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又是一夜没睡好

自己这种模样竟然被殿下注意到了！——孙柔茵觉得此时不如从这窗口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窗口有苏陈，此时也是笑着看她，看的她一阵火大：「陈氏！」

苏陈挖了挖耳朵：「不用那么大声，殿下不聋不瞎，看的见我，不用你提醒他。」

「殿下，」孙柔茵回身就哭了：「陈氏欺负我，您都注意到了，她刚才还不承认，说我认错人泼我一脸酒，殿下您要为我做主！」

苏陈很想提醒她一下，注意仪容仪表。在这没出防水妆的时代，她刚才那一脸的酒，现在可是花的不成样子了，而且赵腾润明显在憋笑。

但一秒就神色清冷：「你怎么在这儿？父皇下旨让你待嫁。」

孙柔茵脸色一白，她差点儿把此物忘了，急忙说：「我……我出来是为了……为了准备成亲之礼，我想送你一件礼物的。」

孙柔茵只是对上赵腾润气弱，对着苏陈可是硬气十足，直接阻拦：「你身为妾侍，理当伺候在侧！」

说的极其勉强，只到最后才微微通顺了些，苏陈说：「我在这儿像是不大合适，姑娘们，跟我走吧，清场了。」

苏陈看向赵腾润：「殿下撵我呢，他不让我伺候。」

她心里清楚，孙柔茵不敢当着赵腾润的面说让她伺候正妃，别说苏陈不干，就是赵腾润，头一人就不答应。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从来娇气柔弱，苏陈自己尽管不觉得，但在别人面前，那就定要娇着。

不由得想到这儿，她低头咳了几声，带着人出去。

房间里只有孙柔茵和他在，他就不遮着了：「谁让你出来的？你是不清楚父皇的脾气吗？他若是清楚你跟着我来，会对你爹做何，你想过没有？」

赵腾润有些话的确不想当着苏陈的面说，她此时出去，也正好合宜。

「殿下……你关心我，我很动容、」孙柔茵一脸感动的「快要哭了」的表情，她就知道，殿下对她还是很好的，刚才只不过是面上的样子。

赵腾润说：「既然你清楚我是为你好，那就听话，回去吧，别让你爹为难。」

他之所以说的多，就是想让她明白，毕竟和没脑子的人说话，不说恍然大悟她就理解不了。

孙柔茵却迟疑了：「可是……」

「还有何？」赵腾润眉心一拧，原本压着的不耐立时显出。

孙柔茵看了他一眼，头低到前胸：「五殿下要对您下手了，我本来想拖着他的，要是现在就回去，那他……」

「你……不用你，这些事孤自有分寸。」赵腾润收回了刻薄的话，微微缓和了些许，吩咐人送她回京。

跑这么远来一趟，就这么干巴巴的被送回去，孙柔茵心里的不甘几乎积溢致满，她不能放任苏陈这么跟着殿下，殿下都被她蛊惑成何了，她必须做点儿何！

苏陈在楼下等着，那几个姑娘都在她身后方——身份被挑开了，这会儿已经彻底清场了，赵联在对面坐着，面色不善。刚才他被及时赶到的见福眼尖认出，叫破了没法再走，只能这么留下，但他不是善茬儿，就算当着太子的面也不是软的，况且这会儿太子不在。

他嘲讽：「陈侧妃真是英姿不减当年。」

苏陈一笑，巧妙回怼：「五殿下是对我巾帼不让须眉有意见啊？那只能说，须眉无用。」

「你……哼！」他被戳到正短处，顿时脸青，拂袖冷哼。

赵联也是皇族出身，他爹是皇上的幼弟，出身娇贵，养的儿子当然也个个金贵骄奢，上战场？不存在的，连护卫都要挑一番，上书请精卫随身的人，岂能和军中出身的女子比？况且苏「陈」是真正从修罗场里下来的，功夫没了，身骨还在。

苏陈并不想真得罪他，弥补了一下：「五殿下别对号入座啊，您还是很有用的，保持了金贵的模样，很给皇家长脸的。」

她不这么说还好，赵联最厌人说他奢靡，尤其是粗糙如苏陈这种，顿时怒喝：「轮不到你说！你不过军妓之流！」

这话不实就算了，又被此时下来的赵腾润听了个清楚。

太子一怒，也是要伏尸当场的，就算是皇子，也只有被打的份——赵联被打了一巴掌不说，还被一脚踹了出去，飞落当街，当场骨断吐血。

赵联这话实在没过脑子，苏陈何等战功，如今只不过进宫为妃居身后方宫就没落成军妓了？赵腾润直接上书，要求苛责。苏陈也让阿练把话放出去，军中自然有人为她鸣愤抱不平。

入夜，楚练再度为她引导功力之后，劝道：「您这样也太高调了点儿，要是皇上疑心，怕是军中又要清洗。」

「为我打抱不平就要被清洗？是最近战事太平了吧，你和周将军可有来往？让他弄点儿战事上报，提醒一下战力必不可少。」苏陈呼出一口浊气：「我功力恢复不了了。」

她还是不能随意操纵那股力量，只有在被外力指引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有点儿鸡肋。

楚练说：「按理你现在有了功力就已经是恢复了，但你用不出来，此物……和药效无关，是身体原因。」

身体原因？苏陈觉得理应是灵魂原因，但她不能再说这个了，说多了反倒不好：「先这样吧，可能这身体老了。」

楚练以为她颓了，急忙说明：「小姐，您今年只不过十九。」

这年纪……苏陈想都不敢想，她十九的时候，还只是个B级助手，上台的次数都有限，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那我可得珍惜此物年纪。」

因为赵联的事，孙柔茵当天没被直接送走，多留了一夜，而这一夜，她爬了床——虽然未来身份尊贵，但现在她还是孙家小姐，用上清阁的香料和酒水哄了赵腾润，事后赵腾润气急，直接把人送走，当时天还未亮。

苏陈被吵醒，听闻经过，并不生气，只是觉着好笑：「又是一夜没睡好，看来通州，不合适久留，事多。」

楚练看了钟漏，报了时间，问了一句：「那现在要走吗？」

苏陈重新躺下：「你身上伤还没好，再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