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盯着萧贵妃的双眸说出自己的判断,这些日子她在反复推测皇上的用意,终于让她想明白些许事情。
皇上的做法看似无情,其实也是在保护定国公府,若是大将军真的嫁给了哪位皇子,那才是定国公府的灾难呢。
至于皇上怎么会这么自信,那就不是七公主能猜到了。
至于选择方旭,只能说方旭的运气太好,再就是武安伯对燕国的忠诚让皇上放心,皇上清楚武安伯不会背叛燕国。
七公主自己都挺疑惑,作何会皇上如此相信武安伯,那种信任好到他们这些外人看不穿,也看不透。
萧贵妃坐在那儿思索良久,这才开口出声道:「武安伯与皇上自幼一起长大,武安伯是皇上的伴卖,也是皇上坐上龙椅的最强助力之一。」
「之一,那之二是谁?」七公主皮了一下,并非真心提问,没不由得想到萧贵妃竟然回了。
「之二是濮阳候张九成,不过张家早在十六年前业已灭了,张九成比武安伯与皇上大三岁,两人都视其如兄。
濮阳候只所以被称为张九成,那是只因此人擅长谋算,只要有他参与的要事,九成把握可成事。」
萧贵妃陷入回忆,当年的张九成可是一人风头很劲的主,燕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
或许是他谋算太多,总有失手的时候,不知何原因引得天子震怒,一夜灭门,从此世间再无濮阳候张九成。
萧贵妃提起当年的张九成也是一阵感慨,连赞那人是个人才,就是运气不好,若是活到现在,只怕已经成为一人之下的重量级人物。
萧贵妃对当年的事情并不清楚,只是隐隐明白皇上为何如此器重武安伯。
一来是当年的情分,二来是武安伯真的很安分,尽管是吏部尚书,会贪财些许,却没有犯过大错。
国家有难时,也会捐银捐物,听说除了明面捐的,还有暗地里送给皇上的,银票那是一箱一箱的送。
萧贵妃怀疑武安伯这些年敛的财都是替皇上敛的,好处皇上拿了,骂名武安伯背了。
再加上一人纨绔,武安伯的名声在燕京城真的不好,若有一天皇上真的要拿武安伯开刀,只怕有一群人站出来落井下石。
这么一人臣子,别说皇上用着放心,谁用着不放心,一身的破绽,太好掌控了。
萧贵妃把自己的猜测讲给七公主听,听的七公主嘴巴大张,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做这事!
「此事我也是隐隐听到一些风声,你莫要外传,不仅如此你也当心点,方旭真不是好的合作对像。
不过有一点,与方旭合作不会引起皇上的怀疑,那人不像是个能成事的,也是一身破绽。」
萧贵妃舍不得女儿远嫁和亲,同意了七公主的自污计,只是合作对像令人忧心,萧贵妃觉得自己还是再谋一条路吧。
她确实一心一意为女儿活,女儿就是她的命,谁动小七,萧贵妃就敢跟谁拼命,她就是一位护短的母亲。
方旭在醉乡楼吃饱喝足了,也没等到有人来找茬,想来今日不会有人出手,方旭有些灰心,带着护卫出了醉乡楼准备打道回府。
走了一百多米,方旭突然停下脚步歪头看着铭安追问道:「定国公府卖布料的铺子就在那边是吧?」
方旭指着左手的路口,这是一个十字路口,人气最旺的地方之一。
铭安随着方旭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很快点头道:「是的,就是在那里,听说生意不好。」
「过去看看。」方旭决定实地看看定国公府的布料铺子,看看有何需要调整的,还是帮大将军一把吧。
漂亮的女人老皱眉不好,会老的快。
一行人拐过十字路口,第二家铺子就是定国公府的布料铺,取名叫老李布庄。
这名取的简单粗爆,生怕别人不知道铺子的主家姓李。
铺内站着三人,一个掌柜,两个伙计,除此之外再无活人,与别的铺子人头济济形成鲜明对比。
铺子上摆着一排排布料,柜台上也放着几匹,颜色比架子上要亮些许,想来是准备重点推荐给客人的料子。
三人虽然闲的拍蚊子,注意到方旭一行人进来,也没送上一人笑脸,更没有一人上前招呼,抱着膀子盯着方旭一行人冷眼旁观。
那模样不像是做生意,像是在防贼。
看的方旭相当无语,就这三人往这一站,本来想买点东西,也得回头撤离,实在是太不讨喜了。
方旭细细上下打量三人,掌柜的是个粗汉子,站的时候身子往左倾,仿佛重力都放在了左腿上似的。
不仅如此两个小伙计同样是粗汉子,有一人还少了一条腿,走路需要拄拐。
另一人小伙计则是胳膊有问题,面上也有疤痕,看着挺吓人的,小孩子注意到能吓哭。
不过三人都有一人统一的特点,那就是手上的老茧特别重,不用问方旭也猜出了这三人的出身,肯定出身行伍。
怕是从军队退下来的老兵。
「这布怎么卖?」方旭指指柜台上的料子,三人盯着方旭一言不发,面上还有不满露出,搞的方旭更加无语。
「问你们话呢,哑巴了。」铭安一看不爽了,作何滴,就算少爷还没带将军回门省亲,那也是定国公府的姑爷。
铭安可不信这三人没有认出少爷的身份。
燕京城就这么大,少爷的名声那么显,燕京城有几个不认识少爷的?
「一两银子一尺。」掌柜的侧着身子回道,脚步都未动一下。
「你怎么不去抢啊。」方旭生气的怼了一句,他已经恍然大悟定国公府的铺子为何赔财物。
找这么一群憨货当掌柜与伙计,没让定国公府赔个底掉,那业已是定国公府的运气,还想指望铺子赚上大笔银子,做梦去吧。
「想抢,犯法。」掌柜怼赶了回来,两个小伙计附和的点头,抢劫的确犯法,要不然他们早去干一票大的了。
国公府太穷了,再这么穷下去,早晚得去抢一波,总不能看着国公府的人饿死吧。
「不错,还清楚守法。」方旭不清楚怼回什么好,气的回身就走,不看了,心塞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