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容阴沉,胸口错落起伏,双眼就像两把刀子,扫过他们两个人,恶狠狠地吼道:「要想带走他,你先弄死我。」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打架斗殴,小心我告诉你们导员。」
说话的是大门处的保安张大爷,他拿着教棍,从门岗朝我们这里走来。
与此同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学校的门口。
秦岚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两人四目相对,很有默契的回身走了。
就在她转头的那一刻,秦岚落在地面的影子,竟然是一只狐狸,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再看一眼,业已恢复如常。
张大爷见我满身伤,急忙上前关切的追问道:「小丫头,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忧心古渊,急忙道谢说不用了。
张大爷看不到古渊,他帮我把车推到门口,这时何必业已在门外接应。见到我满身的血,吓了一跳,我忍痛笑了笑。
告知他没关系,都是邪伤,回家处理就行。
回到家后,我便急冲冲将古渊送回香案,并且在堂口连烧三炷香。
手里拿着黄表纸,此刻正想要不要请上方仙帮忙,毕竟古渊伤得很重,我怕他自己搞不定。
却被身旁的吉祥拦了下来。
「不要找上方仙了。」
「为什么?」
吉祥瞅了瞅香案回答:「难道你看不出来,三爷的伤就是跟上方仙打架才伤得这么重的吗?」
「啊?」
我整个人愣了一下,龙鳞是上方仙?我一直以为他也就是一人地界没主的散仙,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是上方仙。
「还有你的同学,那个叫魏亮的,虽然自私了些,可是已经忏悔了,三爷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上方仙来要人,三爷没给,直接给他送出去投胎了,仿佛业已脱离童子命了,那上方仙生气得很,我觉着三爷肯定是跟上方仙结梁子了。」
原来我走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情。我置于黄表纸,决定听吉祥的,古渊福大命大,肯定能够逢凶化吉。
「你说得对,他法力通天,如果要不是跟上方仙打架,他作何可能伤得这么重。」
只因当时我太惧怕古渊了,生怕说出来,小命不保,是以才隐瞒了下去。我沮丧的坐在他的牌位旁边,叹了口气。
回头瞅了瞅香案上古渊的牌位,心里懊悔得很,第一次跟龙鳞见面的时候,如果如实告知古渊,可能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乱子。
「小弟马,你伤得也不轻,尽管邪伤除了,然而这满身牙印,不好好处理会落疤的,望着真心疼。」
这我怎么好意思让吉祥帮我搽药,尽管他是个老鼠,但是也是个公老鼠。
「没事,我一会儿自己回室内搽药就好,何必都把药给我买好了。」
我拿着药膏回到房间,自己用棉签擦著身上的伤口。
每触碰一下都是钻心的痛,我一面搽药,一面轻轻的吹。
我这只是皮外伤,就业已这么痛了,古渊伤得那么重,肯定都疼死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我就好难过,扔下药膏不搽了。
夜里我守在古渊的牌位旁边,希望他能早点儿醒过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冒失,有事情一定第一时间跟他商量才好。
香案上焚香祷告,请让古渊快些好起来,迷迷糊糊之间,我趴在地面睡着了。
睡梦中我又见到古渊,他与我在一片花海中拔剑起舞,一直没见过古渊面上洋溢过这样的笑脸。
直到我醒来,嘴角还挂著一抹笑意。
掀开被子,蓦然发现我竟然躺在床上,明明是睡在香案旁边,是谁给我抱上床的?
我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古渊。
急忙蹦下床,拖鞋都忘记穿。
「噔!噔!噔!」
跑去香案查看。
香案前,香火不断,香灰也没有异样,可以证明古渊没有生命危险。
我踩在小板凳上,细细观察古渊的牌位,小声嘀咕:
「这也看不出来啊,他出来了吗?要是要是有红绿灯提示就好了。」
「你在看何?」
「啊?」小板凳一歪,我整个人就从小板凳上面摔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身后的古渊,手臂一伸,拉住我的腰,便把我拉入怀里。见到他完好如初,我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抱住他的脖子就哭了起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古渊却神色冷淡,将我推了出去。
我也觉得这样有些失态,急忙置于他,又恢复到理智状态。
我抿了抿嘴唇,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见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话说完,我便转头打算走了。
蓦然想到我手上的镯子,便又转回去抬起了右手。
「何意思?」古渊明显就是明知故问。
「能帮我把这个玉镯子摘下来吗?」我像是犯错的孩子,憋著嘴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已经成全你们了,不用摘了。」
头天的事情以为他是一时气话,原来他还记得。
「其实我跟他......」
「不用解释,我不想听。」
「哦。」
我低着头,嘴唇不住的抖动,眼眶湿热,喉咙像是被何堵住了。
「我......我还有课,我去上学了。」说着我回屋拾起背包,便急冲冲跑出家门。
在我刚要冲出去那一刻,一头撞入一个人的胸膛。
我刚一抬头,他业已将我牢牢搂入怀里。
这股淡淡的檀香味,我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古渊的味道。
「该听话时不听话,不该听话时这么听话。」
古渊这是在吐槽我吗?
我憋嘴像小猫咪一样,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我错了,对不起。」
他抱紧我,越来越紧。
「我说过,只给你一次机会,可是你没把握住,那以后就别想跑了。」
我抬手环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之上,破涕而笑。
此刻我觉得自己好幸福,沉浸在他的怀抱里,就连我身上的伤都不觉着痛了。
「啊......」,身体悬空,古渊将我横抱起来。
「不好吧,我下午还有课呢。」我羞答答的轻拍他的后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古渊的眼眸垂下,并没说话,大步回到室内,锁好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