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受审

「慢着。」高庸从一人背光的角落里徐徐出了来，嘴中细细的咀嚼着尚未吃完的早餐。

高庸奉命前来暗中查探望江楼风波的来龙去脉，以及负责暗中保护望江楼的锦衣校，锦衣校在沈言出事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说明锦衣校定然存在问题，甚至有不少势力插入其中，夹杂着这些复杂因素，高庸原本不想露面，可听到沈言那句位卑未敢忘忧国时清楚自己必须要出面，否则一当皇帝知道了此事，必然会对自己有所疏远。

「你是谁，胆敢阻碍官差拘捕逃犯。」为首捕快不太清楚高庸的来历，但身为金陵府的捕快，他很清楚金陵城到处都有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因而眼神中有些狐疑的望着高庸。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金陵府的公文吗？」高庸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金陵府办案，何来你说三道四。」为首捕快似乎断定跟前这个貌不起眼的男子故意捣乱，「奉劝你一句，不要插手，否则别怪我手里的刀不认识你。」

「好呀，就不知道你手里的刀子快不快？」高庸笑呵呵的望着为首捕快，侧过头，轻声出声道，「我与你们金陵府宋大人也有几面之缘，关键是，这附近有五名锦衣校，你手里没有抓捕公文，他们必然会抓住你此物小辫子不放，就怕到时连宋大人出面都保不了你。」

听到高庸的话，为首捕快的眼神中短暂的浮现了一丝疑惑，随即脑海中闪现出衙门时同知大人交代的话：不管你采取什么手段，都要迫使沈言先动手，然后以拒捕名义将其格杀，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一丝犹豫的眼神中在眼中快速闪过，双眸的余光扫视了周遭一眼，随后用狐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高庸。

高庸一副慵懒的神态站在彼处，望着为首捕快变化的神情，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神态，让对方有一种抓狂的冲动。

「头天望江楼发生了一起命案，而跟前之人便是犯罪嫌疑人，我们是来传唤他去问话。」沉思了片刻，为首捕快将抽出半截的刀插回去，眼神中浮现一丝冷意，望着高庸徐徐出声道，同时脑海中想着虽没完成同知大人的交代，但能将疑犯再带回金陵府，届时想搓成圆的绝对不会是方的。

「你这种态度就对了。」高庸以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淡淡的望了为首捕快一眼，随即眼光落在衣衫褴褛的沈言身上，「沈兄弟，你这是闹哪出呀？」

「闹哪出？高老大，还不是你们衙门干的好事，未见官先享受一通杀威棒，没有丝毫人性。」沈言昨挨了五十多记杀威棒，屁股被打的血肉模糊，衣裳与血肉连在一起，还露出一大片肉，没有及时用盐水清洗，也没有换衣服，下山前感觉屁股凉飕飕的，只好解开上身的扣子，随意的挂着腰间以便遮住露在外面的屁股。

「打住，我可不是衙门的人，不要将他们没有天理的做法强行扣在我的头上。」高庸的嘴角泛起一股莫名的笑意，眼神不由得看向沈言的屁股，「挨了多少下？」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我昏迷前理应是五十七下。」沈言的嘴角泛着淡淡的苦涩，刚穿越时被人杖毙，昨天有遭遇杀威棒，难道我的屁股这么惹人喜爱？

「五十七下？的确有些过了。」高庸皱起眉头，眼神中闪现一丝明悟之色，加上跟前这些捕快的凶狠作风，这个地方面没有猫腻才怪，随即眼神看了沈言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沈兄弟尽管随这些捕快回去，料想他们也不会再给你三十杀威棒，或许此次你能见到宋大人，也可能洗脱嫌疑，还你清白。」

「希望如此吧，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就纳闷了我此物匹夫作何就这么霉。」沈言清楚自己没的选，谁让自己手中无权无势，面对强权时只能低下自己并不昂贵的头，渴望权力的念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无瑕、无垢，你们俩留在这里。」沈言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双胞胎姐妹，一丝无奈的歉意在眼睛一闪而过。

「师傅曾交代，你去哪，我们便去哪。」无垢清楚沈言摊上了事，心中有些彷徨，不知道自己与姐姐该作何办。

「屁话，我上茅厕，你也跟着呀。留在这里，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会妨碍我。」沈言的眉头轻轻一皱，见过呆萌的，没见过这么呆萌的，这全然是一副涉世未深的呆萌嘛，真是醉了。

「东家，这两位是一位故人的弟子，麻烦你在我赶了回来前多照应下。」沈言俊朗的脸颊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眼神中浮现一个放心的神情望了程可儿一眼，轻声嘱托道。

「沈大哥，请小心，也请放心。」程可儿重重的微微颔首。

「赶了回来，你还能走着出来，我跟你姓。」听到沈言与程可儿郎情妾意的对话，为首捕快嘴角挂着些许冷意，不由得腹议道。

「或许是该回去复命，这时也请皇上出宫看一出好戏。」望着沈言潇洒中略显落魄的身影，高庸的眉头扬了扬，嘴中低声的呢喃。

「李二，这是怎么回事。」为首捕快李二押着沈言出现在金陵府衙的府堂时，同知俞啸泽将李二唤到身前，皱着眉头低声叱问道。

「同知大人，小人并不是不想按照您的吩咐办事，可是事情稍微出现了些许偏差。」李二的眼神中闪现一丝惧意，有些胆怯的出声道，「小人按照同知大人的指示，在望江楼大门处守了一夜，一早果然见到了那小子，正想迫使他拘捕时，望江楼的人出来了，之后又出来了一人满口胡言的中年男子，说何有五名锦衣校在望江楼附近，小人当时也多了一人心眼，不管那个中年男子说的是啥，用眼多观察，结果小人还真发现了一丝可疑的迹象，有好几个人眼神冷冷的盯着我们。」

「屁话，你认识锦衣校，连本官都未曾见过。」俞啸泽满眼狠意的盯着李二，像是在责怪对方办事不力，又像是怪对方多此一举。

「同知大人，要不小人将那小子再打一顿杀威棒，昨天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再加上今日这一顿，他绝对撑不到中午。」李二的眼神中闪现一丝狠意，随即见俞啸泽阴沉着脸，像是不太认可，连忙改口，「要不小人先将他收监，然后让罗豹狠狠的折磨那小子一顿，同知大人也清楚，凡罗豹折磨过的囚犯，没有一人能撑上一个时辰。」

「俞同知，本府听说头天望江楼出了命案，不知凶手是否已抓捕？」俞啸泽面色阴沉脸色正准备吩咐李二去办，金陵府知府宋玮轻捋着下巴下的一缕长须，面露笑容的说道。

「回府尊，凶手已于昨晚缉拿归案，这不下官正要提审凶犯。」俞啸泽不经意的朝李二使了个眼色，低着头答复道。

「好，犯人何在，本府要亲自审问。」宋玮笑容满面的出声道。

「犯人就在府堂。」俞啸泽心中有些不太开心，心中腹议道，「老狐狸，又来抢功劳了。」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并从实招来所犯之罪行。」宋玮安排升堂后，衙役们连呼威武，宋玮一拍惊堂木，望着沈言，威严的问道。

「草民沈言，没杀人，没放火，不知大人让草民招何？」沈言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深怕此物知府是个糊涂蛋，知府与同知，一正一副，又怎么可能会是一条心，正的怕副抢了自己的位置，而副的整天想的便是抢正的位置，可眼前这个知府像是并不作何精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同知根本不鸟他，但他仍满面春风的与同知相处甚欢。

「大胆。」宋玮又一次拍响惊堂木，眼神冷冷的盯着沈言，「头天望江楼发生了命案，而你便是案犯凶手，本官有没有说错。」

「错，而且错的离谱。」沈言清楚这是自己反击的唯一机会，一旦错失，杀人的罪名只怕真的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大人，草民身为望江楼的顾问，又岂会在望江楼杀人，这不明摆着给望江楼抹黑吗。」沈言勇敢的直视宋玮的双眸，没有丝毫惧意和胆怯。

「头天望江楼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优惠活动，可谓是宾朋满座，有人拿着假的优惠券故意想闹事，小二制止不住时，草民上前劝告闹事者，谁知闹事者恼羞成怒的用满是油污的碗碟砸向草民，草民怕误伤其他客人，故而不能避开，然后用胳膊截住砸过来的碗碟。闹事者见状，趁机扑向草民，草民见其强壮，怕抵挡不住，故而侧身让开，谁知闹事者脚踩在了满是油污的碎碗碟上，脚下一滑便一头撞到了另一桌，巧合的是闹事者的双眸正中桌子拐角，疼痛下侧身一躺，更加巧合的是，闹事者的脖子刚好撞在摔在地上的碗碟碎片，锋利的碎片划开了闹事者的脖子大动脉。」沈言的眼神中泛着自信的神色，娓娓道来。

「一派胡言，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肯招了。」宋玮的眼神中闪现一丝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