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休息。
一周上班六天,休息一天。
陈知年早早就起来了,准备去小叔家帮忙。
「南南,怎么起这么早?」朱暖扯过被子,盖过头顶,觉着热又扯开。
朱暖猛地坐起来,把薄薄的被子卷成一团,随后扔到陈知年的床上去,然后大字摊开的躺下,「热死了。」
「这鬼天气。」朱暖让风扇对着自己吹,「现在才7月份,就这么热了。8、9月份的时候作何办?晒咸鱼?」
「我唯一不喜欢的,就是广东的夏天,太长,太热。」
陈知年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帮朱暖把被子拿过来,「不要一直对着风扇吹,肌肉会痛的。况且,风扇不要一直开,容易坏。」
对着风扇吹的朱暖又觉着有些凉了,随后像条毛毛虫那样挪动着身体,挪到床边,然后伸长脚丫子费力的去勾被扔到陈知年床上的被子。
风扇是朱暖买的,一百多呢。
虽然不是她出财物,但陈知年还是心疼,太贵了。这么贵的东西自然要爱惜着用,用上十年二十年的才不亏。
「南南,又去你小叔家?」朱暖闭着眼睛翻个身,一条腿搭在床边,微微的晃了晃,「何时候赶了回来?」
「吃过晚饭吧。」这是习惯。不仅能帮小叔小婶多干活,还能省下饭钱。
朱暖撇撇嘴,「还想约你逛街,唱卡拉ok呢。」
「没财物,不敢逛街。」上街注意到喜欢的东西,就总忍不住想要买买买。但她现在已经捉襟见肘了。
不上街的时候,觉得生活将就着将就着就过去了。一旦上街,随即就会发现此物也需要,那个也缺。
虽然不少时候她都能忍住购物的欲望,但忍受的过程可不好受。
为了不自虐,拒绝逛街。特别不能和朱暖这种不缺财物的女人逛街,会疯的。
「好吧。」朱暖撇撇嘴,「我要买衣服了。」
陈知年看一眼已经塞得满满实实的衣柜,拒绝发表意见。室内里就一人衣柜,陈知年只有三套衣服,剩下的统统是朱暖的。
「你业已有不少衣服了。」
「女人永远缺最爱的一件。」朱暖睁开双眸,「你还年轻,不懂。」
陈知年:「我不是因为年少而不懂。我是只因穷,而拒绝懂。」再说,她们的年纪也差不多,只不过因为朱暖早入社会而显得更成熟更世故而已。
「我走了。」
望着陈知年的背影,朱暖感叹一句,「年轻真好。永远精力无限。」
陈知年小跑着赶去公交车站,远远的看到周辞白正站在人群之外,「周医生?真巧。」
周辞白微微一笑,「去你小叔家?」
陈知年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车就到了。陈知年立刻撇下周辞白,随着人群往前挤去,你挤我拥,你推我一把,我撞你一下。
抢座位就像过年抢头柱香的运气一样,不能谦让。再说,对方又不是老大爷老奶奶,她抢得毫无心理压力。
周辞白看着人群里灵活向前的陈知年,傻眼,然后微微一笑。
有个头发微卷的中年妇女想要把业已挤到车大门处的陈知年拉开,陈知年却使劲的扒拉着车门,然后屁股一翘,把中年妇女撞到一面去,快速上车。
这身手......狡猾如狐,灵活如猴。
陈知年仗着自己小巧灵活,很快就挤上车,抢了座位,整理一下业已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透过车窗,陈知年注意到还站在人群后面悠闲随意的周辞白。
不知道怎么会,陈知年蓦然红了脸,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本就没多少的淑女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