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要抢你相公
太阳西沉。
容越端着热水进屋,放到苏清歌脚边,准备帮她脱下鞋袜。
苏清歌一惊,忙缩回脚:「你这是干何?我自己洗就好。」
容越不依:「妻主以前最喜欢奴家伺候洗脚的……」
苏清歌摆摆手,坚持道:「不,不用了,我现在想自己洗,你去洗漱吧。」
容越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低头进了里屋。
苏清歌舒了一口气,三两下洗漱完。
古代也没啥夜生活,天一黑除了睡觉,也就是睡觉。
苏清歌进了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此时的容越正一手撑着头,侧卧于榻,精壮而线条优美的上身,luo露在跟前。墨发披散,若隐若现的背部线条,无一处不写着诱惑。
那形状完美精致的锁骨,随着流离的烛光,清清楚楚地呈现在苏清歌面前。
偏偏它的主人一无所觉,还用那双斜长的凤眼,媚意流荡地睨着苏清歌。
苏清歌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在我榻上?」
「妻主睡哪,奴家就睡哪。」容越说着还冲苏清歌抛了个媚眼。
苏清歌不淡定了,虽然她占据了原主的身子,可是,她真的没打算要占据原主的男人啊!
「你去隔壁睡,顺便望着那人,别让他跑了。」
「奴家才不要跟那个臭烘烘的男人睡!奴家就要在这里跟妻主睡!」容越不满地嘟着嘴,气呼呼地躺下裹紧被子。
苏清歌两手环胸,不咸不淡地说:「那只能我去隔壁望着他了。」
「不行!」容越翻身坐起,秀眉皱着,气鼓鼓地起身穿上衣服,「他还没过门呢!不能跟妻主睡!」
门「砰」一声关上了,声线之大足以表达容越的大怒之情。
苏清歌深呼一口气,吹了灯歇下了。
家里断了粮,总不能等着饿死,既来之则安之,明天得想点办法先填饱肚子再说。
一夜无梦。
翌日。
苏清歌一早起来四处翻箱倒柜,在墙角找到一根落满灰尘的鱼竿,上面竟然接着鱼线和鱼钩。
「这附近有河吗?」苏清歌问。
容越想了想:「村口就有,妻主要做何?」
「钓鱼。」苏清歌眨眨双眸,拾起鱼竿,挎着竹篮就要出门。
容越好奇地问:「这数九的天气,河面都冻起来了,怎么钓鱼啊?」
苏清歌得意一笑:「我自有办法。你在家中等着,中午我们吃鱼。」
出了门沿着村道直走,不一会儿就看到村口的小河,河面果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放下鱼竿和竹篮,苏清歌从河岸边找来一块坚硬的大石头,举起砸向冰面。原以为要费些力气,没不由得想到这石头轻而易举的就被她举起来了。
「砰——」一声,冰面裂开几条缝。
我力气竟然这么大吗?
苏清歌低头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觉得不可思议。
苏清歌再砸几次,冰面上竟被她砸出一个窟窿来,冰下是流动的河水。
苏清歌拿起鱼钩,从兜里掏出一条早晨从地里挖的蚯蚓,那蚯蚓还在极力扭动身躯试图挣脱。
鱼钩置于水,才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果真有鱼咬钩!
那些鱼儿在水中都憋闷的不行,冰上破开窟窿,鱼儿争抢着透气,此时正蜂拥而至。
是以隆冬之时,大冰封河,正是钓鱼好时节。小时候在乡下,她和小伙伴们冬天最常进行的娱乐活动就是砸冰钓鱼。
养了半个冬日的鱼,丰腴肥大,每条都有两尺多长,鱼嘴还在一张一合,新鲜得很,用来做汤必定鲜美!
古代的河水还没被污染,养出来的鱼可是难得的优质蛋白啊!
一人时辰不到,苏清歌就提着一篮子灰黑发亮的刀子鱼回了家。
到了自家院子,却见一群村民围在门口指指点点,里面隐隐传来吵闹的哭喊声。
这是出什么事了?
心下一沉,苏清歌一面推开人群,一边朝里挤:「让一下让一下。」
「苏家娘子赶了回来了!」
「你可算赶了回来了,有人要抢你相公!」
苏清歌终于挤进了院子。
此时,一个肥硕的中年妇人正叉着腰站在院中间,不仅如此一个瘦妇人正拉扯容越的胳膊,试图把容越从屋里拖出来,容越哭得声嘶力竭,两手死死抓着门框。
「住手!」
苏清歌将篮子丢在一面,上前推了一把瘦妇人,瘦妇人一人趔趄差点摔在地面。
「妻主快救救奴家呜呜呜……」容越见到苏清歌赶了回来,就像见到救世主,连忙扑过去。
容越估计是吓坏了,死死抱住苏清歌的腰,勒得她简直不能呼吸了,她拍了拍容越的手:「容越,别怕,你先松开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容越着才稍稍松开,但依旧没撒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哟!苏娘子赶了回来了!你回来得正好,咱们把账算算,你欠我的5两银子何时候还!要是还不起,就拿你相公抵债!」
胖妇人上前几步走到苏清歌面前,一脸横肉,眼神凶狠。
苏清歌自然不认识她,疑惑地低头转头看向容越,容越会意,擦了一把眼泪,起身在她耳边道:「这是如意赌坊的掌柜,叫柳红锦,旁边那个是她妹妹柳红秀,上个月妻主在赌坊把身上的银子都输光了,奴家也不知道妻主问她借了多少。」
苏清歌清了清嗓子:「那……你说我欠了你5两银子,可有借据啊?」
柳红锦没料到她上来就问借据,眼神有些躲闪,手一挥:「哪有什么借据,你那天着急要翻本,从我这里拿了银子就上赌桌了,没来得及写借据!」
无凭无证啊?
苏清歌心里有了底。
「没借据你就敢来我家拉人抵债啊?我若说根本没找你借过钱呢?就算了告到了官府,也得有借据才行。」
「你,你想赖账!」柳红秀一听,瞪了瞪四白眼。
她上前两步,在离苏清歌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方才被苏清歌推的那一下,若不是她及时稳住身形,恐怕就要摔地面了,这个苏清歌望着瘦瘦小小的,力气也忒大了,要真是动起手来,恐怕自己会吃亏。
柳红锦走到柳红秀旁边,双手叉腰:「苏清歌,欠债还财物那是天经地义,赌坊有赌坊的规矩,要是谁都像你一样,输钱了就赖账,那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我一直不赖账。」苏清歌挽起袖子两手叉腰,气势上不能输,「只是,你们没借据,就敢来抢我相公,是看我好欺负吗?咱们还是去官府,找县老爷评评理!」
「是啊,光天化日就来抢人,还有王法吗……」
「去找县老爷评理!」
……
门口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
柳红秀眼神闪了闪,低声道:「姐,她说要去官府,怎么办?」
柳红锦咬了咬牙。
那日苏清歌来赌坊,输光了手里的银子,要找她借财物。她原本不想借,手里一人伙计告诉她,苏清歌家里有个相公,在这清河村是出了名的美人,苏清歌要是还不上,正好拿她相公抵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以为苏清歌是个好糊弄的,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这么不依不饶,如今她拿不出借据,倒是骑虎难下了。
柳红锦正愁着不知道该作何脱身,却听围观一阵惊呼。
原本站在她身旁的柳红秀蓦然一头栽向地面,口吐白沫,四肢还在不断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