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手术成功

发烫的炽光灯打在赵小沫的面上，她扭头瞅了瞅旁边病床上的妈妈，她的侧颜看起来稍稍有点病态，但即便这样，赵小沫也觉得妈妈很好看。

其实平心而论，赵小沫的妈妈不算何美女，而且相比赵启康身旁那些身材性感，年轻貌美的女生来说，赵小沫的妈妈也没何优势。

然而赵小沫清楚，偏偏是这样看起来无特色的妈妈得到了爸爸所有的爱。

「赵小姐，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打麻药了。」医生的话隔着口罩，徐徐从传递在她耳边。

赵小沫微微微微颔首，随后闭上了双眸，很快，胳膊处就感觉到了细微的疼痛，哪怕是闭着双眸，她也能感觉到注射液推入的感觉。

昏昏沉沉的，赵小沫像是听到了医生的声音，也似乎何都没听到，她望着天花，迷迷糊糊间像是看到了长大后的赵念喜。

——你觉得就凭一个小小的赵小沫能翻起多大的浪？

——说一句难听的，那赵小沫啊，被我卖了还不知道，还成天在彼处喊着‘念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真是神经，谁跟她是朋友啊！

——我啊，最讨厌赵小沫那张嘴脸，好像全天下就她一朵白莲花似的。

……

赵小沫记得这些都是赵念喜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赵小沫的神经突的一下开始发痛起来，甚至有几次她觉着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还有啊，那赵小沫的妈也是，死的怪搞笑的，死之前还心心念念着自己女儿，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儿一心扑在了自己的珠宝设计作品上。

——可能在她眼泪，自己妈的死还不如一场秀，。

赵念喜的话字字落在了她的心头上，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妈妈死时的事情。

重生之前，就算手术成功了，妈妈的身体状况也一直不算好，那会儿因为赵念喜的挑拨，赵小沫一贯都不喜欢自己的亲生父母，后期又只因想要参加JE的珠宝比赛，远赴国外学习，结果就当她在国外学习的时候，妈妈重病进了医院，当时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见她最后一面。

然而，赵念喜却利用时差，故意选择在赵小沫晚上睡觉的时候打电话来，然后也对妈妈的病情故意轻说，让赵小沫以为妈妈只是康复不够好，也就没在意，等她又一次回国的时候妈妈业已死了。

而在妈妈身边照顾她直至去世的赵念喜还倒打一耙说，她给赵小沫打过电话，赵小沫明清楚妈妈不行了，也不肯来见最后一面。

赵小沫也是那时候才清楚，原来赵念喜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赵念喜的话引起了赵家上下对她的不满，外加之前的种种，赵小沫简直成了家族里的败类。

赵小沫想到这里，忍不住顿了顿，就在此物时候，赵小沫仿佛听到了赵念喜和妈妈的对话声，悠悠的，好似隔着很远在说。

——妈，作何看到我那么不开心？

赵小沫听着赵念喜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哪怕赵念喜只说了短短的几句，然而赵小沫基本能够确定一件事：妈妈的死跟赵念喜有关？

——哎，你这样不开心，只会让我更开心的，反正你也快死了，也不在乎我帮你加速这个进程了吧？

之前的时候只因妈妈的身体状况一贯不好，是以找小沫也没在意，此时此刻，就像是验证她的想法一般，赵小沫注意到了病房里的一角，妈妈戴着呼吸阀，赵念喜拿着一人注射液，她将妈妈打点滴的药针拿出来，将注射液顺着血孔注射了进去，然后再把点滴针打了进去，一切都顺其自然，仿佛像是何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做完了这一切的赵念喜就坐在妈妈身旁，淡漠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朱唇一张一合地像是在说何，可妈妈双眸仅紧紧地闭合着，像是在睡觉一样，而一旁的心电检测却悄然的发生了改变，在几个长波动之后变回了平线。

再三确认了妈妈死后，赵念喜才摁了护士呼叫器。

「妈、不要……妈！」赵小沫望着跟前的一幕，想要呼喊妈妈，但是她的身体却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护士、医生们把妈妈极力挽救，最终判了死刑，而真正的罪魁祸首——那个为妈妈注射了不明液体的赵念喜却站在所有人的身后方，冷漠的笑了。

「啊……不要。」赵小沫惊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小沫，怎么了？不要何？」赵启康的声线让赵小沫定神了不少，她坐在病床上，身上穿着白蓝相间的病服。

她呆滞了几秒，然后望着赵启康道：「爸爸……」

「嗯，我在。」赵启康不清楚赵小沫做了何梦，只是看到她呆愣无神的表情时，赵启康的心里多了几分怜惜。

尽管他们父女接触的很晚，然而赵启康对于此物亲生女儿的印象很好，他微吐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出声道：「别怕，我在，小沫乖。」

听着赵启康的安慰，赵小沫的心情难得平缓了下来，她看了看赵启康，又瞅了瞅自己的双手，现在冷静下来后，她清楚自己之前所听到所看到的那应该是梦，或者说是她心里恐惧的东西，赵小沫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强行镇定了下来。

「赵叔……」

「以后还是习惯叫我爸爸吧！」赵启康打断了赵小沫的话，像是猜出她要问何了一般，顿道：「你妈她的手术很成功，醒了也一贯在问你的情况，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的，我现在能去看看她么？」大概是梦境的触感太过逼真，赵小沫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和忐忑。

经过赵启康的提醒，赵小沫才意识到时间，她连忙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半夜两点，赵小沫想起自己刚醒的时候爸爸一贯守在旁边，她不由得意识到，尽管这初期，赵启康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但是内心还是忧心她。

赵启康愣了愣，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为难道：「现在的话有点晚了，等明天吧！」

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还守在她的床边。

赵小沫的心里有点感动，她忍不住说道：「好，爸，医院里有人监护，妈和我都醒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嗯。」赵启康尽管话是应着，但是却没有半分行动。

赵小沫看赵启康一副‘赖着不走’的态度，有点头疼起来，她深知爸爸的性格，他想做的事情，一百头牛都拉不赶了回来，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么坚定地和妈妈结婚了。

赵小沫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劝爸爸离开，她裹紧了被子，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想要重新睡过去，病房里混着浓度酒精的低压气氛里，爸爸的声线就像一束阳光，他说道：「你先睡吧，等你睡了我再走。」

「嗯，爸，晚安。」赵小沫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随后闭上了演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里仿佛只剩下寂静了，赵启康看着已经逐渐入梦乡赵小沫，低头给秘书发了一条短信：

——帮我查一查赵小沫的历史。

尽管方才她一贯说没事，但是赵启康认定，以前的赵小沫一定经历了什么阴暗的事情，才会在噩梦的那一刻显得那么无助和悲伤。

既然赵小沫是他的女儿，那么他不仅要未来让她不受欺负，也要让曾经欺负她的人都还赶了回来。

第二天早晨，赵小沫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烈地让她睁不开眼了，赵小沫一面用手遮光，一面望着四周，大概是赵启康在的原因，半夜再次入睡，赵小沫就睡的很死了。

赵小沫大概的看了一眼病房，目前病房里谁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