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太监

方旭解开绷带不算，还很好心的收起来。

户部尚书若想继续卖惨，也得找到作案工具才行。

武安伯注意到儿子的小动作一阵龇牙，大儿子还是很聪明滴，清楚对付恶人用何手段，不管是正是邪，有效就是好手段。

方旭功成身退，来到大将军身旁小声道：「那老货真会装，全身上下也就腿上的骨头断了，其他的都完好。」

户部尚书醒来时感觉浑身轻松，那种紧绷绷的感觉消失，喘气都顺利不少，还以为是谁给他吃了仙丹妙药，结果眼神一扫呆了！

绷带呢？

「大人，绷带缠的太紧，被方，小方大人给解掉了。」一位小官本想叫方旭，转念一想不对，方旭现在可是从三品的官。

尽管是散官，官阶也比他高，而且人家还有一人大将军的妻子，吏部尚书的父亲，不敢直呼其名。

小方大人四个字把户部尚书绕晕，正想着是哪个小方大人，就注意到方旭对他咧嘴一笑，还示威似的扬扬手里的绷带。

「你！」户部尚书差点再气晕过去，只是他耳边传来方旭的声线，让户部尚书不敢晕。

「大人，你若是敢晕过去，小子就参你欺君，哼，断了一条老腿就敢装全身瘫痪，你当谁瞎呢。」

方旭威胁的声音响起，面上带着鄙视，气的户部尚书脸色像个调色盘，计划全乱！

响鞭起，太监排着队出来，开始整顿队伍，让百官排队入内，皇上要上朝了。

方旭从未有过的进宫，他只是来谢恩的，是以不在百官排队的行列，被武安伯安排到旁边候着，还托了小太监照顾。

若是方旭想喝个水什么的，能够找小太监索要，无聊时也能找小太监聊几句，打发无聊的时间，总之别离开就行。

方旭倒是听话的很，让候着就候着，他也不想跟着百官进去磕头。

依在墙角，看着百官鱼贯而入，方旭从怀里摸出一包五香瓜子，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小零食，在外面可是买不到滴。

「吃吗？」方旭打开包装，往小太监的方向伸了一下，小太监吸吸鼻子，真香，口水有点上涌，忍不住伸出了手。

学着方旭的样子往嘴里丢一颗，顿时香味在口腔散开，从未尝过的味道，好吃的让小太监想哭。

注意到方旭把壳子吐出来，小太监一阵肉疼。

「把壳像我这样吐出来，里面的籽才好吃。」方旭注意到小太监扔一颗进嘴里，居然舍不得吐，赶紧提醒。

连壳吃不好，万一划到了食道扎坏嗓子的，这时代可没好药可医，只能干巴巴受着。

注意到方旭认真教自己吃瓜子，双眸里清澈一片，半点不见嫌弃的影子，小太监心里更动容了。

吸吸鼻子压下泪意，连连点头应下，别人都说方少爷多纨绔多坏，小太监打心眼里认定那些人都是坏人，方少爷人可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方旭看到小太监吐出瓜子壳，这才开口追问道。

「奴婢叫洪达，洪水的洪，发达的达，不过别人都叫奴卑小达子。」

小太监很认真的介绍自己的名字，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为何介绍的那么细，也没考虑方旭是否在意自己叫何。

「那我能够叫你洪达吗？还是随着别人叫你小达子？」方旭追问道，他同情跟前的小太监，看着十三四岁的样子。

长的眉清目秀，放在前世，正是肆意的青春年华，坐在教室一边说着老师的坏话，一边写着作业或小情书。

可是跟前的洪达却已经割了命、根子，成为不全之人，处在冰冷的皇宫当差，若是做不好差事，还会挨打受骂。

感觉到方旭的眼神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洪达低头看了一下，发现伤口露在外面，赶紧缩缩胳臂，把袖子往下拉一拉，遮住伤口。

「少爷还是叫我小达子吧，入了皇宫就是皇家的人，姓何不重要，叫什么也不重要。」小太监轻声道。

「私下我叫你洪达，有外人在的时候我叫你小达子。」方旭突然笑道，从怀里摸了一人小瓶子，说道：

「本是给自己准备的，你拿去用吧，治外伤很有效。」

说完塞到小太监手里，之后指指自己的脑袋，示意是给脑袋上的伤准备的药。

「使不得，使不得，小达子命贱，使不得这等好药。」小达子赶紧往回推。

「收着吧，这种药我可以弄来很多，我不差钱。」方旭摆摆手，继续拾起瓜子往嘴里扔，还会把壳吐出很远，玩的很开心。

想来也是，他一人小太监，没权没位的，方少爷年纪微微可是位列从三品，他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小太监闻言认真打量方旭的表情，目光还是那么清澈，不见一点算计与阴谋，更没有讨好之意。

小太监收下伤药揣怀里，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他一定努力往上爬，若有一日少爷需要他时，才能帮上少爷一把。

不为别的，就为了少爷把他当人看，第一人未对他露出鄙视眼神。

「吃瓜子，这可是我命厨子做的，外面买不到。」方旭笑言，又把瓜子递了过去。

「谢谢方少爷。」小太监伸手抓了一小把握在手心，放一颗在嘴里含、着，舍不得马上吐掉壳，壳真的很香，很好吃。

「少爷是第一次进宫吧？」小太监吃着瓜子，觉得自己理应做些什么，想提醒方旭在宫里理应注意何。

「对，第一次进宫谢恩。」方旭笑言。

「那您要注意宫里的规矩。」小太监接话，立刻把宫里的规矩讲给方旭听，当然他讲的不是那种死规矩。

小太监不傻，清楚那些规矩武安伯肯定会教，他要讲的都是些许宫里人才清楚的小秘密。

比如哪个主子喜欢什么，忌讳何，进屋的时候先迈哪只脚，喘气的时候声线大小，说话的时候面对哪个方向。

听的方旭目瞪口呆，原来真的有人在意进屋先迈哪只脚？我去，这也太极端了，这都是何嗜好啊。

要是不是看洪达一脸认真，方旭都要以为是他在忽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