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仙的咆哮,随着左向明的走了而停住脚步。
他起身快速返回城墙之上,目光望向城西,果然西墙城门大开,同时活尸与觉醒者形成的混合大军正在占据城内的关键之地,甚至一些居民众多的区域也被他们重重包围。
一支觉醒者构成的队伍,由吴若羽带头,就像是一把尖刀,气势汹汹的往南墙这边杀来,些许阻碍的觉醒者都被无情的杀戮。
「所有人,跟我来!」凤来仙站在最前面,目光转头看向吴若羽,接着咬牙道。
吴若羽一面往前冲,一边笑道:「所有人准备,迎战。」
城墙距离住宅区,一贯都有二十米的缓冲地带。
这时两拨人就在这二十米空地短兵相接。
只不过并没有立即打起来,双方反而是先对峙,并且目光都看向吴若羽以及凤来仙。
「吴馆主,作何会?」凤来仙死死的盯着吴若羽,一字一顿的追问道。
吴若羽追问道:「凤馆主,你觉得明珠城如何?」
不等凤来仙回答,他回头看向背后住宅区的灯光,叹了口气,道:「你看,那万家灯火,璀璨却又脆弱,明珠城每年有两百多人死于异化兽的袭击,我们似乎只能固守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你可曾想过,我们啊,或许能够换一人活法?」
「原来如此,当初那位在我馆中宣扬人王至上理论的学员是你们的人。」凤来仙眯了眯眼,接着出声道。
这段话,他曾经听过,在一位前来学习兽王拳的学员彼处。
吴若羽点头道:「不错,可惜你驱逐了他,否则你本可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呵呵,成为你们的一份子?随后……将整个明珠城都葬送吗?」凤来仙先是低头笑了一下,接着蓦然收起笑容,双目猛的怒睁,对着吴若羽咆哮道。
吴若羽叹了口气,喝道:「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就唯有手底下见真章了,杀!」
他蓦然暴起,一掌轰向凤来仙。
他咬紧牙根,另一只手对着吴若羽的脑袋就是一掌,但却同样被吴若羽接住。
凤来仙面色阴沉,不躲不避,在这一掌即将打到他的脸时才伸出手接住。
两人怒视对方,几乎同时发动攻势。
烈阳武馆所传授的烈阳火龙掌,本身就是一门刚烈霸道的掌法,苦修到最后甚至能够一掌拍出光焰,奥义‘火龙刚体’更是号称攻速第一。
吴若羽双掌快速的拍出,凤来仙同样以各种招式对抗,气血热浪冲击下,他们就像是在火山中交手。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恐怖的高温逐渐扩散。
……
纪念碑广场。
司徒时白坐在纪念碑旁边,有些灰心的摩挲着纪念碑。
整个明珠城的局势,他都了如指掌。
「原来如此,是人心思变,形成了滚滚大势,我能阻止朱家,我能阻挡野兽,但这人心大势却又如何阻挡?」他自言自语道。
叛变的不只是武馆,还有许多农民。
这些农民在海洋人的军队进入后就迅速为他们提供水源,保证海洋人不至于登上陆地就战斗力大减。
司徒时白并不怪这些人,因为他理解这些人的痛苦。
「失败,你应该恍然大悟,你业已失败了。」李傲雪仿佛被一阵风吹来,身姿缥缈,望着司徒时白,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说道。
司徒时白转头看向李傲雪,问道:「那你有想过,如果你失败了,人族的下场会如何?」
「我不会失败!」李傲雪看着司徒时白,自信满满的出声道。
司徒时白目光逐渐凌厉,含怒道:「在你将利刃挥向无辜之人,在你和左向明合作,在你不择手段的时候,你就业已输了,你行的是诡道,而不是王道!」
「古语有云,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我要走的是王者之路,作何可能不流血?诡道也好,王道也罢,说到底只有胜者为王。」李傲雪不屑的出声道。
司徒时白起身怒道:「你的野心太大了,你会害死更多的人,甚至将人族拖到万劫不复之地。」
「看来,如今的景象依然无法说服你,虽然我也没指望说服你,今晚这个地方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正好这个地方也是师父的长眠之地,你死也理应瞑目了。」李傲雪毫不在意司徒时白的怒斥,淡淡的说道。
接着司徒时白就眯眼转头看向四周,一人个活尸开始陆续出现,在活尸之中又夹杂着许多觉醒者。
「你竟然也……」司徒时白注意到人群中一人熟悉的身影,难以置信的说道。
一个中年男子徐徐出了,无可奈何道:「时白大哥,天常狐太厉害了,傲雪大姐说的对,人类需要一位王者,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而不是如现在般一盆散沙。」
这中年男子正是如今的明珠城城主,显然他思想转变是只因天常狐的入侵。
「李傲雪并非明君,她不会成功。」司徒时白望着中年男子,痛苦的说道。
中年男子苦笑道:「或许吧,但傲雪大姐说的对,有些事总要有人开始,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我知道我劝不了你,所以……请时白大哥……上路!」
「那就来吧,就用这一战打定主意明珠城的未来。」司徒时白扫视四周的觉醒者,从这些人眼中他看到了决心,注意到了力量,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徐徐开口出声道。
话说完,高悬于空中的巨大光球就暴涌璀璨的光芒。
……
城主府。
月王子抱着陈珺婷,正观察着陈珺婷的睡颜。
接着它忍不住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陈珺婷的脸。
「小白,别舔了,好痒。」
陈珺婷微微皱眉,下意识挥手拨开舌头,嘟囔着说道。
小白是她养的一只小狗,因为圣母之血的缘故,小白特别的听话。
不过她嘟囔了几次,梦里小白都还在舔她的脸,于是她有些迷糊的睁开眼。
她看到的并不是洛诗羽,也不是天常狐,而是一团难以名状,无法形容的存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礼了,你看上去好奇怪。」
陈珺婷坐起来,望着不可名状之物,好奇的出声道。
陈珺婷很认真的尝试理解对方,时不时的点头,然后有的地方又露出疑惑之色。
接着那一团乱七八糟的不可名状之物不断的蠕动,似乎在倾诉何。
「你说你的主人死了?那真可怜。」
不一会,陈珺婷勉强理解不可名状之物的意思,接着同情道。
接着她又瞪大双眸,震惊道:「你说你要跟着我?唔……让我想想看,你都会些何?」
那不可名状之物缓缓伸出一团乱七八糟的影子,一转眼它和陈珺婷就出现在城主府最顶端。
「哇,太阳好大。」陈珺婷抬头望着大光球,震惊的出声道。
接着她开心的转头看向不可名状之物,笑言:「有礼了厉害,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团不可名状之物不断的变形、蠕动,似乎在解释何。
「你是说……你本来就是一种无形的概念能力,后来主人给了你生命?」陈珺婷艰难的理解道。
那团不可名状之物表示认同,然后又一阵变形。
陈珺婷抿嘴道:「好吧,既然你业已没人要了,暂时我就收留你吧,只不过你要听话哦,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说着,她伸出手。
那团不可名状之物立即融入到她的手中,转眼她就感觉到何,目光转头看向纪念碑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