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反了天了
杨春花回到家,看见桌子凳子倒了一地的客厅,还以为家里进了小偷,惊慌失措地跑去自己的房里,看藏钱的地方有没有被偷。
发现钱票都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苏家两夫妻都是纺织厂里的工人,但苏家有四个孩子,他们的工资仅堪堪够生活,存下来的财物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杨春花回到客厅,小女儿苏菊放学回到家。
看见一地的狼藉追问道:「妈,家里这是咋了,这么乱。」
她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
杨春花也正奇怪呢。
她的房间没有被翻乱,门上的锁也好好的,这样子不像是家里进了小偷啊。
母女俩正思考着家里发生了何,就听见苏运房里传来了说话声。
「咦?哥在家?」
今日不是周末,学校没有放假啊。
「这小子又逃课。」
杨春花怒火中烧,气势汹汹去推苏运的房门,没想到看见的是如此不堪的一幕。
「你们在做什么?」
床上的苏兰和苏运呆了呆,随后迅速弹开。
苏运鼓起勇气站到杨春花面前,出声道:「妈,你别误会,兰姐姐被苏梅打伤了,我给她上药。」
上个药至于到床上吗?两人还靠得那么近。
杨春花按下心中的怀疑,望着苏运面上的伤,阴着脸问道:「你的脸作何了?」
苏运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兰连滚带爬下了床,一把跪在杨春花脚下,抱着她的腿大声哭了起来。
边哭边说道:「妈,我清楚姐姐考上了纺织厂的工作,不用去上学了。最近因为下乡的事我和姐姐之间有点误会,就想赶了回来好好和她聊聊,没不由得想到我好心给她倒水喝,她把水泼在了我手上,还骂我贱人,小运看只不过去护着我,她连小运一起打。妈,你和爸爸说说,我下乡,不要再为难姐姐了,我下乡就是。」
苏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之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隐去了某些对她不利的事。
杨春花望着儿子和养女身上的伤,眼中有风暴在酝酿。
她问苏运。
「苏兰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我和兰姐姐都是被苏梅打的,她还,她还逼我叫她……」
女王大人那四个字苏运是作何都说不出口的,太羞耻了。
「反了天了了,苏梅,你给我滚出来,此物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力,还敢打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杨春花刚才看见苏运和苏兰两个在床上靠在一起心里就有股邪火,这下清楚是苏梅把宝贝儿子打成猪头怒气更甚。
大步走到苏家三姐妹的房间,一脚踢开房门。
苏兰跪在地上,望着杨春花散发着怒气的背影,嘴角隐秘地勾了起来。
苏梅,看你怎么和爸妈交待。
贱人!
-
苏梅来到惠民街,这一片住的都是纺织厂的工人。
「大娘,你知道林红梅家在哪里吗?」
「就前面那栋楼,她家在三楼。」
「好,感谢大娘。」
苏梅按照大娘指的路,上了那栋楼的三楼。
站在大门处,她就听见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陈琳你在想屁吃,我妈的工作凭何给你,那是给我留着的。」
「就凭我要和你大哥结婚了,以后你爸妈要跟着我们生活,而你不过是个要嫁出去的臭丫头,不值财物的破烂玩意。」
「我是破烂玩意,你是何。陈琳你还没嫁给我哥呢,嚣张何。」
……
苏梅尴尬的站在大门处。
林红梅是苏梅的同学,她家的情况苏梅了解些许。
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碰到了姑嫂两人吵架。
林红梅的大哥林建军谈了一人女朋友,不要彩礼不要三转一响,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给她解决工作问题,还定要是正式工。
林红梅的妈妈是纺织厂的正式女工,一人月有四十五块钱,工资不错。
林建军的女朋友瞧上了这份工作,直说只要林红梅妈妈把工作让给她,就能够马上嫁给林建军。
林红梅家的条件一般,甚至有点拮据,林红梅爸爸瘸了一条腿没有正式工作,在纺织厂找了个搬货的临时工做,一人月只有二十块钱。
他身体不作何好,每个月光吃药就要花十几块,剩下的那些钱要维持一家人的生活用度,实在是捉襟见肘。
大儿子又到了谈对象的年纪,现在女方不要财物只要工作,林红梅妈妈有点心动。
苏梅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身材略胖的女人,模样倒是周全,就是那双双眸里藏着太多算计了。
她不喜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礼了,我找林红梅,她在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