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触逆鳞

苏唐刚问完这句话，也如同脑子被闪电劈了一下，立马意识到了何。

「那，那什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把财物还给你同学，随后替我说声不好意思，抱歉。」

「哦，一定要说吗？」

张甜甜一边下楼梯一面问，「不说行不行？」

「怎么会？」

「因为唐唐姐在她们的眼里甚是酷，酷的人一直不道歉。」

「是吗？但是人做错事就要道歉，不管你酷不酷，好不好看，这是准则。」

「好吧。」张甜甜笑言，「我觉着现在说这样话的唐唐就依旧很酷，超级的那种！」

苏唐摸了摸她头，道：「那我还得感谢你的夸奖了。」

「这就不用了。」

苏芳琳看着苏唐送张甜甜出门，又见她哼着小曲进门，心情很好。这到嘴边的话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妈，你忙好了，那我去洗澡了。」

苏芳琳下了决心，喊住苏唐，「唐唐，我有话问你。」

见苏芳琳表情严肃，苏唐心一凛，暗道不好，难道刚才跟张甜甜的聊天被她听到了。张嘴就想解释。

「妈……」

「唐唐我问你。」这都到嘴边的话被苏芳琳的堵住了，「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嗯？」苏唐脑子快速转了一圈，可以确定苏芳琳不是说张甜甜这件事，心下便定了下来。

「最近都挺好，没何困难啊。」

「唐唐，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永远是你妈。你有事第一人要找的人是我，记住了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苏唐不敢忤逆，乖乖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妈啊，我最近过的挺好，没遇到什么事啊。」苏唐实在想不通苏芳琳是哪里看出来自己哪里遇到了困难。

要说困难，她确实有，最大的困难就是她重生了。可这种大事，总不能像讨论明天吃什么一样轻松的说出来吧。先不说别人会不会把她当做傻子，单单说出来就没人会信。这事要不是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不会信。

「那你是不是缺财物？」

缺啊，我无时无刻都在缺钱！

「没有呀。」苏唐笑到，「我又没何特殊的花费，财物都够用。」

「你要是缺钱，就说。妈就你一个女儿，养的起。」

苏芳琳在县图书馆上班，一人月两千块。她们家生活开销不大，但苏唐正读高三。每个月的工资都是花在刀刃上。但只要苏唐找她要财物，她一直没有皱过眉。

苏唐推着苏芳琳往前走，心里酸，但还是笑着说：「知道啦。」

陈慕周身笼罩着厚厚一层孤寂，将他与这世间万物隔走了。

农历八月十四的夜晚，月亮很大。放假后的泽县一中很空，月亮照着路灯，路灯照着操场。空旷的操场上只有一人人，他重复着投篮捡球，捡球投篮的动作。背上的汗水浸湿了单薄的校服。

哐——

篮球撞击球框发出的声线，在夜晚格外的响亮。

突如其来的移动电话铃声，像是外太空传来的讯号，刺破这种特有的宁静，带来的消息不知是好是坏。

陈慕捡球，踮脚弹了起来，抬臂投出最后一人球。

球入框，与框帘擦出微妙的声线。他拿毛巾擦了一把汗，拾起移动电话，没有看来电显示便接通了电话。此物手机，此物时候，除了一人人之外，没有人会联系他。

「喂。」

「小慕。」手机那头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声线，声线的主人年纪不小，「今年也不打算赶了回来过节吗？」

陈慕仰头喝了口水，看着那轮明月，不露声色的扬了扬嘴角，只是脸上毫无笑意。

「不了。」

女人听陈慕想都不想就回绝有点焦急，说：「你哥也赶了回来了，他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一趟，你就不能置于性子，赶了回来看看吗？顺便，也回来看看我……」女人的声音越说越小，温柔也逐渐变成了哀求。

「妈，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小慕……」

陈慕盯着已经结束通话的移动电话看了好几眼，便塞到校服裤的口袋里，收拾地面的东西回了宿舍。

那边苏唐业已洗好了澡，早早晨楼爬进了床。

苏家小楼，苏唐住楼上，苏芳琳睡楼下。

躺了半个多小时，苏唐蓦然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实在睡不着。看了眼闹钟，才不到九点，此物点还不到她睡觉的时候。最主要的是，夜晚吃太多，现在胃里积了太多食，撑得太难受。

她爬下床，慢慢摸下楼。楼下灯还亮着，电视也开着。

苏芳琳还没睡。她正靠在沙发上，眼睛虽望着电视，但双眼无神，这电视上演的何苏唐猜她肯定都没看进去。

「妈。」

苏唐走过去坐到苏芳琳边上。直到身旁有人，她才知道苏唐下来了。

「作何了，电视声音吵得你睡不着吧，我把声音调小点。」苏芳琳说着要去拿遥控调音量，被苏唐给拦下来了。

「没有。」苏唐解释说，「晚上吃太多，现在撑着睡不着，我下来转转。妈，你作何还没睡？」

「嗯，我也睡不着，看会电视。」

「那我陪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唐坐在苏芳琳边上，靠在沙发上觉着难受，索性搂着苏芳琳右边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这才舒服了不少。

苏芳琳撇头看了眼苏唐的脑袋，头发染回来后，连带着整个人都变乖了。

电视里正在放晚间新闻，各种国际国内新闻，好的坏的轮番播出。看央视新闻，总会让人生出一种生活在国内是很幸福的一件事。这也是事实，相比其它国家，生活在华亚的确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妈，我们在这个地方生活多久了？」

「十七年了，你几岁，我们就在这住了多少年。」苏芳琳看着电视，问，「作何蓦然问此物？」

苏唐摇摇头，闷着声线道：「就是有点好奇嘛。妈你是哪里人？外婆外公还在世吗？我都一直没见过他们。」

「不在了，你外公外婆去了好几年。」

「那还有其它的亲戚吗？妈，你有弟弟妹妹或者哥哥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