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战利品

倒霉的高个男子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肚子上又被撒欢的猪踩了两脚，疼的他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惨叫：「救我，快把猪赶走！」

要是再被这蠢猪踩踏两下，怕是会要了他的命。

肖威和矮个子都挥着木棍去赶猪。

但是院子就只有两三分地大小，还有猪圈鸡舍茅厕柴房也占了不少地方，因此空地就更小了。

大怒的猪猪发现还有人类打自己，更是嗷嗷叫的横冲直撞，就想找到个安全的地方。

而肖有福也趁机来到窗口边，紧张的叮嘱：「你们都别出来！」

他家从祖父开始就干杀猪的营生，自然清楚猪的一些习性。

现在猪被他们四人‘喊打喊杀’吓破了胆，不到没力气是不会停住脚步来的。

这反倒是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身上也被打了好几棍，算是恍然大悟先前自己高估自己了，要不是这头待宰的猪及时冲出来搅合，他都忧心自己会扛不住他们三人的攻击。

但是他绝对不能死，要不然她们母女也不会有好下场。

就在此物时候，窗口被打开，柳氏把柴刀递出来：「你拿着此物，我们出来帮你吧？」

水口村现在最多只剩下十多户人家，但都是三两户人家凑在一起，另外都是隔着田地，离得比较远的。

他们家又是最边上，离得近的两家都搬走了，别的人家怕是隔着两里多路，就算她们喊破喉咙，在这疫病横行的时候，就算是听到了，怕也是会当成没听见。

因此他们只能靠自己。

「不用，你们都不准出来。」肖有福颠了颠手里的柴刀，趁着他们留了一半注意力在猪的身上，他咬着牙冲了过去。

肖威他们原本是想先把到处乱串的猪给打死，也就忽略了肖有福。

反正在他们心里，不管是猪还是人，都业已是他们的了。

再说他们觉着自己业已占了上风，只要不让他们跑出去就好。

等肖威眼角余光瞄到肖有福拿着砍柴刀冲过来，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凄厉大喊：「晨哥快躲开！」

正幻想着要吃烤猪肉，炖猪肉的矮个子男人顿时觉得不妙，想躲开的时候，血从肩头脖子处喷了出来，撕裂的疼让他控制不住的倒在地面抽搐哀嚎。

「啊啊啊，救我…」

肖有福也咬牙冲高个子劈过去，高个子之前就受了伤，现在又见三人之中身手最好的李晨已经鲜血淋漓的倒在地面，他就被吓破了胆，躲到了肖威的身后方，还推了他一把：「快杀了他！」

之前都是他们这么对付被赶进来得了疫病的人，现在轮到自己，才发现真的很疼。

肖威也被吓得腿软，地面因为雨水泥泞，再被他一推，整个人就一屁股跌坐在地面。

「叔别杀我，我错了…」

肖有福心里默念：这不是人，这是一头猪！

他一脸狰狞，再度手起刀落…

再说肖筱，把猪赶出来后，就立马关好门。

就这她还觉得不保险，找来木棍顶着门，才趴在门上透过门缝往外看。

万幸为防野兽，家里的门窗尽管做工粗糙了点，但都是很结实。

她现在就特别遗憾这个地方没有窗户，自己就是想跑都跑不掉。

等注意到肖有福把三人都伤了，他自己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面，肖筱才暗暗松了口气，拿开棍子开门出去。

柳氏她们比肖筱更快出门，浓郁的血腥味混着雨水四处散开，让她们都想吐。

只不过此刻，还是肖有福更重要，她们顾不得恶心，搀扶着肖有福进屋去。

「綉儿你们去烧水煮姜汤。」柳氏浑身哆嗦着说完，打开柜子给他找衣裳：「夫君你得换身衣裳！」

这还是肖有福第一回真的要人命，以往他最多就是带着人把人打的见血而已。

毕竟他那一行，是要钱不要命的。

之前他是为了一家子的命才强撑着，现在危机解除，他也是被吓得浑身发软的瘫坐在竹编躺椅上。

「我没事！」肖有福很快回过神：「先给我倒碗酒来！」

原本四处逃窜的猪，现在也没力气，卷缩在角落里。

他抹了把脸，接过柳氏递来的一碗烧刀子一饮而尽，就出门把院子里没了气息的三人拖进猪圈。

反正他也不准备赶了回来了，准备等离开的时候一把火点了猪圈。

再小心的拿着绳子绑住猪蹄，在猪不甘的惨叫声中，拿着杀猪刀，骑到猪身上利索的捅了一刀。

肖綉和肖莲也都烧了热水，还帮着刮猪毛。

肖筱在厨房里边烧水，边喝姜汤，看到两个姐姐在帮忙刮猪毛，也不得不佩服她们厉害。

只不过，她们没有崩溃是好事，这多亏了家里是杀猪的，以往二叔杀猪的时候，她们没少见，也还都会搭把手。

空气里像是都飘荡着血腥味，她忍着恶心，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肖威他们赶了回来的时候，她恰好去水库边收鱼篓，注意到他们都背了弓箭。

也幸亏他们自大，觉得自家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没有想埋伏用弓箭暗杀。

现在肖筱惦记上他们的弓箭了。

只不过她现在如同惊弓之鸟，自己是不敢随意出门了。

等收拾好了猪，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的事了。

肖筱等肖有福沐浴梳洗后出来，先给他送上一碗热腾腾的姜汤，笑的一脸谄媚：「爹你辛苦了，幸亏家里有爹在，保护了我们。」

肖有福见小女儿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己，浑身的疲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挺起胸膛：「爹护着你们是理应的，只要有爹在，你们就尽管安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之前是很可怕，不过媳妇和女儿们都清楚自己的厉害，也都觉着自己可靠。

想到这，他的心里就像是喝了两斤烧刀子一般飘飘燃起来。

肖筱很肯定的点头附和：「爹最厉害了。」

旋即又期待的看着他：「爹，他们赶了回来的时候带了弓箭，我也会用弓箭，你能陪我去肖威家走一趟嘛？」

肖有福一口拒绝：「外面还在下雨呢，你别出门，爹去就行！」

肖筱原本还忧心他拒绝自己去‘取’战利品的提议，没想到他这么上道，都不用自己撒娇就带着斗笠，穿着蓑衣出门了。

正好她也懒得出门，笑的很狗腿：「感谢爹，辛苦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