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目标客户：医美主播

「叮！」

「点关注，不迷路，客户在途中，敬请期待。」

刘璃没找到纪念品，面板上的字还在刷屏：

「宿主还没正式承接下客户，奖励暂未开启。」

刘璃摩挲着双手，有点小期待。

「西湖市没的人，系统要作何把人弄到魔都来丧葬？好奇！」

「正式接单后居然还有奖励，系统靠谱。」

刘璃再三看过，确认没有遗漏后，关掉了面板。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刘璃应了一声，从打开的门缝里先探进来一只金步摇，随后是一人汉服小秘书，怯生生地道：「老~老板。」

刘璃冲她招了招手：「小九进来。

说话大声点，我不会吃了你，没那功能。

还有，老板就老板，不要老~老板，我还没那么老。」

小九两手捏在一起，「哦」地一声，低着头乖巧地进来了。

她就是魔都琉璃丧葬一条龙店里的四小秘书之一，汉服小九。

一袭汉服穿在小九身上，小脸圆圆可爱的，就像是从红楼梦里出了来的，身高169的9岁版本薛宝钗。

「今日你做饭吗？中午吃什么？」

刘璃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小九先乖巧地点头，再拨浪鼓地摇头：「是，不对，不是不是，是有快递，好大的快递。」

「老板你买了何吗？」

刘璃愣了一下：「快递？」

小九小鸡啄米般点头：「对的，好大，早上开门就在门外了。」

「纪念品！」

刘璃反应过来了，把脚丫子踹进高跟鞋，一跃而起，拽上小九」噔噔噔」地下楼了。

她算是清楚纪念品是作何送上门的了？

居然是快递！

等等。

在途中的那两位，不会也是快递吧？

以后不能直视快递了。

刘璃思维发散着，冲到了楼下，果然注意到一个大型木板箱快递，把门都要堵上了。

「拆开，拆开看看。」

刘璃大刺刺地指挥着，小秘书们香汗淋漓地一阵忙碌，一辆威武霸气，布灵布灵的重型机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被推进了小楼一层。

「好帅啊。」

玲奈和小九一左一右，绕着霸气帅酷的重型机车绕圈圈，时不时摸一摸，就差爬上去打个滚儿。

刘璃摸着下巴，在看到重型机车的第一时间，半透明面板重新浮现了出来：

「纪念品：女神的机车！」

「以痞子美的梦中神车——道奇战斧——为蓝本，全手工打造。」

「特效：呵，男人（后座坐上男人，定有意外发生）。

刘璃关掉面板，摆摆手：「别摸了，漆都要被你们摸掉了。」

「就摆那吧，真是的，一点都不实用，干嘛不折现。」

刘璃掉头上楼，把高跟鞋踩得「哒哒哒」响，说是那么说，弯起的嘴角说明她的心情还是美美哒。

尽管不实用，但是帅啊！

以后出门相个亲何的，不得把那些霸道总裁们帅一脸？

等等，我为什么想到相亲？

我现在是丧葬店老板，哪个霸道总裁心那么大，

跟一人搞丧葬一条龙的相亲？

有点小郁闷怎么破？

刘璃化悲愤为食欲，冲楼下嚷道：「小九，午饭好了喊我，我饿了。」

「噔噔噔」的高跟鞋声上楼了，一人汉服一个JK，两个小秘书窃窃私语。

玲奈小皮鞋碾着地，手拧在一起，担忧道：「琉璃姐肯定又窝在沙发上刷视频了。」

小九用力地点头：「那肯定的。」

玲奈更担忧了：「这样我们会没有生意的，到时丧葬店倒闭了怎么办？

人家不想再去找兼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行，我要去让琉璃姐振作起来。」

JK握着拳头给自己鼓劲儿，随后收获小九一个白眼：「你想什么呢，也不看看我们这是何地方？

魔都市中心，独栋小楼，了解一下。」

玲奈眨着眼睛，不敢置信地道：「你的意思是……琉璃姐是富婆？」

小九用力点头到金步摇都歪了，非常确定：「嗯，甚是富，非常婆。」

……

甚是富婆窝在沙发上，有点苦恼。

「哎呀，就该让丧葬系统给我折现的。」

「没财物了作何办？」

「总不能卖楼吧，系统也不能干呀。」

「没钱就不能给小秘书发工资，小秘书离职后，我就不能每天窝在沙发上混吃等死了。」

「生意快点上门吧。」

「刷刷刷，我刷刷刷。」

刘璃在沙发上窝出了一人最舒服的姿势，重新开始刷视频，

寻找第二个，第三个……

第无穷个能引起系统反应的客户。

别说地球70亿人，祖国十几亿人口，就是魔都的一两千万人，每天正常非正常死亡一两百人都是少说的。

这每天一两百人全到魔都琉璃丧葬一条龙店门口排队，温柔点宰，其他不算，就每个客户卖一人最低7000块起的骨灰盒吧。

那就是每天上百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刘璃默默地擦了擦口水，感觉丧葬业大有可为。

至于这每天一两百人脑子抽抽了非要到魔都琉璃丧葬一条龙来排队，这点理所自然地被刘璃给无视了。

抱着崇高的梦想，刘璃刷了一整个早晨的视频。

也不能说没有收获，收获还是有的，就是跟想象中的有亿点点不一样……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姐姐妹妹们，我有一人好消息，一人坏消息要告诉你们。」

「你们要先听哪一人涅？」

「好吧，不卖关子了。」

视频上出现的是一个丸子头小美女，她一下下地抽着鼻子，两句话的功夫用掉了小半包纸巾。

「坏消息是，后面几天没办法去别人家睡沙发，大家看不到小奶狗帅大叔了。」

「好消息是，我能够在住院睡正经床了，嗯，病床也是床嘛没毛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等我出院了，看能不能到医生哥哥家里借沙发睡，到时再开播哦。」

刘璃刷到这个视频的时候，系统同样敬业地营业了。

丸子头小美女额头上是退热贴，手上一整包纸巾都不够擤鼻涕，还在敬业地发着视频。

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刘璃面前。

「客户检测：ID——小丸子（穷游沙发客）。」

「客户指数：0.2%（生亦何欢，死也很难）」

「客户信息：重感冒，有转为脑炎的危险。」

「客户登记：请点关注。」

……

「感个冒竟然都有生命危险？」

「我该说此物小丸子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呢？」

「不过看系统的口风，她理应是噶不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挺好。」

刘璃很有良心地，很大度地没有点上「关注」。

尽管她也很想清楚，如果点上「关注」，此物10%，会不会有往百分百发展的可能？

可是此物小丸子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刘璃不想为了发工资草菅人命啊。

「还以为会是穷游到处睡别人沙发，遇到变态狂魔什么的有何危险，才进了系统法眼。」

「没想到竟然是只因感冒，啧啧，不过感冒也是睡沙发睡的，没差就是了。」

刘璃一边胡思乱想着，一面拿出个专门准备好的filofax真皮手账本，把小丸子的ID记了上去。

「整天睡沙发，玩穷游，风险肯定是有的，说不定哪天就变成客户了。」

「记下来记下来，以后再观察观察，嗯，提醒提醒。」

「以后这就是我的潜在客户登记本了。」

这种潜在客户，她不想在人家的账号上点赞、评论、关注，生怕系统产生了什么误解就不好了。

刘璃一脸认真地把之前刷到的，所有系统有反应的ID，全都抄了下来。

老老实实地记魔都琉璃丧葬一条龙版本的死亡笔记，不，是潜在客户登记本上。

刘璃登记完所有收获后，再接再厉地往下刷。

时间又过了一人小时。

眼看就要到吃饭时间了。

刘璃都准备放弃了，

正要关掉手机上的医美主播的视频，

「叮」地一声提醒，让她瞬间支棱了起来了。

这一回，就不是潜在客户了，而是正儿八经的目标客户！

「客户检测：变美变漂亮（医美主播）。」

「客户指数：89%（只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客户信息：1、美丽有偿；2、弥补遗憾；3、？？？」

「客户登记：请点关注。」

……

「这次多给了一条信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璃第一时间注意到这回面板上的提示变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且比上一次具体多了，上次那个‘呵呵，男人’是何鬼？」

「看来系统也在进化啊。」

「只是此物进化，忒不全然了，就是从猴子变成直立猿，依然不是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神马‘秀丽有偿’，神马‘弥补遗憾’，这谁看得懂啊？」

刘璃一边疯狂吐槽，一面郑重地点开此物ID「变美变漂亮」的主页，以及之前的视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寻找客户，她是认真的。

主页上，「变美变漂亮」的介绍写着：

「谁说人造的不是美女？」

「秀丽要靠自己争取！」

「女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这是一人医美主播，日常发的视频基本都是各种医美科普，顺带着带货。

此物水光针，那玻尿酸。

这个地方开眼角，那里隆个胸。

左边埋个线，右边拉拉皮。

……

粉丝亲昵地叫她「大漂亮」。

「咦，这个大漂亮有点东西啊。」

「每次在自己做完医美，哪怕就是个光子嫩肤，都要去跟一人人类优质男性相个亲。」

「要科普有科普，

有推荐有推荐，

要男人有男人，

要故事有故事。」

刘璃看得兴趣盎然的，随后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尤其是在大漂亮开始不断推荐一款叫「秀丽贷」的产品后。

女人，就一定要漂亮。

漂亮就要做医美。

没财物的话，借「美丽贷」，也要去做医美。

此物三观，这个推荐人去贷款的行为，看得刘璃直翻白眼，一直翻到了最新的那视频。

最新视频里，大漂亮脱掉病号服，露出缠着绷带的纤细腰身，左摆右扭地在镜头前展示。

那腰，A4都没有，刘璃愿称之为小蛮腰，不对，是蚂蚁腰！

「咦，这是在医院了？！」

「果真凶多吉少。」

刘璃反手就是一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