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腾润进正殿里注意到的场景,自然没有苏陈制造的那么香..艳,不过也没好到那儿去:衣冠不整,靡靡……
周月清刚要说话,萧良媛扑了过来:「不是的!殿下,你听我解释!不是娘娘们注意到的那样,是娘娘……是太子妃,她胁迫我过来的,侧妃娘娘进来的时候,我没有……」
赵腾润皱眉,掀开她,转头看向苏陈。
苏陈摊手,周月清说:「殿下,萧氏两面三刀我们都见识过了,就在刚才,对我和苏儿说话每次都不一样,您一会儿再让她说,和这会儿说的就不一样。」
萧良媛摇头:「殿下,我是你的人,我不会做哪些事的,殿下你相信我啊!」
赵腾润看着扑在他脚边的女人,伸手去挑她的下巴:「这让我怎么相信你?」
苏陈转过身去,不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有这种举动。
周月清也理解,直接和她背靠背:「殿下,这件事您若处理,那我和苏儿就先回去了,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赵腾润说:「我来处理,越朝在边境不安稳,这越氏在宫里也不安稳。」
苏陈一面往外走一边说:「他们不安稳还不是你纵容的?你带兵去把他们打趴下,看看安不安稳。他们保准比狗都听话。」
赵腾润没说话,至少苏陈没听到赵腾润当时的言语,只因是背对着,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两人出来后,周月清才说:「你以后不要当着殿下的面提带兵的事了,他不高兴。」
苏陈反应平淡:「只因我以前是带兵的?」
周月清也不太清楚,只说:「殿下在军中是三公子,不是没原因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曾经周兄也叫过他三哥,我给纠正了,叫了大哥,不过以前的事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窍。」苏陈一向是要追根究底的,她自己思索。
自己想不出来,就问楚练,楚练说不清楚,她就直接写信问周安瀚。
虽然人离的远,但感情上,两人应该是相对来说最近的,毕竟苏陈不少事都没和赵腾润说,却和周安瀚商量了,比如藏宝,比如藏书楼,以及,身体上的事。
楚练看她用了鹰使,有些忧心,劝道:「小姐,就算你生了殿下的气,也别这样,不如把话说开……你干嘛这样望着我?」
苏陈望着她,把她看的说不下去了,才眯起眼,细细的打量:「皇后说你是她的人,你说你是我的人,我反正是记不起来,然而现在看你,感觉你像是太子的人,其实你是周兄的人,对吧?」
楚练急了:「我是我自己,不是谁的人!」
苏陈笑她:「连陈拘的都不是?」
「不是!」
说曹操曹操到,陈拘正好捧着一人木匣过来:「将军……」
「哎呀!」楚练急了,一跺脚,跑了。
苏陈伸手接了盒子,直接摆手:「赶紧去追你媳妇吧,别到时候你追不上了要怪我。」
陈拘都不清楚作何了,但楚练既然跑了,他自然就要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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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里是一人机关锁,一般就用于锁大门或者二重加密,因为这形状——展开有半米多长,一扎多宽,平面——实在不像是用在一层明面上的。
萧良媛的事,业已是前天的了,这东西难道是赵腾润给她解闷用的?可能是没出事之前,现在出了这种事,他怕是没心情弄这些了,只不过既然现在送来,那她必然是要把这给解开的。
「子母、鸳鸯、连环、九窍……幸好我以前学的是中西合璧的,这要是纯西式魔术,我上哪儿懂这些古彩的东西去?」苏陈越看越泄气,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太复杂,她不会啊!
名字倒是都能说出来,可能说出来有何用,难道这锁能用嘴炮打开?
「清郡主安。」门口有宫女行礼,给屋内的苏陈做提醒。
苏陈立时把锁收进木匣里,她自己都没解开的东西,还不想让人注意到。
「在忙何呢?你这两天都不管后续了?」周月清进来,端着茶点。
「这不是有你的吗?」苏陈转身,直接过来接她手里的东西,也露出了桌子上的花瓶,里面的花还带着水珠。
周月清刚要松手,却被她拉住了,直接去窗口迎风榻上去。
她微微叹气:「你就那么放心殿下?」
苏陈心大:「不放心又能如何?我要是和他不一心,这不正好给别人可乘之机吗?」
周月清顿时有种被撒了一脸什么有气味的东西的感觉,忍不住吐槽:「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她没说出来。
她其实挺珍惜和苏陈的友谊的,虽然姑妈死了,家中式微,但她一点儿都没觉着这是事,反倒有种轻松感:这以后,家族里只能指靠着她了,谁还敢再提什么皇后来压她?
她一直觉得自己挺好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么恶毒的心思,竟然也恨不得人去死,尽管她没动手,这事情也和她无关,但她还是觉得……挺痛快的。
像苏陈这样,杀伐果断,快意恩仇,她尽管做不到,但羡慕一下,还是挺好的。
苏陈吃着点心,夸她手艺又长进了。
富家女就是这点儿好,不愁吃喝,不用操心别的,只用持家有方,顺便学一点儿风雅的、给生活增添情趣的手艺或者兴趣,偶尔露一手半招的,让人觉得舒服,就是最好的状态。
周月清忽然嘀咕了一句:「殿下需要儿子。」
苏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何?」
周月清看了她一眼,确定刚才说的就是那句话。
「咳咳咳……」苏陈真的被呛到了:「你想生孩子?那真是再简单不过是的事了,晚上你让人去告诉殿下你想他了,他自然就回去找你。」
周月清嗤鼻:「这是你惯用的伎俩吗?」
「不是,我如果想他,会直接去找他的,反正他就在那儿,尽管宫里比较大,宫殿之间的距离也比较远,但相对于城池来说,业已很近了,没有什么是到达不了的。」苏陈认真给她传授经验:「他呢,喜欢女人识趣一点儿,能看得懂他的意图,不用他一步一步的指点。」
周月清就保持了那嗤鼻的表情,看了她好一会儿,脸噌的红了,半天没说话,随后就匆忙起身:「我先回去了。」
苏陈追问:「你不由得想到什么了?脸红成这样?」
她哪里能说出来,急忙就走了。
苏陈只觉莫名,全然不清楚周月清脑补了一番她识趣的模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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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腾润说要处理萧良媛,却一贯没有结果,而苏陈也没有追问,便两人默契的寂静过了半个多月。
苏陈在解那个锁,没有问别人,她自己抠唆,还真给解开了——她自己很清楚,有运气成分,如果再锁上让她开,她未必开的了。
赵腾润迟了半个多月,终究来找她了:「苏儿。」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苏陈直言:「我以为弄了你那两个女人,你生气了。」
赵腾润拉住她,一脸无奈:「我是真忙,皇后的事虽然被压下了,但丧事还是要办的,这种天气也等不得,皇上硬是拖到了现在,还有薛如曼提的太医制度改革,业已开始试行了,尽管有些难度,老五的事还没处理,皇上明显偏护,我也难免要上心。」
「是,你是未来皇帝,要心系天下,可是这种事,你和我说,不怕我膨胀野心吗?」苏陈玩笑言:「上有周武帝呢。」
「我相信你。」赵腾润拉她一起坐下:「但我真的好累,这些事情我在书房说了一遍,一点儿用都没有,他们只会催促,不做有效的提议,我推的提议还被否掉,养了一帮废物!」
苏陈给他揉着额角:「你现在都觉着是废物了?那些都是老臣,是看皇上还在,你的权柄又回去了,只是对你不诚心,可不是他们没能力,你都隐忍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这几天不是吗?」
赵腾润和她说话觉着舒服,便说的多了:「入夏以来,甘州又是滴水全无。」
「甘州……」苏陈想了一下那边的地理位置:「那儿若是靠天吃饭,的确不行,但彼处地广人稀,一般百姓也无法直接迁徙,能够屯兵,有事打仗,无事种田,还能够挖渠引水。」
赵腾润睁眼看她,但见苏陈柔柔的笑着,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什么国策,而是夫妻家常。
他望着她说:「两广地区多有水匪和流民,通商不顺,和国外来往,多时被欺,两广提议海禁。」
「海禁就闭关锁国了,落后只能挨打,那怎么行呢?」苏陈没觉着是问题,她说:「可以修订律法条令,在两广推行,再修国书,让那些有通商往来的国家的当权者也看到,两厢遵守,共修和平同盟。」
赵腾润抓下她的手,直接拉近:「你作何知道这么多?说起来还这么稀松平常?」
「我也是略知皮毛而已,」苏陈被他拉的扑在他身上,又撑着起来,收敛了笑:「我聪明点儿不好吗?」
赵腾润摇头:「你太聪明了。」
这可不是何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