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累了,喂我
「不是说不原谅妈咪了吗?」嘉贝抱胸笑着说,然后又冲苏蜜道,「妈咪,女生都这样口是心非吗?」
苏蜜,「……」
「哥哥,你又骗我!坏哥哥!」嘉宝清楚上当,挥舞着小拳头去打嘉贝。
嘉贝躲着她的拍打,抱着移动电话冲苏蜜摆手,「妹妹关心着妈咪呢,作何可能生妈咪气。妈咪尽管忙,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妹妹,我们等妈咪赶了回来。」
嘉贝总是这样懂事,比同龄人成熟又稳重。
苏蜜自豪又骄傲,点头,「乖宝贝们,妈咪会尽快处理完事情,以后每天都接送你们。」
「嗯,一会儿就到家了,妈咪再见。」
「再见。」
苏蜜紧紧抱着手机,眸光闪动。
等周清扬做了手术,她就不用这样战战兢兢的怕得罪惹怒傅奕臣了,到时候傅奕臣不喜欢什么,她就偏做什么。
相信傅奕臣不多时就会受不了她,厌烦她。
她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希望能够快一点。
傅奕臣这样的人,腻味一个女人理应是很快的。
傅奕臣到了夜晚才回到别墅,他的车方才开进别墅,吴妈就上来敲门,「苏小姐,少爷赶了回来了。」
苏蜜知道这是要让自己下去迎接的意思,冲吴妈笑了笑,走下楼站在玄关处等着。
傅奕臣进来便脱了西装外套,冲苏蜜道,「跟来书房。」
苏蜜愣了下,将西装外套交给一边佣人,回身跟上傅奕臣。
她这才发现傅奕臣身后方还跟着一人中年男人,一身西装笔挺,神情严肃。
她有些不明是以,进了书房,傅奕臣往沙发上随意坐下,冲苏蜜抬起手来。
苏蜜走了过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他一人拖曳将她拉的跌坐在他的腿上,抱在了怀里。
屋里还有人。
「你干嘛?放我下去。」
「你除了让我放手,放开,还会说什么?」傅奕臣却旁若无人的睥睨着苏蜜。
苏蜜面露尴尬,「这是白律师,打个招呼吧。」
白律师?怎么会要介绍给她认识?
苏蜜转头看向白律师,坐在傅奕臣腿上,她红着脸窘迫的点了下头,道:「你好,白律师。」
白律师却面无表情。
「有礼了。」
「白律师将负责你的离婚案,现在就起草离婚协议书吧,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就能够告诉他,五分钟内,打好离婚协议,我会让人送去医院。」
傅奕臣的声线淡漠,解释了苏蜜的疑惑,却也成功让她脸色一白。
他好似很欣赏她僵硬的样子,饶有兴致的望着她,把玩着她的手指。
「手怎么这么凉?不想离婚?好啊,现在反悔也行,从这个地方离开就好。」
大概是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一人有夫之妇,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坐在傅奕臣的腿上,一看就奸情满满吧。
苏蜜颤了下,感受那边白律师不可思议和鄙夷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苏蜜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傅奕臣却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
「我这人最不爱强迫人了,现在再给你一次选择,要么马上签了离婚协议,我让人送去医院,要么,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嗯?」
他言罢,松开了握着苏蜜的手,双臂伸展,慵懒的搭在了椅背上,神情散漫的瞧着苏蜜。
他就那么喜欢看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吗?
苏蜜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现在离开,就是前功尽弃,她根本就无从选择。
傅奕臣此物男人,当真狠。
明明堵死了别人的路,却还要做出最绅士宽容的模样来,残忍的欣赏猎物困兽般绝望的样子。
「好,我签。」苏蜜垂下眼眸,声线艰涩。
傅奕臣勾唇一笑,这才再度拥住她,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乖,我去换衣裳,一会儿签好就下来陪我用膳。」
他说完,松开苏蜜,霍然起身身来,两手插兜,缓步往外走去。
「少爷慢走。」白敬林恭敬的垂首恭送。
「苏小姐,我们开始吧,请说说你对财产分割有何要求?你的丈夫手中可有何不利于苏小姐的证据?」
苏蜜能感觉到白律师双眸里的不屑,尽管他掩饰的很好。
苏蜜清楚他误会自己是攀附权贵,抛弃丈夫的女人,她也没解释,只疲惫的道,「白律师就准备一份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吧。」
白律师愕然了下,不多时就点头,拿出笔记本,「那这就简单了。」
五分钟后,一份离婚协议书就打印了出来,白律师看着苏蜜确认了信息,翻到了最后,「苏小姐签上字就好,我会负责将这份协议书送到你丈夫的手中,其它事儿都不必苏小姐费心。」
他说着递给苏蜜一支笔,苏蜜接过,落笔她却怎么都写不出一人字来。
她的眼前划过往昔的一幕幕。
她刚被赶出家门,失去一切患上抑郁症时,周清扬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学妹,你要相信自己能好起来,为了生出健康的宝宝,你也应该好起来,我会一直在你身旁。」
后来,她果真出了了阴影,生下了一双小天使。
嘉宝嘉贝刚刚出生时,嘉宝体弱,新生儿就患上了严重肺炎,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周清扬说。
「放心吧,宝贝是不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妈妈的,相信我,学长什么时候骗过你?」
后来,嘉宝果真脱离了危险,回到了她的身边。
两个宝贝户口没法安置时,周清扬笑着说。
「多大点事儿,你嫁给我就好了呀,先别拒绝,咱们假结婚,孩子户口落实了,再离也行。」
可是后来,她再提离婚,他却总拿各种借口推掉了。
宝贝们上了幼儿园,学校要求孩子爸爸参加活动,她不忍嘉贝和嘉宝被歧视,急的不得了。
他说,「宝贝们本来就有爸爸啊,走走,周爸爸带宝贝们去准备活动用品咯。」
……
苏蜜想着这点点滴滴,眼泪一滴滴坠落了下来,打湿了纸面。
她不敢再想下去,迅速的在纸面上签了名,豁然站起身就冲了出去。
苏蜜回到卧室,收拾了一下,便调整情绪到了楼下。
傅奕臣已换了一身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正悠闲的翻着财经杂志。
白律师站在旁边,「都业已弄好了,总裁可要过目?」
他说着将那份刚出炉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了傅奕臣的面前,傅奕臣却厌恶的摆了摆手,「去处理吧。」
白律师应了一声,苏蜜一慌,忙上前拉了下傅奕臣的衣袖,「我能亲自送去医院吗?我想和他说清楚。」
要是非要这样才能挽救周清扬的命,她想亲自前去,这是对周清扬起码的尊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呵,说清楚?我记得之前你出门时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呢,还是没有说清楚吗?」傅奕臣嘲弄的望着苏蜜。
「不是,我早晨……」
苏蜜话没说出,傅奕臣就甩开了她的手,「别和我讨价还价,白敬林,把那份离婚协议还给她,来人,将此物女人清理出去!」
傅奕臣神情冷硬,眼眸中满满都是不耐,说完,他豁然起身,转身就走。
两个保镖业已走了过来,苏蜜面色一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不去了!」
她悲哀的妥协。
傅奕臣转过身来,一把搂住了苏蜜的腰,将她拽进怀里,「最后一次,别再惹我!」
傅奕臣这才拥着她的肩膀往餐厅走,「摆膳吧,饿了吧?」
苏蜜抬起水眸,冲傅奕臣勉强挤出个笑容来,点了下头。
他又低下头来,声音柔和的问着苏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蜜简直要被他这忽冷忽热,随时变脸的态度弄疯,压下心里的不适,道:「我还好,倒是傅少,工作辛苦,想必早就饿了吧。」
「清楚关心我了呀,嗯,不错,算你有些做我女人的自觉了。」傅奕臣说着,捏了捏苏蜜的脸颊。
她很后悔,早清楚会这样,她早上时就不该犹豫拖延,理应亲自告诉他离婚的事儿的,这样起码能想个委婉的说法。
这顿饭,苏蜜吃的食不知味,一贯想着医院里周清扬。
傅奕臣倒胃口很好,喝了一口鲜汤,他扫了眼魂不守舍的苏蜜。
眼神呆滞,神情木楞。
呵,又在想那男人?
傅奕臣眯了眯眼,旋即挑唇一笑,丢了汤匙,翘起腿上,「累了,喂我!」
见苏蜜没反应,他抬起长腿一脚踹在了她的椅腿上,餐椅被踹的带着苏蜜往后挪了一大段距离,发出刺耳的声线。
苏蜜一下子回过神来,茫然的转头看向傅奕臣。
「我让你喂我!耳朵是当装饰的吗?」
傅奕臣阴冷着脸,嘲讽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蜜不知他又发何神经,却老实的端起碗来,舀了一勺鱼汤送到了傅奕臣嘴边儿。
傅奕臣却并没张口,懒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两手抱胸,睥睨着苏蜜,「换种喂法。」
他说着,眸光徐徐下移,徐徐从她的眼眸,转到了她粉粉的唇瓣上,灼灼视线,像是要将她的唇瓣燃烧。
苏蜜脸色一变,她是说什么都做不到当着人那样喂他的。
她忍了又忍,到底是忍无可忍,一下子将碗放在了台面上,站起身来,「你爱吃不吃,我饱了!」
人没转过身,手腕就被傅奕臣抓住,他轻轻一拽,苏蜜又跌回了餐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