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去见妈妈

赵小沫坐在车里沉默了许久，或许是不习惯她的这份沉默，高凯再次开口道：「怎么了，开价吧！」

「送我回去。」赵小沫在沉默过后，蹦出了这四个字。

「嗯？」

「我说，送我回去！」赵小沫挺了挺身子，尽可能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出声道：「送我回去，这就是我开的价格。」

这一次，高凯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的启动了车。

走在回程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平静的气氛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卷席着几缕不适应。

赵小沫望着窗外徐徐驶过的风景，心里乱成了一团，有悲愤也有几分无可奈何。她其心里很清楚，她在高凯眼里仅仅只一人鱼水之欢的睡眠伴侣。

只是……作何会，心里却觉得这么的不舒服。

车很快就开到了X大，赵小沫看到到地方了，一声不吭地直接下了车，就在此物时候，高凯拉下了车窗，顿了几秒对赵小沫说道：「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不是。」赵小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车里下来了。

赵小沫到达宿舍的时候赵念喜刚好洗完澡，她注意到赵小沫时怔了怔，出声道：「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何。」赵小沫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准备去洗脸刷牙，这时候赵念喜也不追问，而是眯着眼睛出声道：「对了，你今天晚上怎么没去上晚自习，去哪儿了？」

「你作何清楚我没上的。」赵小沫一手挤牙膏，歪头看着赵念喜，她的目光平静，以往赵小沫对于赵念喜的话没有怀疑，自然也没在意她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这一点。

赵念喜被问的一时语塞，毕竟赵念喜学的是播音主持，而赵小沫学的是珠宝设计，两所教学楼位置离得有点远，若不是有事，赵念喜一般也不会过来找她，大多情况，她都是让赵小沫跑腿找自己。

「我赶了回来看你不在宿舍，就去问了你同学，哈哈……你大晚上的翘课干嘛去了？」赵念喜的反应能力不多时，直接把问题又重回到了她的去向上。

「去学校小公园坐了一会儿。」赵小沫眼也不眨的扯着谎话，随后说道：「我最近有点心烦，是以想要好好静一静。」

「只因我爸的事情？」赵念喜托腮追问道。

「是的。」其实她对爸爸的事情很淡定，就在两个人商讨赵爸爸的时候，赵小沫的手机响了起来，赵小沫看了一眼来电，有一种‘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感觉。’

她冲赵念喜做出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后，扭头出了宿舍接电话。

「喂，赵叔叔。」她站在寝室大门处，看着门内缝里晃动的影子，知晓赵念喜在隔门偷听了。电话那头，爸爸的声音依旧，他说：「小沫，次日下午能来一趟医院吗？需要签署下手术协议和做一些例行检查。」

「次日下午去医院是吧？」赵小沫望着屋内的影子，故意重复了一面爸爸的话，结果在得到赵爸爸同意后，赵小沫挂上了电话，等她再进屋的时候，赵念喜已经坐在床上看书了。

「对了，小沫，你次日下午有空没，你不是前几天想说看电影吗？我明天下午正好有空。」赵念喜聪明就是聪明在，她明明何都清楚，还会装不清楚，随后套话让你说出她想听的话。

赵小沫不由得想到这里，抿嘴轻笑了一下，不按套路出牌道：「有啊，那我们次日下午去看电影？」

「啊？你次日不是约好了明天下午去医院吗？」赵念喜没想到赵小沫会同意，话没经大脑思考就直接说出了口。

赵小沫笑眯眯的看着赵念喜，然后说道：「你清楚我次日下午要出去？」

「……」此时此刻，赵念喜欢蓦然有一种被赵小沫套路了的感觉，她语塞了几秒，立马出声道：「我就是听到了一点而已，想着你要是没有约，我们就去看电影。」

「你要想看，我的安排肯定以你为主。」赵小沫又一次恢复了以往呆萌单纯的表情，以表自己和赵念喜关系密切。

「小沫，要不你先忙你的好了，反正电影随时能看。」赵念喜看着赵小沫，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好是好，不过念喜你真不要紧吗？」赵小沫眨眨眼，反复询问。

「没关系，没关系。」赵念喜望着赵小沫，但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

「那好吧，等我次日赶了回来，要是有空的话，我们夜晚去看电影。」赵小沫说完话后就装出欢天喜地的样子穿上了睡衣，只是在背过身的时候，赵小沫眼底闪过几分冷漠。

第二天下午，赵小沫特意换上了一套淡粉色的裙子，以及化了一点淡妆，赵小沫本身就属于长相清秀可爱，童颜巨乳的那种，此时穿上淡粉色连衣裙，倒是让她看起来增添了几分清纯。

毕竟这次算是赵小沫第一次正式见妈妈，是以她想给妈妈留一人好印象。

赵小沫站在学校门口等了几分钟，就注意到了爸爸的车，他依旧开着那辆红色路虎，很招摇地接走了赵小沫。

赵启康在隔天再次见到赵小沫的时候忍不住呆滞了几秒，与从未有过的见面的朴素不同，这一次的赵小沫看起来极其漂亮，或者说明明是个孤儿出身的她，举手投足间竟然让他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

「赵叔叔？」赵小沫看绿灯都亮了，赵启康还没开车，忍不住问了一下。

回过神的赵启康没说话，直接开车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赵小沫伴随着赵启康又一次来到医院时，内心隐隐地有些澎湃了起来。

不同于第一次那会儿过来，赵小沫不用再隔着落地窗来看妈妈了。进入了病房后，赵小沫近距离地看到了妈妈，她的容颜有些沧桑，原本贵妇气质的面上只剩下了病态。

「妈…赵阿姨好。」赵小沫在看到妈妈的瞬间，失神差点喊出了‘妈妈’两个字，妈妈连忙拉扯过赵小沫出声道：「叫妈就行，来让我看看。」

「妈妈。」赵小沫如约的喊了妈妈一声，这一声，她是打心底里叫的，在重生前，直至妈妈死，赵小沫都没有好好陪过妈妈，甚至没有理解过她，只觉着她是为了治好病才接回自己的。

赵小沫此时此刻注意到妈妈，更多的是有几分愧疚。

「真乖，启康啊，你说以前作何没发现她呢！」妈妈拉过赵小沫的手，问道：「吃水果吗？我这里有龙眼、橘子……你想吃什么？」

「我一会儿还要去检查肾呢，不方便吃。」赵小沫委婉地拒绝了妈妈，但她发现自己在拒绝后，妈妈的神情变得有些失措起来，她糯糯道：「抱歉啊，让你……」

「没事，是我自愿的，再说，要是我能用一人肾救活一人人，也算救人一命了吧？」赵小沫说着摆出了阿弥陀佛的样子，说道：「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噗嗤。」妈妈注意到这样搞怪的赵小沫，打心眼里忍不住喜欢了起来，她摸了摸赵小沫的脑袋，出声道：「等妈妈病好了，我们母女好好唠。」

赵小沫抖了抖唇，刚想道一句‘好’的时候，赵启康插话了，他上前摸了摸妻子的头，就像是新婚那会儿一样，他道：「你该休息了，我要带她下去做检查了。」

「哦……好吧。」妈妈注意到爸爸这样说，轻轻地微微颔首，然后转头嘱咐起赵小沫：「一会儿做完了检查依稀记得让你爸爸带你去吃点好的。」

「嗯，清楚了妈。」相比于赵启康略带生硬的接近，赵小沫对于妈妈的柔软没有任何的抗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