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梦？

此刻，洛小柚仿佛感受到灵魂在颤栗和不甘，连向小艾说出选择都做不到，明明是坐在地面，却感觉自己在无限下坠，空气是如此寂静，她都能听到自己那沉重而缓慢的心跳。

手指扣在地上，连皮肤都划破了，却感觉不到疼痛，紧咬的嘴唇，只有淡淡的腥味，眼底是更加的迷茫。

壮汉才不动什么怜香惜玉和欣赏，他只知道摧残美好会给他带来快乐，来到小公主身边，正欲一把将她搂起的时候，跟前的人不见了！

……

跟前的景色蓦然改变，洛小柚便恍然大悟，她回去了。

心底不由得先松一口气。

理应是小艾帮她回去的……这一次她虽然没有受到来自身体上的伤害，但精神上的打击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沉重的。

其实她恍然大悟，小艾已经帮她把伤害降到最低了，要是先不让她恢复记忆，随后让她在一个最绝望的时间点获得她的记忆，那么才是正真的痛苦了吧！

怪不得小艾只是说‘一点痛苦’。

心跳和呼吸逐渐平静，却不代表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并不是战争胜利，或者击败了魔王，就达成了happy end，人生不是游戏，更不是百分百能解锁完美结局的冒险游戏。

生活中不会有何最终boos，有的只是循环，悲伤忧虑和偶尔的快乐组成的交响曲，人们努力把生活弹奏成自己想要注意到的样子，可总是被固定的五线谱给约束。

千年前伟大的诗人加干饭家苏东坡曾总结——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尽，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之所共适。

人只是竭尽全力的在有生之年做些许自认为有意义的事罢了，无一例外……

微微叹了口气，这次任务只不过是在她内心深处又添上一把枷锁，噩梦深处又一人恐惧的理由，没何大不了，太阳清晨依旧升起，人们和往常一样忙碌。

等价交换，她也因变强大了，内心变的坚强和增加了些许免疫能力，单纯和天真作为一种无法修复的消耗品，在人们背后的阴影之下，默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的主人。

下一次再遇见这种事情，她就不会再这样恐惧无力，也有可能是更加震惊，反正再多遇几次，她就能再‘成长’几次……前提是，她不会先一步崩溃。

「小艾，放我出去吧，我已经恍然大悟了，我今天是不会修炼的。」

尽管小艾没说，但洛小柚知道，在自己不清楚的时候，小艾默默陪伴了她十五年，以人的感情揣度小艾是没有道理的，但至少在她还有感情的时候，记住小艾对她这副守护。

如果人的感情和记忆可以刻在心上就好了，即使失忆，人们也可以在其中寻找些许温暖，还能够用来记录一些奇怪的瞬间，岂不美哉。

可惜，人们动容的越快，遗忘的越快，越是愤恨羞耻，反而能记忆长存，可也不过是短暂的长存。

垂垂老矣，将死之时，脑海中晃过的不是过往，而是不甘，这样的人生，不是她想要的。

「嗯。」

空中响起小艾没有丝毫情感的声线，让她有些怀念那诱惑的声线，怀念小艾不正经的样子，她不由得在心中想起那句话——

要是把世界看的过于复杂，那么世界就是复杂的模样，如果把世界看的简单，那世界就是简单的模样。人们虽然清楚此物道理，可又无法真正做到用简单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世界。

是以人们鄙视起了单纯的人和那些无法思考之人。

‘呼！’

她洛小柚，即使遭受任何，也要笑着生活，绝不与罪恶同流。

「生了、生了！是个女孩！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洛小柚感受着周遭人们的目光，哇哇大哭的声线在自己耳边响起，才明白——此物女孩竟然是她？

怎么回事？不但身体无法控制，还感觉凉飕飕的，那大笑的人和躺在床边正休息的人是如此的熟悉！

这是什么情况，洛小柚感觉脑袋不好使了，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笨，说了只是一点痛苦的经历，你是个笨蛋身为系统的我自然是最清楚的了，作何会让你真的经历那种事情。’

‘那……那这是？之前是？’

要是她的身体还在，激动的两手肯定抖成了筛糠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得了帕金森综合症，可如今她只能不受控制的哇哇大哭。

哭声中夹杂着到底是悲伤还是兴奋，也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