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肖筱也是饿的睡不着。
而且现在也没有绝对安全,怕后面有追兵,也怕错过了家人。
现在她也知道古代车马慢是真的慢,要是走散了,想要找人太难。
因此听到二姐的话,也从马车的窗户上探出头去看,远远就注意到简陋的食摊顶上盖得是茅草。
然而更显眼的是,茅草顶上飘着几条红布带。
这下轮到她激动了,这不是和家里商量好的记号吗?
他们胆子真大,竟然敢停在里城里这么近的食摊等她们。
等她们下了马车,注意到茅草屋外面放着两张简陋的桌子,三个客人围坐在一起呼啦啦的吃面,还有在擦桌子的二婶,不远处背着她们在劈柴的肖大郎,她们怀疑自己看花眼了。
还是柳氏从里面出了来倒水,看见她们激动的要冲过来。
肖筱一人激灵,绝对不能在车夫面前露馅,要不然这个地方离城这么近,等他回去一说,自家就要全军覆没了。
因此她指着柳氏没好气:「愣着做何?赶紧给我们公子煮一碗饺子来!」
又看了眼不极远处的车夫,业已牵着马走向远方的小溪边去让马喝水了,她才着急的低声问:「娘你们作何在这?」
柳氏也反应过来,迎着她们进去后,才哆嗦着拉着她们的手,同样低声道:「我们怕错过你们,正好听到摆食摊老夫妻儿子要成婚了,准备关门几天,就借口说要在这几天等失散的亲朋好友,给了他们二两银子,就把这租给我们落脚五天。」
他们是昨儿一早起来,就发现吴家人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们尽管舍不得女儿们,也怕留下来反而是拖累,也都出来了。
但是当爹娘的,又作何忍心离得太远?
恰好遇到食摊老夫妻说起要关门回去办喜事,他们就干脆出二两银子把这两间木头茅草屋给租下来了。
双方皆大欢喜。
官道边的食摊,大都是黄泥混着稻草和木头做的房子,桌椅也都破旧了,米面之类的都是当天早晨从家里带来的,也就锅碗瓢盆值财物点。
不过肖家人随身带着大铁锅,还让他们把大铁锅拿回去,剩下的碗筷桌椅也不值一两银子。
老夫妻就很开心,觉得白挣了二两银子。
不仅如此还谈成生意,他们开店需要的米面菜蔬都从老夫妻彼处买。
老夫妻见他们人多,还有两辆骡车,又觉得他们为人实在,还特意把家中的两间旧屋借给他们住。
现在肖老爷子他们就住在村里旧屋里,也趁机和村里人买些许米面干菜之类的。
这边就是柳氏和吴氏卖些许小店里本来就卖的汤面,大郎他们也跟着弄些柴火,割草来帮着喂客人骡马,借机和从城里出来的客人打探她们的消息。
昨儿还好,没打探到城里有何事。
今儿早晨听村里百姓送菜进城,说起三个女刺客的事,就把柳氏吓得六神无主,店里来客都是肖老婆子和吴氏招待的。
肖莲和祖母还有二婶打过招呼后,急问:「爹呢?」
现在能注意到女儿们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柳氏真的是喜极而泣。
「你爹和你二叔也去村里打探消息了。」柳氏抹去眼泪,拉着她们落座:「后面过去三里多路就是个七八十户人家的村落,每天都有人送菜去酒楼,你爹他们原本还想明儿跟着送菜的人进去呢,现在你们都平安无事就好…」
肖筱等外面的客人吃完后走了了,才赶紧道:「大哥,你随即回去,让祖父,爹,二叔他们收拾好东西出来,咱们得赶紧走。」
肖大郎激动的应了一声,拔腿就跑。
柳氏也过去帮忙:「綉儿你去歇着,娘来给你们煮。」
肖綉也去灶台边,见还有切好的面条还没煮,赶紧烧火煮面。
吴氏也着急收店里的食物:「这些可都是咱们花了银子买来的,得都带走。」
又对她们讨好的笑了笑:「大嫂多给她们打几个鸡蛋,给乖侄女们好好补补。」
先前的事,她也后悔了。
不管是哪个侄女出点事,大哥大嫂怕是会恨死自己。
现在她们能在戒严的情况下回来,也是真的厉害。
她可是知道的,她们几乎是身无分文的出门,现在看肖莲身上穿的那衣裳,真是气派的让她都差点不敢认了。
肖老婆子早业已在敲鸡蛋了,红着眼瞪了眼小儿媳:「你就清楚动嘴,还只不过来烧火?」
她虽然更喜欢孙子些,但也不是不疼孙女。
特别是这一路上,好几个孙女能干又孝顺。
此次更是为了让他们能活着,才会留下和那恶贼周旋,她心里也很内疚。
现在孙女们都好好的赶了回来了,她才舍得用猪油给她们煎鸡蛋吃。
要不然,就算是儿子和孙子,能吃煮鸡蛋就很不错了。
肖莲也谨慎的看了看远处的车夫,低声问:「等下怎么和车夫说?」
她们也不是杀人魔,不可能因为车夫会透露他们的行踪,就把人给杀了。
她们根本就没起此物念头。
肖筱迟疑了会,从荷包里摸出二两银子:「我去和车夫说,你嫌那马车坐的不舒服,让他去淳安县给何府送信,让何府派马车来接你。」
肖莲怀疑自己的妹妹傻了,或者是发高烧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你说何胡话呢?哪来的何府啊?那是咱们瞎编的啊?」
肖筱拍掉她的手,哭笑不得:「这不过是打发他走的借口而已,这样等他回常安县后,肯定会去找账房抱怨,也能让账房小心点。」
她想的细细:「先前拿去当铺的那些簪环都不太显眼,但那扳指望着价值不菲,要是他拿去炫耀,或者拿去当铺,我怕被人顺藤摸瓜,查到咱们身上来。」
那要是派兵来追,他们就会有危险。
她是盼着对方以为她们还被困在城里,这样也能多耽搁几天,她们这也能跑远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心眼可真多!」肖莲一想到那账房狮子大开口,就幸灾乐祸的嘀咕:「让他贪财,活该他提心吊胆!」
她还没见过二百两银子呢!
肖筱苦中作乐:「这样咱们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也不用忧心他会去告官,反而还得替咱们遮掩,要不然他也讨不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