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一屁股坐在地面,打了三个食人魔差点累死,况且身体上的劳累并不算何事情,主要是心累,别以为带着食人魔在小树林里兜风很惬意。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要时刻注意路线问题,他也很担惊受怕的好不好。
「我们现在做何。?」
月夜独殇闻言一愣,抬头转头看向天空,随即左手虚空一划,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三极其整。
白衣飘飘闻言面带微笑,像是清楚月夜独殇接下来要说何,二话不说立马从背包里取出一套烧烤架与些许木炭。
不待月夜独殇说话,三尺剑锋佣兵团的成员立马忙活起来,小花样不断,从背包里拿出各种东西来,彷佛是魔术师的帽子一般,
「红酒,果盘,蛋糕,红酒杯子,长条桌子,长条桌布,凳子,牛排与烤串........」
月夜独殇是队长,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在队伍里缓缓播放,顿时气氛就来了。
香烟似我心换上了一套绅士西装,墨镜也被摘了下来,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却是没有刚才那种冷酷之相了。
香烟似我心面带职业性微笑,把凳子摆好之后,微微弯腰作了个请的手势。
「几位女士请坐。」
秦萝与林月兮面带微笑,优雅的坐了上去,白尘也跟在后面,却被香烟似我心给了一人冷漠脸。
「抱歉,这位先生,我只为美丽的女士服务。」
「哼, 有什么了不起。!」
白尘撇了撇嘴,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两女中间,顿时又眉开眼笑起来。
一支香烟被林月兮优雅的抽出来叼在嘴里,正准备拿出打火机,一支小小的火焰放在了她的烟头下,动作干脆利落,似乎不知锻炼了多久一般。
林月兮点头示意,莞尔一笑言:「五星好评。」
「感谢。」
几人落坐,半响之后,白衣飘飘还在彼处鼓捣个不停,手里拿着一人镜片似的东西不停摆弄,一脸头疼之色。
白尘奇怪的走过去,疑惑道:「什么情况。?」
「我在尝试用跨越无数星际的超能核聚变来点燃这堆木炭,只不过像是有点不起作用。」
「这不是废话嘛,黑暗森林上空全是乌云,能用放大镜点燃就有鬼了。」
白尘漠然的微微颔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香烟,面无表情道:「你继续努力,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办到,加油。!」
白衣飘飘受此鼓励,甚是欣慰,满脸都是一幅终究有人能理解他的样子。
「我会加油的。」
月夜独殇带头举杯,众人起身,气氛很是热烈。
「大家随意。」
何是真心实意,何是客气话,他还是分辨的出来的,对于月夜独殇的话,白尘微微一笑,直接起身把一人三层奶油蛋糕抱了过来,还没准备动口,两只小手就从后脑勺上打了过来。
林月兮对着众人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看向白尘的时候瞬间变了一幅脸色,尽管也是面带微笑,却是有一种恨得咬牙切齿得味道。
「所长,这么多双双眸看着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面子?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
白尘不屑的撇撇嘴角,拾起刀叉给面无表情的秦萝与林月兮一人分了一大块,随即把三层蛋糕举起,准备享用这份美食。
「啪。」
一声轻响,三层蛋糕落在桌子上,随之而下的还有他的脑袋。
「谁,是谁。?」
白尘两只手把糊住眼睛的奶油分开,狐疑的转头看向两女,只不过秦萝与林月兮正眉开眼笑的与对面五人谈笑风生,时不时的小抿一口红酒,吃一点蛋糕,看不上不像是做这种猥琐事情的人啊。
对面月夜独殇投来一人爱莫能助的眼神,举杯一饮而尽,眼角的余光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幅似笑非笑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天上的乌云散开一条缝隙,温暖而夺目的阳光照射下来,直直照耀在白尘的身心上,顿时让他的心灵得到了一次伟大的升华。
是的,他悟了。
「在这边的只有秦萝与林月兮,对面是三尺剑锋的人,就算清楚是谁打的又有何用,最后还不是他吃亏,还不如装糊涂。」
想恍然大悟这一点,白尘嘴角挂起一抹微笑,不管是她们谁做的,此时都被他大度的原谅了,毕竟,她两可是他最珍贵的人儿啊。
「还有,男人要大度一点。!」
举起三层蛋糕,白尘再度张口咬了下去,毕竟,这东西还挺美味的。
」啪。「
三层蛋糕再度落在桌子上,还是那熟悉的配方,还是那原来的味道。
「阿西吧,是谁。?」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竟然连续来了两次扣头杀,这次他绝不原谅,婶婶能够忍,叔叔不可以。
秦萝也是一脸关切的看过来,弱弱道:「你没事吧。?」
林月兮满脸温柔的看着他狐疑的小眼神,小手中抓着一块烂抹布一样的东西细心的帮他擦拭着面上的奶油,一幅贤妻良母的样子。
白尘左右看了两眼,板着脸一语不发,忧郁的眼神望向天际。
「男人啊,你的心胸要像大海一样的宽广。」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白衣飘飘动容的泪流满面,终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亚历山大陈江河,终于把火烧起来了。
这蛋糕看来是吃不成了,吃了两次来了两次扣头杀,下次岂不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塞进去。
「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然,一双大手拍在桌子上,白尘满脸严肃,端起三层蛋糕,蓦然间展颜一笑。
「你们慢慢吃,我随意。」
说完白尘起身就走,丝毫不留恋桌子上面的其他食物,毕竟,今日这三层蛋糕,他是吃定了。
秦萝眼睛转头看向林月兮,露出一人挑衅的眼神,那意思很恍然大悟。
「这把平局。!」
林月兮微笑摇头,心道萝萝还是太年少啊。
「平局,想都不要想。」
「啪。」
「哎呦。」
「谁,是哪个不要脸的刚才绊了我一脚。?」
林月兮急忙起身,蹲下身子扶起白尘,小手抹去他面上奶油,那叫一人温柔如水,白尘本来一肚子的火气顿时如被灭火器打灭一般,火星子都不留半点。
「所长,你也太不小心了,这都能摔一跤,快起来,没事吧。?」
白尘摆摆手,伸手擦去面上的奶油,如今他能说什么,是的,何都不能说。
「你们吃,我随意。」
三层蛋糕已经破碎成一滩,白尘露出一个心痛的眼神,俯身从草地上捡了一根枯树枝,无可奈何的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一枚馒头,恶用力的插在了树枝上。
一串别致的烤串举在了白衣飘飘升起的火堆上,他抬头对他露出一人灿烂的笑容。
「白衣飘飘兄,借你火堆一用。」
「所长不必客气。」
看着白尘身影落寞的跑去找白衣飘飘谈心,林月兮心中一痛,尽管苦了白尘,然而这一战她却是非打不可,毕竟关系到两人日后的身份地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小姐优雅的坐回到座位上,顺便给了秦萝一个得意的眼神,那意思,也很恍然大悟。
「我赢了,所长大老婆是我,以后请叫我所长夫人。!」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女人之间的斗争,虽不见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
秦萝赌气一般把一杯红酒一饮而尽,眼神忧郁的转头看向夜月独殇。
对面的月夜独殇投给秦萝一人爱莫能助的眼神,嘴角微微抿起,悄悄给林月兮竖了一个大拇指,至此,所长大老婆之战结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萝猛的扭头看向林月兮,一人眼神冲击波攻击了过去。
「我不服,三局两胜。」
林月兮淡淡一笑,回以眼神破魔大法。
「不行,大老婆不同意。」
一股子无形旋风自两人间冲天而起,对面的五人似乎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孤街浪人伸手抓起一根鸡腿,霍然起身身子换了一个方向坐下,眼神注视着远方的美景,吃的格外香甜,只不过从他颤抖的胳膊来看,像是已经明白了何,顺便对着烤馒头吃的白尘投去一人怜悯的眼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只不过,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香烟似我心也转了过身去,这次他带上了墨镜,嘴里吐出一口烟雾,望着它渐渐消散,低沉的声音响起。
「浪人,希望有一天你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孤街浪人沉默半响,把手伸到他面前,一支香烟放了上去。。
「呼......」
「你放心吧,我不会。」
「嗯。」
人走茶凉转身,淡淡道::「这边风景美如画。」
思念已成空回身,淡淡道:「本想吟诗赠天下。」
蒙面女汉子转身,淡淡道:「无可奈何自己没文化。」
月夜独殇转身,噗嗤笑言:「只能笑看桃花落。」
白衣飘飘看了一眼桌子那边,突然轻笑一声,抬头看了白尘一眼,随即低下头继续沉默的烤着牛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所长,你幸福吗。?」
「我,幸福吗。?」
这话从何说起,说起来白尘基本可以说是一人人长大的,如今尽管打打闹闹,不过却也热闹了许多。
兴许有人不理解,但他的确是感到不多时乐,至于幸福,此物词的定义实在是太大了,他想不出来。
一阵风儿吹来,调皮的吹起一团火焰,白尘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只雪白的馒头变黑,随后变焦,最后燃烧起来。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白衣飘飘洒脱一笑,似乎恍然大悟了白尘的心境。
「是啊,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两个男人之间顿时沉默下来,他不说话,白尘也不说话,直到,白尘馒头上的火焰差点烧到他手上。
阳光透过云层间的缝隙再度照耀下来,有些刺眼,林月兮把小手抬高,面无表情的从指缝间看着天上的太阳,很是认真。
秦萝心情有些失落,低头抽着一支蓝莓味的香烟,在阳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终究开口了。
「好吧,我认输。」
林月兮展颜一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她笑意盈盈的端起桌子上面的两只酒杯,递到了秦萝面前。
秦萝苦涩一笑,却还是接了过来,毕竟,愿赌服输。
「姐姐,干杯。!」
「妹妹,干杯。!」
「叮。」
一声轻响,两人一饮而尽,再度见面时,相逢一笑,顿如春暖花开放,艳阳高照九重天。
孤街浪人耳朵一动,眉开眼笑转过身子,笑言:「我突然发现,我刚才没有吃饱。」
林月兮起身,端起一盘蛋糕递给秦萝,眼神转头看向白尘的身影,那意思很恍然大悟。
秦萝伸手接过,轻轻一咬红唇,摇摇失笑,轻轻拉起林月兮小手一起慢慢走了过去。
白衣飘飘眼睛一动,面上满脸遗憾。
「所长,看来我的烤牛排你是吃不到了。」
白尘一愣,道:「这是为何。?」
白衣飘飘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一个蛋糕出现在他面前,白尘一愣,抬起头来,就在那一瞬间,他笑容满面,像个孩子一般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