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别是白高兴一场

赵腾润说：「我是你夫君，你有什么是我看不得的？」

尽管她极其不想承认女子地位低下，但有些认知局限特别传统的姑娘的确把自己定位的就是生子工具，此物真不能否定，但她就想撇清。

苏陈正色道：「夫妻也是要相互敬重的，我又不是愚昧的生子工具。」

赵腾润被她这忽然严肃弄的不好意思：「我没说你是……怎么说到这个，你生这么大气？」

他本想转话锋的，但苏陈的眼神却不让他转移，那这话就得说开讲明。

苏陈伸手，一样样的算：「我识文断字，积极进取，自立自强，性情宽广，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有温度的人。」

说到末了，一个巴掌都不够，另一只手还伸了两个指头。

赵腾润失笑，她倒是把自己的优长全都言明了，只是：「性情怎么能用宽广来形容呢？你是直率。」

苏陈摸了一下案上书信的一角，测了干否，说：「好，既然你承认我是直率，那我就开诚布公了，宝藏已经找到，我这封信里写的运送路线，你是现在看呢，还是等东西到了再看？」

尽管刚才所言，只是转移他的注意力，给这封信一点儿干墨时间，但说到动心处，她也不压抑，直言：「我现在对你掏心挖肺。」

赵腾润亦是真心：「我亦对你不做隐瞒。」

此间抛却前念，共赴新歌自然极好，他心里甚是快慰，真的不看重那些东西。

苏陈把信给他：「那这信，你传。」

说再多，都不及直接表态。

回了自己的帐内，楚练就拿了册子给她：「小姐，这是你要的伤亡统计，信我已经传过去了。」

苏陈刚伸手接那册子，顿时沉了脸：「谁让你传的？」

她既然交给了赵腾润，就是相信他的，绝对不会两面三刀！

楚练咬牙：「小姐，凡事要留后手的，您不能再重踏前辙了！」

「你还有理了？」苏陈拧眉：「你之前作何不劝着？春天的时候怎么守好呢？现在来指教我，真当我是你家小姐那么好性儿？」

她忠仆也是「她」的份上，可苏陈就是苏陈，骨子里再也不是「她」了，「她」的框架，是无论如何也套不到苏陈身上的。但这话说出口，苏陈就缓了大半：「我知道你的心意，可这是我的事，你终究不是赵腾润的侧妃，不在我这位子上。」

「小姐，我知您痴情深爱意浓，但……」

楚练扑通跪下：「您告诉过我，你不会忽略陈家的，更不会弃陈家于不顾，您不会做那小女儿的可笑姿态，可是现在，您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楚练话憋在喉头，几欲明说：你业已拿家人性命助他获封太子了，难道你还要再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保他来日大位？且不说以后大位如何，单是现在，他势力单薄，抗不起那份负担！且看上次，苏陈受辱，还是周将军力压群臣，一力为她更名显耀。

她没直白的说苏陈忘了，只是隐晦的提陈家，希望苏陈能恍然大悟。

苏陈叹气：「你既知我想不起来，何告诉我全部？我这一知半解的，还要你时时提醒，你不在侧，我自己打定主意就不行了？」

说着伸手拉她起来，按她落座，再叹一声：「你可懂，我当你是朋友，不是佣仆。」

楚练抿了唇角，正要再说，撇到帐角，立时耳语：「小姐，隔墙有耳。」

苏陈置若罔闻：「你若清楚我的苦心，就不会再这么说了，这次你违背我的意思，下次还不知你要做出何来，自己去领罚。」

楚练急忙说：「奴婢清楚错了，小姐饶了我这一次吧。」

「不行！」

苏陈忽然发火，甩鞭出手。

两人在帐内闹成一团，帐外见福说：「给娘娘请安，娘娘，殿下请您去主帐议事。」

苏陈又厉声说了两句才出来，一脸愤然，直接越过见福走了。

见福稍迟疑了下，就注意到楚练捂着胳膊缩着身出来，往军医处去，他随即跟了过去。

主帐里，韩五也在，还有几位清楚这事的指挥使和副将参谋等，苏陈一到，众人纷纷行礼。

苏陈直说：「半月前的伤亡颇为惨重，你们不会还想要继续探山吧？」她刚才临时补看的那册，大概知道了点儿。

但这事，主动权要在她手里才行，她这般辛苦，只是为此。

「羽林卫只余百十人，臣……」韩五心里不甘，憋屈不已，却不能说。

「我清楚你心里苦，但这事是天灾，」苏陈轻拍他的肩：「你应该听劝，有命在才能不负皇恩。」

韩五压下喉头腥甜，抱拳：「娘娘说的是。」

苏陈看向赵腾润：「殿下叫我来议何事？不会是押运宝藏之事吧？」

赵腾润说：「宝藏在哪儿？先找到才能谈押运，虽然这事是该韩五负责，但韩五这次办事不利，不能宽宥。」

苏陈看了一眼周遭几人，笑道：「那我旁听。」

赵腾润说不再瞒她，便真不瞒她，所有事都当着她面说，不能当面的，过后也会告诉她，要么是亲自说，要么是让见福汇报，一次都没落下过。

不日周安瀚回了信，楚练收信时苏陈追着鸽子过来，正好注意到。

这还是头一次，楚练没展开信，就给了苏陈。

「果然是在祁连山，六十六箱，老将军的岁数？」苏陈一目扫过，注意到后面一句说她该练字了，就把信给了楚练。

楚练接了没直接看，跟在她身后方往营地走，低声说：「小姐，周将军这次不能再出面了。」

苏陈顿了一下，无奈道：「是我连累了他。」

楚练随即说：「小姐别这么说，周将军不要您的歉意。」

「你倒是依稀记得清楚。」苏陈轻笑：「你看看日期，给他回信，我去见赵……殿下，让他派人去押运。」

等了这么久，有人盼心急切，半点儿等不及——韩五主动请缨，要带人去押运。

而赵腾润听闻数量，真是惊然不已：「国宝也不过此数了。」

「那就是堪比国宝咯？」苏陈到现在都不信，淡然泼冷水：「别是空箱子让你们白开心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