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抚慰
郑书荣躬身:「娘娘,前面就是城大门处,这一下这么多人堵着……」
苏陈不想听他啰嗦,皱眉愤怒道:「找个能说恍然大悟的来。」
说了半天,连个重点都没有,说这些是有用还是能解决问题?啰嗦!
「小的羽瓷,羽林卫信卫——娘娘,这是后面那叫欧瑞的人家出丧,这幔帐被风刮过来,一丈宽数丈长,前头又有人趁乱做事,所幸宫内马匹都是受过驯的,没有大碍,那欧瑞,小的提来了。」
他说着,从后头又拽出来一人,直接跪伏在地。
「丧事?」苏陈侧目转头看向赵腾润,他还没缓赶了回来,只好继续处理:「今日可真是大吉大利,你家这幔帐质量真好,赶紧收拾了,该出城出城,别在这儿挡路,羽瓷,你把这位郑大人捎前面去,出城。」
尽管她每次出场前也会烧香拜拜,但心里是不信这些的,遇丧也是遇白喜,她只当这是个意外,但赵腾润……
「你作何了?有心理阴影?」跟着车走在里侧,苏陈没有立刻让他回车上,而是挽着他,走着前行。
赵腾润刚才心里揪的厉害,他上车遇到过这种事,是被选进宫的时候,也是车外被遮,车里昏暗,他当时才五岁,身边跟着奶娘,但奶娘死了……
他抓住苏陈的胳膊,力道大的能把她胳膊扭断,苏陈直接揪他耳朵:「你有这么大的劲儿干嘛不自救?松开!」
他吃痛,松了手,人也清醒了些,看到苏陈揉着胳膊皱着眉,又不由得想到刚才她扯开自己的手出去,立时把人拉进了怀里:「以后不准离开我!」
苏陈:「……」
她想说他有病,但转念一想,他或许真的有病,那她就不能说了,话到嘴边硬是止住,她换了个说辞:「你有心病,也是要治疗的,你且自保且安心,我就陪着你,你看我多好,都不用你保护我。」
赵腾润微顿,收紧了手:「我……只要不在车里,我保护你。」
楚练从后追上,注意到这样,急忙提醒:「咳咳。」
苏陈挣开他的手:「虽然我不介意和你秀恩爱,但你也要注意点儿,别被有心人做了文章,阿练,你来汇报。」
楚练说:「见福在东宫十二年,不是谁的人,但殿下以往常用郑大人,见福这也是头一次出宫。」
……
「皇上对我可真好。」苏陈噗嗤一笑:「看把你比对的,这么惨,人手不够,生疏,办事能力差,和我这边一对比,啧啧。」
他轻声道:「于帝王道而言,他做的并不好。」
「行啊你,一出来野心也见长了,这种话你在宫里不敢说的吧?」苏陈笑言:「你不用试探我,反正,我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赵腾润看着她,停了脚步。
苏陈未觉察,依旧前行,出了几步,发觉不对,回头看到他的神情:「怎么了?有何话不能安营扎寨了之后再说?」
赵腾润此时才惊觉不对:「你不是苏儿。」
苏儿不会任由他说这种话,更不会附和,会极力劝阻,忠军安候的。
苏陈嗤鼻:「你才知道啊,我老早就说过,她业已死了。」
「你……」他还想说,被苏陈直接拉住:「走了,出城再说,挡路是不道德的。」
没出城就遇到了这种事,出城以做调整,若是按着苏儿以往的性格,立时转回还,但现在,有刚才在城内那番处理,此时几乎是有条不紊的:那个欧瑞来赔礼,苏陈也没苛责,只让以后别用那么大的布幔了,浪费布匹不说,还阻碍交通。
欧瑞吓的不行,以为自己这次要死了,但等了一阵,被苏陈撵了:「作何还在这儿?你家不赶着吉时入土吗?」
他这才反应过来,千恩万谢的下去了。
见福低声提醒:「娘娘,您刚一出来便这般行事,传回去让皇上作何想?」
他刚才被楚练饶过一命,知恩图报。
苏陈一笑:「我在宫里也这样,只是畏缩时间太久,他们都忘了我曾经的模样。」
赵腾润缓回神之后,让人去查这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转头就注意到苏陈让人拆了一辆车。
也不算是拆,主要是把车厢壁都给摘了,只留下四柱和厢顶,随后把白幔挂在厢顶上,围城帐子模样,又抓了宫人的腰间坠子,凑了几个流苏坠儿,缀在四角和车前。
他嫌弃的看着:「这是做何?」
「刚才看你在车里的反应,我觉着这样子挺好的。」苏陈说着,直接用袖里剑开了「门」,虽然简陋,况且用的纱幔也只是最便宜的那种白棉粗纱,但她站在车上,笑容增色。
赵腾润知她心意,心里酥软,直接上车试坐。
他也是在军中历练过的,若非刚才有心理阴影,哪会这么脆弱?苏陈觉着有必要帮他一把,毕竟心病难医。
见福请示是否前行,苏陈说:「赶紧麻利儿的走,让羽林卫带路,他们不是着急吗?东宫卫殿后。」
见福转头看向太子,心里其实有些嘀咕:殿下还没说,侧妃就这么说,殿下也太宠她了。
但他的殿下却是一摆手:「听太子妃的。」
乖乖个咙,太子妃,这都不叫侧妃了?见福急忙下去传令,继续赶路。
羽林卫是给皇上办事的,皇上比谁都心急这一点也只有为首的指挥使韩五知道,但没出城就遇到的事让他心里不安,还没查个是以然,就被调到前头了,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在前头带路。
大屿山离京城隔着五城一河,离边关隔着更多山河城池,清楚这一点儿的,都觉得这事不简单。
不过明面上,恬静安然,一点儿涟漪都没有。
「还是野外看着舒服,城里挤挤攘攘的,有点儿景色也被掩了。」苏陈尝试着骑马——这身体是有记忆的,可是她心里还是有点儿怵,所以在尝试。
不过骑在旋即,眼看的远了,心里就安了。
苏陈说:「我忽然不由得想到一人笑话,阿练,来,我们给殿下演一下,逗个乐子。」
楚练过来,依言配合。
苏陈指着前方:「看,这是孤为你打下来的江山。」
楚练吓了一跳,急忙看向赵腾润。
苏陈顺势说:「哎哎别往那儿看,那边还没打下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