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助手业已在大厅等他们了。
按规定,兔子助手会领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间,随后听广播指示进行夜间的活动。
只不过在此之前,每人都分到了一杯热乎的柠檬红茶。
季兮玥接过兔子先生手中的玻璃杯,叹:「谢导真贴心啊。」
好巧不巧,安瑶瑶听了一耳朵。
她用力地腹诽道:「真会拍马屁啊,难怪到现在都没糊,还能死皮赖脸缠着影帝。」
季兮玥像是听到了她心中所想,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她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当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安小姐要注意休息啊。」季兮玥阴阳怪气地嘱咐道,那腔调怎么听作何欠打,「万一生病了,我们陆影帝不就少了个最衷心的跟班吗,这样多不好。」
「你!」安瑶瑶气的花枝乱颤,伸出去的指头不停点着季兮玥,迟迟放不下来,「不要欺人太甚!」
季兮玥无奈地摇摇头,她可是真情实感地在告诫她。
陆亦辞不是何好东西,跟在他身后别说吃肉了,肉汤都喝不到几口,还惹得一身骚。到最后,利用价值被榨干净后,他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一眼。
可能这就是玛丽苏文男主的生存法则吧。不残忍,作何「护得住」涉世未深的女主呢。
不多时,季兮玥就被兔子助手领进了房间。
季兮玥反手关上门,美滋滋地发现房间里还备有果盘。苹果橘子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剥好的石榴。
「谢导真贴心啊。」季兮玥又一次感感叹道。惹得吃不到的系统也是一阵抗议。
她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窝进会客小沙发里嚼果盘,在吃到第三瓣甜到齁的橘子时,室内里的广播响了。
【夜晚已至,这是属于黑天鹅的时间。请园丁前往黑天鹅的房间,商量你们的策略。】
季兮玥置于了手上的橘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园丁是谁,在很大程度上打定主意了她计划的成功与否。
千万别是陆亦辞啊。
好在谢导有良心,不会为了流量就将她和陆亦辞凑一起。不然她还真没法保证,见到那张脸的瞬间会不会一拳头冲上去。
红头发的青年两手插兜,「吱呀——」一声,用胳膊肘顶开了房门。他神色不羁,对季兮玥满不在乎地挑挑眉,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季兮玥记得,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叫谢阳。
看外貌就清楚是管不住的主儿。
季兮玥才不会惯着他那臭脾气,只会比他还颐指气使:「掏出你的手,把门轻轻关上。但凡我能听到关门声,你就可以出去了。」
谢阳也没想到季兮玥张口是这句,他个下马威没给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乖乖地把那双金子做的手掏出来,微微把门带上。
很好,真的没声线。
季兮玥满意地放松了。
谢阳鹌鹑似的缩在她对面的沙发里,对季兮玥刚好的尺寸,于他一人大男人而言就有点小。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季兮玥,像是在审视此物女人的危险性。
「看我干何,问我计划吗?」季兮玥挑了块红心柚子正大快朵颐,「首刀陆亦辞,不用想了。」
嘁,妇人之见。
谢阳在心底嗤笑,他原本还以为季兮玥与传闻中有何不同。谁料也是感情用事,和陆亦辞纠缠不清。
他倒是要听听这个女人,为自己的报复要找何借口。
「原因呢?」他装作严肃地追问道,演技是差到季兮玥都肉眼可见的敷衍。
季兮玥冷笑,说了句他从没想过的话:
「陆亦辞,他看过剧本。」
***
谢阳很喜欢谢导的综艺。
谢导的综艺没有内幕,没有剧本。要的就是真实,玩的就是心跳。只要有智商就敢上来闯一闯,也不怕谁给你穿小鞋。
面对季兮玥的指控,他第一人反应就是荒谬。
但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还是说了句:「谢导的综艺没有剧本。」
「哦,那我说的不准确。他应该是提前清楚了角色。」
季兮玥撩起耳边的碎发,长长的刘海遮住她流光乍现的眼睛。谢阳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语气听是不作何愉快的。
「我不知道他作何做到的,但在谢导和我商讨台本前,他就清楚我是黑天鹅了。这很不对劲,不是吗?」
「作何会不和谢导说?」谢阳「蹭」的站起来,碰到谢导有关的话题,他显然是动了真火气。
「要是他真的提前知道了剧本,那就是破坏谢导的规矩,对拍摄百害而无一利。」
上钩了。
季兮玥在心底勾起唇角。陆亦辞是看过剧本,但绝对没有破坏拍摄的意图,八成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破坏人设的剧情。
谢阳,你误会的好啊!
系统:【宿主,你真的是蔫坏。】
季兮玥装作无辜地摊摊手:「事已至此,只能将计就计啦,我有个方法你要不要听听?」
谢阳忙不迭地催促道:「有话快说。」
季兮玥摆摆手,示意谢阳别着急。她不慌不忙地看向摄像头,问镜头那边的谢淼:「黑天鹅是作何刀人的?」
广播很快就给出了回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天鹅阵营决定人选后,兔子助手会将黑天鹅的匕首送来。拥有黑天鹅匕首的人可以刀人,也会被判定为凶手。】
果然。
季兮玥曲起食指敲了敲茶几,发出「铛铛」的脆响。她胸有成竹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拿着我的匕首,刀掉陆亦辞。这样不仅可以解决剧本泄露的问题,还可以误导白天鹅阵营。」
「误导,此话怎讲?」谢阳狐疑地追问道。
随后,他就注意到了那瓶「女巫的药剂」。
「凶手。」季兮玥笑得狡黠,全然不像是弹指之间就把所有人算计进去的模样,「亡灵只能说凶手的特征,没说凶手一定是黑天鹅。」
谢阳也不笨,瞬间就恍然大悟了她的意思:「你让我去做诱饵?!」
「安静!」季兮玥对他插嘴的行为十分不满,她说话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指手画脚,「听我说完,不想赢游戏现在就出去!」
说罢,她掏出了那张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