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脏病

是什么人要绑我？

千百个念头在脑中盘旋纷杂，苏清歌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马车蓦然停住脚步，苏清歌被人架住，拖了出来。踉跄几步，像是进了一个院子，又转了几条回廊，跌跌撞撞被人推进一扇门内。

双眸上的黑布突然被摘下。

苏清歌眯着双眸，稍稍适应了跟前昏暗光亮。

跟前站着的是街上注意到的那妙龄女子，她面无表情地解了苏清歌手中绳索，拿开塞在她嘴里的布条。

周围还站着几个肥壮的妇人，高矮各异。

「你们是何人？」苏清歌活动了一下双手，一面上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阴暗潮湿，靠墙的地方摆满了刑具，还有一间间铁栏杆隔开的……牢房？

这不会就是古代的大牢吧？

「你们凭何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妙龄女子并不回答，将铁门关上，正要上锁。

旁边一人下巴长了黑痣的中年妇人伸手阻拦：「瑶大人，公主说了，要扒了她的皮。」

说罢，中年妇人重新打开铁门，阴狠地盯着苏清歌，伸手上来要抓她。

扒了我的皮？开何玩笑？

苏清歌一人侧身避开，想往牢门方向跑。

中年妇人目光微冷，一把攥住苏清歌的衣领，拖了进来扔到在地，苏清歌的整个脊背一下子撞上了牢房内的木桌，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中年妇人还要再上前，妙龄女子蓦然上前，挡在苏清歌身前。

「贵嬷嬷且慢。」

贵嬷嬷挑了挑眉：「怎么？你敢不听公主的吩咐？」

妙龄女子扫了一眼苏清歌，把妇人拉到一旁：「贵嬷嬷，不是下官要忤逆公主的意思，只是这人既然和大渝的人扯上了关系，陛下将来难免要过问，你说这万一……」

贵嬷嬷没等她说完，声线提高了八度：「瑶琼，你这样推三阻四的，是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

瑶琼见她恼了，连忙赔笑道：「嬷嬷说的是哪里话，下官能在刑部站稳脚跟，还不是依仗五公主殿下的提携，下官自然是知恩图报，愿为公主肝脑涂地奋不顾身粉身碎骨……」

瑶琼还在滔滔不绝，一人矮个子狱卒突然跑过来，气喘吁吁道：「瑶大人，大渝送来和亲的那，快不行了！」

「何？怎么回事！」瑶琼一阵慌乱，跟着狱卒快步朝隔壁的一间牢房走去。

铁门没锁，苏清歌看外面的人都去隔壁了，蹑手蹑脚开门出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正想开溜，对面牢房的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人，你看他嘴都紫了，还翻白眼，是不是不行了？」

「我又不是大夫！我哪清楚！」

「大人，他好像喘不上气了，怎么办？」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请大夫！」

「是，是，小的旋即就去！」

狱卒慌慌张张跑出来，却看见苏清歌站在牢门口。

狱卒吃惊：「你，你怎么跑出来了？」

苏清歌叹了一口气，她总不能说刚刚自己是想偷溜来着。

「那什么，我就是大夫，我给他看看吧。」

草堆里躺着一人青年男子，模样倒是俊秀，只是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唇边有残留的血液，额头有冷汗，身体微颤，呼吸很急促。

苏清歌走过去抬起男子的手掌，指甲也是青紫的。

她赶紧把耳朵贴在男子心脏位置。

没心跳了……

「应该是心脏病发作，他方才是不是受何刺激了？」苏清歌一边给他做胸外按压一面抬头问。

矮个子狱卒挠了挠头，犹迟疑豫的，不敢开口。

「快说！」瑶琼厉声呵斥。

「他，他说要见五公主殿下，我，我告诉他五公主没工夫见他……」矮个子狱卒越说越小声。

「还有呢！」瑶琼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边像是冒着熊熊怒火。

「还，还有，五公主殿下说要阉了他，丢回大渝国！」矮个子狱卒扑通一声跪在地面，声泪俱下，「小的没有胡说啊，五公主真的是这样说的，大人饶命啊……」

苏清歌摇了摇头，这大夏国的五公主还真是个暴脾气，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干嘛要阉了人家。

地面的男人还是没有反应。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俯身正要对准男人的朱唇吹气，想了想，朝矮个子狱卒招招手。

「你，过来。」

矮个子狱卒转头看向瑶琼，瑶琼微微点头，这才磨磨蹭蹭过去。

「你，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掰开他的嘴，然后，朝他嘴里吹气，别吹太猛，要有节奏地……」

苏清歌耐心地指导着如何进行人工呼吸，矮个子狱卒似乎无法消化自己听到的，一动不动。

苏清歌瞪着他，催促道：「你再发会儿呆，他就死彻底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不赶紧吹气！他要是死了，我就扒了你的皮！」瑶琼朝他大吼。

矮个子狱卒打了个激灵，一咬牙一跺脚，闭眼俯身下去……

「嘶——」

旁边传来几人惊诧吸气的声线。

「瑶大人，他，他这是……」

另一个瘦高个狱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此物男人可是大渝国送来跟五公主和亲的，现在竟然就这么被人……

「咳……咳……」地面的男人悠悠转醒。

矮个子狱卒几乎喜极而泣，抬头道：「瑶大人，他醒了！」

苏清歌上前给男人检查了一遍，道：「行了，只要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别受何刺激，理应不会有何大事。让他躺着休息一下，松开衣领，身上不要有被子等重物，一会儿就没事了。」

看她们方才紧张的样子，隔壁那个大渝来的男人应该是挺重要的，看在我刚刚救了那人，又这么配合的不逃跑的份上，理应不会再想扒了我的皮了吧？

从隔壁牢房出来，苏清歌老老实实回到自己那间牢房，还顺带关上了铁门。

话说，萧湛也是大渝来的，会不会跟隔壁这个人有何关系呢？

我都被抓走这么半天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办法来救我……

苏清歌正胡思乱想着，大门处传来踏步声。

瑶琼在大门处停了停，给铁门上了锁。

「你还懂医术？」瑶琼问。

「瑶大人，你能预先清楚我会去万灯节，还埋伏在那里抓我，说明对我的行踪乃至一切都是了如指掌，我虽不才，在村里也算是小有名气，每天来找我看病的村民能从北京排到巴黎，所以对于我会医术这件事，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苏清歌斜斜地靠在墙上，伸手理了理基本业已没有的发型。

瑶琼没料到她能说这么一大堆，眸中透着欣赏：「你说的没错，我早就清楚你会医术，况且……听说你还是华佗的后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华佗后人我倒是不敢当，我师父是姓华的确如此，是不是华佗后人，我对查人家的户口着实不感兴趣。你若是有什么毛病需要找我看，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绑架我，相逢即是缘，我能够优先给你挂个号，不用排队的。」

「你这张嘴不去说书还真是可惜了，希望你临死之前能说动五公主，让她别扒了你的皮。」

瑶琼挑了挑眉，回身出了大牢。

「你还没告诉我，五公主为何要抓我啊！」

苏清歌朝门口大呼，然而并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