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下堂嫡女

杨柒柒神色黯淡，一五一十的答：「豫国公是我的父亲。」

卓御清一听这话，更加咋舌，「你是豫国公家的千金？可，可我从没见过你呀！」

杨柒柒尽管清楚卓御清的身份，可也张大了眼睛，装作很震惊的样子。

卓御清含笑解释道：「我是梁国公府的，与豫国公府也走动过，杨家的千金，我几乎都见过。」他说着，好奇的追问道：「你是杨家的几姑娘，你母亲是什么人？」

杨柒柒便将自己生长在长野，母亲如何被害，自己如何进宫的都与卓御清说了。卓御清听得大是震惊，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杨柒柒见他这幅神情，不由得暗暗后悔，颇有些失落的出声道：「你，你若觉着我是个麻烦，尽管放下我，我不会连累你的！」

卓御清吞了吞口水，又细细的打量起杨柒柒的脸，道：「难怪我瞧着你很面熟，你与杨家的大姑娘和五姑娘都有几分相像。依着你的年纪，在杨家的排行不是行七、便是行八，可杨家现在却实实有七姑娘和八姑娘。」

杨柒柒神色一暗，情绪很是低落。卓御清还陷在震惊中，碎碎念叨着，「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豫国公府的嫡夫人，竟不是豫国公的原配夫人！」他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盯着杨柒柒道：「那照你这样说，你母亲才是豫国公府正经的嫡夫人，但是遭到了现在的嫡夫人迫害，那你理应是嫡出的姑娘才对！」

杨柒柒臻首一低，小声道：「可我母亲业已是下堂妻，如今人也去了。别说找回嫡女的位置，便是现在想回家，也回不去了。」

卓御清陷入了沉思，想了许久，才开口向杨柒柒问道：「那你预备作何办？」

杨柒柒回答不上他的话，轻轻的摇头叹息。

「这件事儿怎么看都不是一桩小事儿，我，我把你送回我家，让我母亲和祖母处置吧！她们都是地位尊崇的人，总会有主意的！」

杨柒柒却反对道：「我现在还不能回家，李夫人要杀我，我现在回去，只能任她揉捏。」

卓御清犯了糊涂道：「你这小胳膊，就算再等上几年也未必能拧得过李夫人的大腿。」他说着，颇同情起杨柒柒。因为他父亲不曾纳妾，家里一贯和和美美的，兄弟姐妹也都一向和睦友善，看见杨柒柒这么小，就要过心惊胆战的日子，还数次在生死间游走，难免有些唏嘘。

杨柒柒仰头，眼光很是坚定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卓御清道：「你，能不能也让我跟你去蔚山进学？」

杨柒柒大失所望的盯着他，那盈盈然的双眸水灵灵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好看。卓御清愣了愣，又有些于心不忍，垂头咳了咳，道：「那，你先跟我上山再说旁的吧，左右你这个样子，也实在无处可去。」

卓御清一惊，道：「可，可我师父门下从没收过女弟子。」

杨柒柒激动的微微颔首，感激的连声向他道谢。卓御清却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救错了人。

离开长安的第三日正午，卓御清与杨柒柒就到了蔚山。

进了山门，杨柒柒才清楚，清平先生的弟子，并不是那么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