几位当家吩咐下去,贫道的出身来历,大伙以后就莫要再提,心中有数就好,我这个地方泄露太多,日后门中追查下来,诸位都没好处。」
注意到一干人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曹川继续说道:「这真人的名头,也一发弃掉,大伙日后就喊一声‘先生’可好?」
「先生放心,我等晓得。」周通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曹川点头继续出声道:「还有件事,要请教账房。」
「先生直说便是。」吕问道有点纳闷。
「日前见帐房屋中有两方大红印石,贫道这两日借去把玩,不知帐房可还依稀记得这石头的来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