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与皇子打架

「微臣见过十八皇子。」洗漱过后的沈言，身上穿着一件青色长衫，面上带着一丝恬淡而自信的笑容，夏元虚此刻不是被禁足吗，作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不知十八皇子驾临，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不必多礼。」夏元虚的眼神有些空洞，神情也略显僵硬，仿佛望江楼带给他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本皇子也不清楚为何要来。」

「十八皇子此话何意？」沈言的眼神中明显浮现一丝震惊，夏元虚主动跑来望江楼却不清楚为何要来，这是啥意思，玩我呢？「此物时候刚好饭点，前来用餐？」

「本皇子本来被禁足，日中时父皇解了本皇子的禁，还说什么今后要多与你走动走动，本皇子想了一下午也想不出一人子丑寅卯来，本皇子想不通父皇的用意所在。」夏元虚的脸上没有一丝皇族的骄傲和高贵，像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卑微、失落，眼神中浮现一丝悲哀的神色。

「我请你吃酒怎么样？」望着夏元虚面上浮现如此神色，不知道该说何，恰巧肚子有点饿了，随意的出声道。

「请我吃酒？你怎么会要请我吃酒？」夏元虚仿似一只受伤的刺猬，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外界刺探到他的内心。

「请你吃酒还需要理由吗。」沈言的内心中对夏元虚产生了一丝好奇，跟前这个皇子到底遭受了多大的委屈、受了多大的罪，眼神中才会有如此复杂的神色，对亲情的渴望，对世俗的激愤，对权力的奢望。

「你我非亲沾故，你为何要无缘无故的请问吃酒？」夏元虚收拾起些许乱七八糟的情怀，双眸睁的大大的，语带疑惑的出声道，「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人人好，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坏，除非有着不可告人的动机。」

「没有任何理由，我喜欢率性而为。」听完这句话，沈言心中突然滋生一股想要暴打夏元虚一顿的冲动，这都是何人。

「一人人没有节制、没有计划，凡是讲率性而为是很难成功的，像你这样的人，做官也不能脚踏实地的做事，本皇子真不知道父皇为何会额外提拔你做官。」夏元虚的眼神中闪现一丝嫉妒、一丝嘲讽。

「你清楚吗，要是你不是皇子，我真想揍你一顿。」沈言的眼神中闪现一丝火气。

「作何被本皇子说中了就原形毕露了。」夏元虚的眼神中闪现一丝傲然，「本皇子府上虽没几个人，但本皇子好歹也跟府上的护院学过几招，就凭你那单薄的身子想揍本皇子，真打起来还真不清楚谁揍谁呢。」

「好呀，那我们就打一架再说。」沈言的火气彻底的被激发了，或许是受到盗圣和鬼婆的内劲的刺激，沈言总觉着自己随时要暴涌，内心中有一股想要撕裂的冲动。

「打就打，本皇子还怕你此物乡巴佬不成。」夏元虚的眼神中先闪现一股犹豫，随即被沈言带着怒火的眼神刺激到，或者夏元虚一直被压抑的很痛苦，也想找个机会好好宣泄一下。

「砰。」夏元虚话音刚落，沈言一拳砸在夏元虚的眼眶上，疼的夏元虚一声惨叫。

「你这个卑鄙小子竟然使诈。」夏元虚微微揉了一下被砸的眼眶，眼神中冒着愤恨的怒火，大声吼道。

「靠，打架还讲何君子风度吗，打架讲的就是趁人病要人命。」沈言嘴上轻松的说着，手脚一点也不含糊，右手握拳袭击夏元虚脸部，右脚直踹夏元虚的膝关节。

夏元虚满含怒火的挥舞着两手迎接沈言的右拳，两腿同时微微弯曲向内并拢，企图夹住沈言的右脚。

「砰。」沈言一记左勾拳击中夏元虚的下巴，差点将夏元虚的下巴打脱臼，嘴里还不饶人的嘲讽道，「小子，你想着要截住我的右拳，却忘了我还有左手，难不成你不知道人是有两只手的吗。」

夏元虚轻轻的退后几步，使劲的揉了揉被揍的位置，眼神中闪现一丝泪花，更多的是怒火和不服，自己好歹学过几招，作何会一上来就被跟前此物泥腿子狂揍。

「小子，不要用那种不服气的眼神看我，我是专治各种不服。」沈言边说边动手，一记凌空飞腿踢向夏元虚的胸前。

夏元虚这下子学聪明了，见沈言的攻势猛烈，不敢贸然硬接，一个侧身让开沈言的飞腿，等沈言身子凌空没有着力时，右手握拳用力的砸向沈言的腰部。

砰的一声，沈言的身体原本向前凌空，结果被夏元虚的一拳砸的向旁横移了一尺。

「你不是很狂吗？」首尝胜利的夏元虚嘴角泛着一股得意，左腿向前一步迈进，右腿跟着一记直踢，狠狠的踢向沈言的腰部。

沈言腰部被夏元虚一记右拳砸的一阵火热疼痛，见夏元虚得势不饶人的攻势，连忙迎着夏元虚的右腿一人翻滚，两手顺势抱住夏元虚的右腿，借助对方右腿的力量，身体半蹬，右手握拳趁势砸在夏元虚的右腿上。

夏元虚承受不住沈言接二连三的拳头，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向后一倒，沈言见状猛地扑向夏元虚，爬在夏元虚的身体上，双腿死死的压住夏元虚的身体，拳头狠狠的砸在夏元虚的胸膛。

夏元虚被一拳砸的后退了几步，沈言蹬着的身体如同一头出涧的猛虎，用力的追着夏元虚稍微后退的身体，拳头彷如狂风暴雨接连的砸向夏元虚的大腿。

夏元虚被沈言砸的眼冒金花，身体猛的一屈，双腿绻起，膝盖用力猛的踢向沈言的后腰，沈言一个趔趄，身体向前一倒，爬在夏元虚的身上，没等夏元虚下一个动作，一人懒驴打滚避开。

夏元虚张开朱唇，用力的喘着气。沈言也好不到哪里去，张开朱唇，用力的呼吸着空气。

两人随后对视一眼，相互指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挑衅，随即两人对视着大笑了起来。

「你说请本皇子吃酒，这话还算不算数？」夏元虚望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沈言，咧着嘴角，忍着疼痛，问道。

「当然算数。」望着鼻青脸肿的夏元虚，沈言微微的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胸口，「作何，你想喝酒了。」

「想，特想。」夏元虚微微的颔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前胸。

「那今晚谁先喝趴下谁就是狗熊。」沈言忍着身上的疼痛，朱唇轻轻上扬，放肆的狂笑起来。

沈言和夏元虚心中都背负或隐藏着些许无法宣泄的压力，如果一直任由此物负面的情绪隐藏和深埋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暴涌，必会造成一些无法言明的后果，而今日借着此物机会两人好好的打上一架，不管是对沈言还是夏元虚而言，都宣泄了心中那股戾气，减弱了心中的负面情绪，这时，两人尽管打了一架，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内心中都认可了对方的存在，心中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两个男子真奇怪，打架打的不亦乐乎，打完了还相视狂笑，最后竟然拼起酒来。」无瑕一旁远远的观看者沈言和夏元虚漏洞百出的打架，嘴角泛着一丝莫名的笑容，对身旁的无垢轻声出声道。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无垢深有同感，歪着头无法理解沈言两人的心理。

「这是男人之间惺惺相惜的心态。」程可儿之前见沈言和夏元虚打起来，心中满是担心，深怕沈言吃亏了，又怕沈言将夏元虚打伤了惹上官司，后面见到两人相视大笑，置于心中的忧心，听到两姐妹的对话，清楚两姐妹一贯跟鬼婆生活在钟山之巅，很少见到外人，也不清楚人与人之间的那种情感，笑着解释道。

「沈大哥就是生猛，连皇子都敢揍。」阿福的脸上写满了崇拜，心中对夏元虚原先有些不满的心态也随之释然，随后冲着沈言大声嚷道，「沈大哥，你就是我的偶像。」

「此物沈主事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常武眼神一贯紧紧的盯着沈言与夏元虚打架的过程，心中想着要是万一动作过猛而伤到对方时，第一时间冲上去分散开两人，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可观看了打架的过程，常武的担心根本就没有出现，不管是沈言还是夏元虚出手虽都不留情，但并没丧失理智，两人看上去伤痕累累，却都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是呀，也不清楚他单薄的身躯里竟然隐藏着如此大的胆，身为臣子谁敢出手揍皇子，真不清楚今后跟着他会惹出怎样的祸害。」章盛一脸的无可奈何，眼神中却闪现一丝激动、兴奋和期待，或许章盛的心中一直向往着这样快意恩仇的生活。

「你说这事，我俩怎么跟许公公汇报？」常武蓦然压低着声线，只让章盛一人听到。

「作何汇报？该怎么说就作何说呗，反正有些事情不是咱俩能做主的，只要将经过上报清楚就行，至于结果是惩还是奖都是上面决定的，于我俩何干？」章盛望了望相互扶持起来的沈言和夏元虚，也刻意的压低声线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