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责罚太过
苏陈随便裹了个外衫就出来了:「何时辰了?我之前是在何地方?可找到卖我的人?我要报仇!」
「小姐,」楚练看她披的衣服,急忙低头:「您还是先修整一番吧,这一次的事,太过蹊跷,总需要时间去查证。」
苏陈愤然:「都是人为,有什么蹊跷的。」
起身穿衣时还不到寅时,苏陈看了一眼内室里的赵腾润,直接灭了烛火。
浴桶水热,她站在里面,正好没腰,她泡了许久,也缓解不了心里的郁闷。
楚练提醒:「小姐……」
苏陈冷声:「跟我出来。」
她是中了招的,多少心里有数,这事必须早了早清,不一会都不能等!
昨日那家青楼里的人都被收监了,就在知府大牢,楚练也不知如何进去,临时抓了一个知府衙役带路,从寅时一直到辰时,问了昨日的来龙去脉,蒙头卖她的那人也抓来了,却成了无头案——
有人给那无赖财物,让那无赖把她卖了。
苏陈扶额,捏了一下眉心:「还好我只是被卖了,没有当时就被轻薄了去,若不然真被厌弃,可真是让某些人得意了。」
楚练警醒:「小姐,奴婢之前查到一件事,忘了告诉您,出城的时候,左相府也有人在人群之中。」
「那么大的动静,孙柔茵不清楚才怪,她手有这么长?」苏陈倒是往另一人方面想了:「不是其他几位皇子做的?」
楚练说:「除了五皇子,其他皇子都很珍惜父母性命,但五皇子进来多陪皇上,不曾出过宫。」
苏陈看她:「你倒是清楚的清楚。」
楚练看她神色不明,索性明示:「小姐,您以前也是有人手可用的,这两年都沉寂了。」
……
赵腾润让人把韩五楚练拉去一并责罚的时候,苏陈才刚回院儿,眼望着楚练被拉走,是见福亲自带的内侍监。
苏陈一阵头疼。
原本想着赵腾润在房内,她去撒娇服软把阿练要赶了回来,结果没找到人,阿练那边又等不得,她立时追了过去。
赵腾润望着密信,眉头紧锁:只因出城时候的意外,孙氏得了机会,派了人跟了出来,尽管不是直接跟的他们,但跟着五皇子的人,和老五即便目标不同,但目的相近,阴差阳错的,这一次两拨人一起动手,而之是以事情堪止,是孙氏来了。
「你去……」
「太子呢!」
苏陈的声线打断了他的话,随后人就过来了——太好找了,护卫多的地方一准他就在。
她横冲进来:「殿下,是不是只因你丢了面子,所以也不给我面子了?你把阿练打了,我身边就没人了,你真觉着我娇养到现在,还能凡事亲力亲为?又或者,你开始让我亲力亲为了?」
赵腾润随手把密信反放,沉眸看她:「是以你就全然无视我此时的处境?」
处境?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苏陈退一步:「殿下严重了,但是我只带了阿练一个出来,还请您放人,头天的事,和她无关。」
赵腾润眉头皱起:「你为着一人宫婢,脸面都不要了?」
这亏得是在通州,这若是在京城,她这样子顶撞,就算他有心维护,被皇上知道了,还是会少不了责罚的,之前她一贯不曾逾矩半点儿,这一病后,本性全然暴露,他都劝不住。这可不是好事。
苏陈说:「阿练不是宫婢,她跟我出生入死,舍命维护,我昨日是不想让她啰嗦才没带她……」眼看他无动于衷,她忽然说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和女人计较何?」
他眸色一冷:「苏儿,是我太宠着你了,去院子里跪下!」
「哼!」
苏陈转身就走,跪个毛线!
见福为难的过来回话,赵腾润一摆手:「由她去,难得在外,孤就那么一说,以后苏儿的事,顺着她的性子办。」
见福一惊,赶紧应下:「是。」又请示:「殿下,那王妃……」
他直接毁信:「什么王妃,孙氏,外人这么叫也就算了,东宫里的人,称柔妃,你去收密报,孤另有安排。」
「是。」
见福退下来,就往苏陈这边过来,他是东宫里的内侍,但这么久了,也就这一次才真凑到东宫正主身边,依仗着谁他心里明镜一般。
「殿下对娘娘的心,这都是明着的,以后柔妃进宫,也越不过您去。」见福躬身,讨好着说,谄媚的一p。
苏陈却想起昨夜的事:「有什么用?给你们看得罢了,他台面上的密信,不还是不能让我清楚?我也只是个空壳,当个靶子而已,别人若想捡他软肋威胁他,我正好挡了对着孙氏的枪,没事你下去吧,我要给阿练配药了。」
阿练被罚,她连人都救不下来,真够窝囊的,这还只是赵腾润,这若换了皇上之流,她又该如何?果真旅途见证人心,她是时候好生筹备了。
……
「真的?」孙柔茵笑的前仰后合:「真是大快我心,那贱人也有今日!」
她身旁的阿枚说:「小姐,您冷静点儿,五殿下那边,还等着您呢。」
被卖到青楼,被罚跪,呵,真是够不要脸的,都这样的,还不去死,还有脸在殿下面前晃悠?殿下能忍,她忍不了!
孙柔茵身边的人,一直不缺,没了阿朵,就有阿枚,没了阿枚,还有阿点……她多的是人手,才不会像陈氏那样,为了个婢女,去惹怒殿下。
她看了一眼阿枚,神色收起:「五殿下到底不是自己人,我要准备一下。」
说着,起身去更衣,阿枚急忙伸手扶她:「五殿下约您在上清阁。」
「那就晚上去,通州三宝,上清阁占其一,听闻彼处的精致模样如上清仙宫一般,我可得去尝尝,要是好吃,就给殿下送去。」
孙柔茵听得高兴,说的欢喜,细细的梳妆一番,天色入暮,她便乘着小轿,去了上清阁。
另一面,赵腾润日间没给苏儿面子,他心里有数,傍晚时分就说要带她去个地方,有好吃的。苏陈口腹欲不重,但在这里,总是要各种都尝试一番的,便出来了,也算是找个机会,把话说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