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伸出一人手指:「你想要办户籍路引,起码得此物数。」
肖老大一脸无奈的转头看向自家亲爹。
头发花白的肖老汉,就耷拉着眉眼叹了口气:「行,咱们凑一凑能凑出来。」
「老婆子,把咱们的家当都拿过来。」
肖老婆子就泪汪汪的拎着个包裹过来。
先前他们就讨论过这事,对此都觉着自己能没有压力的本色演出。
毕竟要他们的银子,就像是要他们的命一般,能舍得嘛?
而肖老大让爹娘拿银子,是想让他们以为自家没分家,免得他们想收两家的银子。
因此早早的就把五十五两银子给自家爹了。
差役领着他们去边上的小房子里,见包裹里有不少散碎的银子,还真以为是一大家子的积蓄都在这。
他粗粗一看,总共也就一百二十多两。
便,初次打劫,呸,是初次要好处,心还没黑透,数了一百两银子后,让差役带着他们进城找个地方住,自己留下四十两银子,另外六十两带回去衙门。
要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差役头子也顶不住啊。
他是想做长久生意的,只因肖老大和他说了,村落里有小道能去常山县外,他们能够私下去挑一些出得起银子的人过来。
天知道,先前肖老大那么说,是为了交代他们真的是从小道上过来的。
另一面,差役把肖家人送到客栈,交代他们先在这住着就赶紧走了。
他也急着回去,看看自己能分多少银子。
虽说头儿不错,自己吃肉也会让他们喝汤,但是这银子没到手之前,那就还是悬着的。
肖家人一听这边客栈后面的小院子,是一两银子一天,包通铺是二百文一天,都各有各的想法。
肖老婆子道:「咱们现在手头可真没什么银子了,能省一点是一点,要通铺吧?」
肖老大可不怕亲娘,开口就反驳:「通铺没地方吃饭烧水,也不方便说话,还是小院子更好。」
主要是小院子里,他就能和媳妇一个屋。
要是住通铺,那就是男人们一间,女人们一间,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肖老婆子转头看向小儿子小儿媳。
吴氏现在不敢惹大哥,低下头装鹌鹑。
肖老二在亲娘和亲哥的眼神中,只能不好意思的摸头,嘿嘿憨笑:「我都行!」
老娘和亲哥他都不敢惹,也惹不起,干嘛要为难他呢?
另外的孙子孙女们都瞬间变成了哑巴,林家姐妹更是没有存在感。
肖老婆子就转头看向柳氏:「老大媳妇,你说呢?」
肖筱抢先笑着道:「祖母,论持家的手段,我爹肯定是比不上您老人家的。」
「只是在这陌生的地方,咱们一大家子还是住在一起好,看到您和祖父,我们就有了主心骨。」
她不愿意自家亲娘为难,才开口解围。
肖綉立马跟上:「这一路祖父祖母也累了,租下小院子,能好好休息。」
「祖母,」肖莲眼珠子一转,笑着道:「既然是我爹要住小院子,就让他出银钱。」
事实上,现在两家已经分家了,凑财物买米面,一起吃饭而已。
肖老婆子一听不用自己出银子,也不吭声,就当是默认了。
肖老大爽快的答应了:「成啊。」
很干脆的付了银子,让小二带路。
他是觉着,这边差役误认自己是商户家,那还是住在院子里,更适合他们的身份。
宁愿让怀疑他们私底下还藏了银子,也比抠抠搜搜的好。
况且进出更方便,不会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底下。
说是小院子,但也有三间正房和左右各两间厢房。
里面有井,也有小厨房,院子里也能停两辆骡车。
一进来,肖大郎他们就先去卸下车驾,让骡子松快一下。
再给骡子喂水,喂草。
都此物点,他们还没吃午饭呢,肖老婆子先带两个儿媳烧水煮饭。
小厨房里空荡荡的,何也没有。
不过不要紧,他们车上就自带米面。
肖綉她们也擦洗一下室内里的床和桌椅。
等到吃了午饭后,又烧热水沐浴更衣。
随后肖莲又换上那一身男装,肖筱也换上短打,打扮成小厮。
还有肖老大,也换上最好的衣裳,和她们一起出了门。
随便找了个茶馆进去,肖老大给了上茶的小二一财物银子,就打听到了淳安县哪家当铺好点,哪家赌场势力大都给打听出来了。
不过他也不敢只相信一人人的话,又走了两家后,才带着两个女儿去了陈家当铺。
他们进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人年轻男子鬼鬼祟祟的离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进去一看,正好注意到柜台后的掌柜把几册书小心的叠在一起,还交代边上的小二:「以后要是他还拿来这类书来死当,你都按着这价格收下。」
话才说话,就看见三个人进来,他立马笑着问:「诸位贵客好。」
像他们开当铺的,就喜欢这些年轻公子哥儿,年少气盛,为了在同窗或者姑娘面前装阔,兜里没钱也要打肿脸充胖子。
那就会把家里的东西偷出来典当。
就是边上的汉子高大健壮,望着就不太好说话,也不清楚和年少公子是什么关系?
还有他们都眼生,也不清楚是什么来路。
肖老大没好气的道:「贾公子前前后后欠了我们赌坊三百多两银子,今儿要是不还,就别怪我们去府上讨要了。」
这话就差不多是直接告诉他们,公子哥儿兜里没银子,又不敢让家里人清楚,才会被压着来当铺了。
肖莲窘迫的涨红了脸,大怒道:「都说了不会差你们一两银子。」
陈掌柜的眼神瞬间落在年少工子头上的金冠,还有腰上的玉佩上,恨不得上手细细看看货色。
随即就使唤小厮:「把我的金冠拿下来,回去就说我被人打劫了!」
陈掌柜听后就明白,这是准备死当了。
陈掌柜的拿到金冠后,看了下成色,用戥子秤了重,扒拉了几下算盘,依旧是笑着道:「公子,要是死当,最多也就一百两。」
一两金,十两银。
虽说这金冠也就五两多重,但是上面的工艺精湛,上面錾刻着云状出檐,中间还点缀着一颗红的鲜艳的宝石。
他心里估摸着,回头送到府城首饰铺子,卖出去的价格起码能翻一倍。
宝子们,天冷小心感冒。
感冒实在太难受了,下午再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