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苏陈想要活着
除了苏陈,重伤的这好几个人,萧厉都没带走。只不过苏陈不清楚,她只清楚焉肖是被丢下了。
周安瀚的人打扫战场,发现了昏迷的焉肖,立时就送了赶了回来。随后不远,又发现了楚练,楚练伤的很重,抬赶了回来的时候军医就摇头了。
楚练清醒的时候是被血吐醒的,她被萧厉那一枪伤了心脉,还断了一直手,奋力的抓住身旁的人:「将军……救我家将军……」
等周安瀚知道此物消息时,楚练业已被抬下去了,他急忙让薛如曼去救,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命!
眼望着伤亡人数整理出来,焚尸坑挖好,周安瀚都在一旁盯着,却再没有其他发现了:没有陈拘,没有苏陈。
因为这边的天气,尸体必须焚化掩埋,然而翻过这么多尸体,都没有人,那就只可能是被俘虏了。
周安瀚追问赵腾润上次苏陈回来之后可有说何,「她是怎么把萧厉带回来的?具体地点具体过程呢?她打不过萧厉的!」
「周将军,你有来问我这些废话的时候,理应安排人去追查萧厉的行踪!」赵腾润一头的火,又有心头的无奈——这次军功,几乎可以他和皇上的关系了:只要他现在带着军功回去,表现出他此时的忠诚,皇叔再作何牵扯,也不会有何作用了。
赵联再作何不甘心、再想动心思,经此一事,他是再蹦跶不起来的,可是要是他回去,那就再不能明着找寻苏儿了。
一旦明着说,那么他的这些……都会成为苏陈的作为,他不是觉得苏陈不能拥功,只是苏儿背负太多不属于她的责任之后会被更多人指责的。他不想让苏儿再过到以前那种生活里。
「殿下,苏儿现在几乎不和我说话了,除非必要,我其他根本都不知道,萧厉上次是作何被她带赶了回来的至关重要!」周安瀚也是真急了,眼睛都红了:「你不告诉我,我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怎么去找苏儿赶了回来?」
赵腾润不说是有原因的,苏陈这次再来很是阴毒,他不想再加重她这点属性了。然而望着周安瀚急到冒火,他到底没隐瞒:「她下毒了。」
周安瀚一咬牙:「我就知道……」
他指点苏儿这次回来之后完全不一样了,以前光明磊落的,连赵腾润都知道,她是不屑得用这种不入流的阴损手段的,可是现在,她是想法儿用各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上次是下毒,那算是侥幸,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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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苏陈确实不好过。
被搁在马背上颠簸的吐了一路,而这次是越军真的死扛了,损伤过半,此时安营扎寨的地方,临近河水,苏陈就是被扔在水边的。
她就着水洗了一下,半天没起来。
「别装死。」有人踢了她一脚。
刚才踢她的那人是被踹飞的,苏陈手捂着脸,手背上蹭了一层泥土,她被翻过来:「死了?」
苏陈差点儿被踢到水里——她被人拽住了脚,直接脸朝下的被拉赶了回来了:「滚!」
她闷声说:「快死了。」
「起来。」萧厉直接拉她。
苏陈急忙回缩:「我自己起来,只不过我先洗洗,今天快被颠死了,你别再折腾我了。」
萧厉脸一沉:「我何时候折腾你了?」
「你是非得把我折腾死才算折腾?」苏陈直接去洗手:「等会儿再说话,你离我远一点儿,你在这儿我和水犯克!」
萧厉在她身后方看着她,好像随时都准备她踹进水里去。
苏陈还真想借着水遁,可她才刚一动,就被拎了后颈,直接拽了赶了回来:「想投河?」
「我这么不想死的人,作何会投河?」苏陈嘴硬。
萧厉冷哼一声,直接拎着她往回走:「你最好不想找死,要不然,我不介意少个谈判筹码。」
「您还真是高看我,我对于大苍来说,根本就不算何,您拿我谈判,是在开玩笑吗?」苏陈毫不犹豫的贬低自己:「真要算起来,我就是名头吓人,其实我根本不吓人啊,况且我出战的时候,见过我的并不多,您就说我是您的丫鬟,都不会有人觉着……」
萧厉眼神里杀气浮起,苏陈立时消声,见好就收的功夫也是一流。
萧厉只阴阴的这么看她一眼,半句话都没说,苏陈就蔫儿粑粑的跟着他,像是九月的茄子,被霜打过似的。
越军和大苍没有明显差异,都是那种样子,不过越朝的食物和大苍不同,所以苏陈就眼看着萧厉带着她穿过一个个火塘帐篷,回他自己帐内。
他的帐内也有火塘,上头吊着瓦罐,里面煮着……茶?
还以为是何汤的苏陈真是被吓到了:「你们不会拿这个当饭吃的吧?」
萧厉白了她一眼,有亲兵送来大盘的烤肉,大概技术一般,卖相并不太好,苏陈看了一眼就不想吃。
萧厉说:「过来。」
苏陈立刻拒绝:「我不吃。」
萧厉冷笑:「谁让你吃了?你不是说做我的丫鬟吗?来,伺候本候吃饭。」
他倒是真不客气,苏陈觉着他这么幼稚一定很好哄,先把话说恍然大悟了:「那,我话说在前头,我没伺候过人,有时候我的不少事都是要别人伺候的,是以这头一次,您多担待着点儿。」
随后,伸手问他要刀。
萧厉瞪她:「我没搜你身,你身上肯定有。」
她故意这么说,却被萧厉抬手一刀扎在她手边:「被想玩儿花样儿!」
苏陈一笑:「有是有,但我身上的东西,不干净啊。」
她的花样儿多着呢,让她不玩,作何可能?
粗糙的烤肉,她硬是切除了西式牛排风,小竹签扎一扎,叉着送过去,明面上的讨好之事,苏陈都做的出来,只要不踏底线。
萧厉倒是没很为难她,夜晚直接把她捆了扔在榻上,他躺在外侧。
苏陈嘟囔:「你这假象做的一点儿都不像。」
萧厉摸了一把又蓄了胡须的下巴:「你最好别说话了,再撩拨,我办了你。」
「萧厉,不是我说,你用我做筹码威胁啥的,真不合适,尤其是,你还这么对我。」苏陈一点儿没听劝,继续说:「赵腾润何人?大苍太子,下一步就是大苍天子,他肯定是要打过来的,没有我,他或许会慢一点儿,但我在你这儿,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他不要面子的?」
萧厉侧头看她:「你平时就是这么和他说的?」
苏陈自嘲:「作何可能,大苍的后宫,光是女人都打发不完了,哪有空见他?我在宫里完全混不下去,根本见不到他的人影,但凡他往后宫去,目标的找我,那完了,随便谁都能把他给截胡了。」
帐内幽暗,萧厉的眼神却不暗,苏陈被他盯久了,怕他真动手,急忙自己先扭动了一下:「我手麻了,你能不能把我松开?你放心,我不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厉伸手过来摸绳子,苏陈直接挺腰坐起:「我说真的,我那时候跟着太子回宫,他把我功力废了,我进宫本来就对不少人来说是个威胁,他还这么做,以至于我十生九死,若是没有阿练,真没有此时的我。」
「你想让我放了她?」萧厉冷笑:「这就开始提条件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告诉你一下我和她的关系。」苏陈感觉到他抓住了绳子,虽然解的缓慢,但至少绳子是真松了,她心里松了口气,疼到刺骨的肩头就微微放松了点儿,却不料绳子骤然收紧,她感觉肩膀要断掉!
「啊!」
丝毫不忍疼的苏陈一声尖叫,直接歪倒。
她的肩头本来就被打过,丝毫没有救治就算了,还被颠簸了一路,她不想卖惨,宁可曲线救国,然而这会儿真是要断掉了,忍不了!
萧厉伸手拉她,心里觉得她在装,他是用了点儿力,但绝对不至于她这么凄惨的叫。
但手一碰到她才发觉不对,她温度异常,略有发抖,声线嘶哑……
声音哑是苏陈自己喊叫的破音了,但萧厉此时并不这么想,一手拎起她,一手去点了灯。
此时是毫不迟疑的解开了她,不仅解了绳子,还要解她衣服。
苏陈此时的发烧就是被折腾出来的,但她此时根本来不及阻拦,直接就被他给撕了衣服。
她急忙伸手抱住胸,肩骨错位的凸起和淤血肿块更是明显,萧厉眼神一沉,苏陈急忙往后缩:「不带人身侵饭的!萧厉你别过来,我打只不过你,你不能强迫我!」
萧厉皱眉,直接按住她,顺着她肩膀摸了骨伤,略微迟疑之后,就叫人传了军医。
苏陈抱着胸,裹着被子,眼泪哗哗的,她本来就疼,还被冻了,疼的这会儿要多扎心有多扎心。
军医来的时候,苏陈都想死了,这人高马大的男人,是军医?她这肩膀是保不住了吧?
面如死灰的苏陈露着半个膀子,但感觉没有很疼,可是不疼她也不敢松气,她觉着此物人随时可能会给她来一下子。
那军医说:「肩骨错位裂开,要正骨,将军,这位姑娘需要人按住。」
姑娘?
苏陈诧异的看了一眼萧厉,他没有说她的身份吗?还是说,他没让人透出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正想着,身上一紧,肩头疼到炸裂——「啊!」
「我这就去配药。」军医一招治天下的样子,就这么给她正骨之后,去配了药,黑糊糊的药膏直接糊上,缠了纱布。
苏陈佛了,只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萧厉和她保持距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