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顺藤摸瓜

「本官告诉你，她走了住处后去了一个地方，一个让你想不到的地方。」沈言根本没给苏士复任何思考的时间，一点一点的透露信息，一步一步的摧毁苏士复心中的防线。

「去了哪里？」苏士复此刻仿佛不再是那精通算计的掌柜，而是变成了一人没有思想的智障，顺着沈言的话题追问道。

「苏掌柜真的想清楚吗？」沈言的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自信笑容，眼神中浮现一股莫名之色望着苏士复，见到对方的眼神中浮现一丝茫然和迫切的眼神，沈言嘴角再次浮现一股莫名笑容，清楚此事几乎已成定论，遂微笑出声道，「她去了聚香楼后院最北面的一间屋子，至于屋子里住着谁，苏掌柜，这个就不必本官再说了吧。」

「是他，真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他。」听到沈言的话语，苏士复的眼神闪现一股不可思议的神情，脸上浮现了一丝怒容，枉自己这么信任他，更将他当成自己最亲信的人，却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是苏管家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苏掌柜，更让你惊讶的还在后面。」沈言的嘴角浮现一丝爽朗的笑容，可这个笑容对苏士复而言，是残忍的、无情的。

「此物女子在那室内里足足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后虽然进行了一番梳妆打扮，但一丝蛛丝马迹仍然透露了她这室内了做了只有成年人爱做的事，眼角蕴含着淡淡的媚意，一看就清楚对对方的表现很满意。」说到这里，沈言的嘴角浮现些许淡淡的笑容，向苏士复的身旁走进了一步，随即眼神中浮现一丝男人都懂的笑容，「苏掌柜这个年纪了，还有此物雄风，实在是令本官敬佩不已。」

「本官让人私底下向那名女人进行了询问，对方一开始并不想透露什么，可是她没有苏掌柜这样有着强大的心理防线，越想隐藏什么就会越容易暴露一丝痕迹，因而本官的人说出这名女子当天的行踪时，她就害怕了，什么都说了，包括和那个室内里男人做了什么，何感受，以及和苏掌柜的行房次数和时间，包括她的心理想法，毫不保留的全都说了出来。」沈言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不一会，随即凝视了苏士复一眼，接着说道，「最后这名女子不但说出来苏掌柜去她彼处想要她去做什么，也交代了苏掌柜幕后之人交代的话语，苏掌柜需要本官在这个地方重复一遍吗？」

「不必了。」苏士复眼神中浮现一丝愤怒、怨恨，其中还夹杂一丝死灰之气，牙齿咬的嘎嘣响，断然拒绝道。

「苏掌柜，是否还需要本官继续说下去，一贯说到你是如何设计望江楼抄袭聚香楼一事。」沈言的眼神中浮现一丝淡淡的怜悯，苏士复辛辛苦苦为别人做马前卒，可别人压根就一直没信任过他，不但以他的子女安全作为要挟，同时身旁最亲密、最信任的两人都是对方的棋子，专门用来监视苏士复。

怜悯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被一股恨意替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是你不来欺负可儿，这些隐晦的东西又如何能被房步瞳和丁三林等人侦破，或许天下压根就不存在什么无缝的隐秘，只是有没有人认真的去破解。

「不必了。」苏士复的神情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原本有些红润的肌肤也变得黯淡无光，随即抬起头望着一直坐在案几后面的宋玮一眼，眼神中浮现一丝迟疑，随即变得从容淡定，「大人，草民愿意招供。」

「好。」宋玮的心中有一千个问号闪过，此物沈言还真不是一般人，短短的一番话竟然让一人有着坚强防线的人突然变得如此脆弱，甚至不用逼问，对方却主动招供，看来自己真的在某些方面小看了沈言的才能，自己是否要改变立场，与沈言打好关系？此物念头仿佛是一人致命诱惑的毒药在脑海中反复出现，不可抑制。

「回大人，草民与望江楼乃竞争对手，可聚香楼的生意根本不足望江楼的一成，因而草民想着如何击败望江楼，几天前草民偶然路过望江楼，一时兴起便走了进去，点了几道望江楼极富盛名的招牌菜，进口的那电光火石间，草民心中闪现过无数念头，但更多的是赞誉，怪不得聚香楼无法竞争过望江楼，首先菜肴的口感上就无法媲美，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因素，聚香楼根本不是望江楼的对手。」苏士复眼神无光的望着宋玮，脑海中闪现出千般念头，可哀莫大于心死，遂将自己的设计望江楼的前因徐徐说来。

「也就在那一刻，草民脑海中浮现一人无法抹去的念想：告望江楼抄袭聚香楼的菜肴，而这不得不提到草民的一个特长，只要经过草民的嘴，草民便知晓如何烹制。」

「如此说来，沈言状告你诽谤之事属实了？」听到这儿，宋玮已然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忍不住插嘴追问道。

「大人，是的，草民的确是想要诬告望江楼抄袭聚香楼。」苏士复心思复杂，并非听清宋玮说的是诽谤，肯定的微微颔首，主动说出是诬告。

苏士复尽管心如死灰，可并没愚笨到供出苏管家，只因他从沈言的话语中并非涉及苏管家，同时心中也清楚要是真的愚蠢的供出苏管家，非但于事无补，自己将会死的更快，以苏管家的手腕和腹黑的心思，自己子女也必定受到牵连，而自己独自扛下此物罪名，苏管家也不会动自己的子女。

苏士复的聪明之处也获得沈言点头的称赞，苏士复要是将苏管家供出来，这一起案件的性质也会随着被告人身份的变化变得复杂，同时以自己眼下的身份和实力根本无法撼动十二皇子府的管家，而眼下的结果也正是沈言想要的。

「沈言，对方已然承认诽谤，但本官从未听说过此案，因而无例参考，不知如何量刑。」宋玮主动忽略苏士复言语中诬告，维持沈言所说的诽谤，同时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自己虽然为官多年，在审案方面自己还真不如眼前这个看起来器宇轩昂却让自己头痛不已的沈言。

「沈大人，草民有一疑问想要向大人求证，不知大人是否赏脸为草民释疑？」苏士复知道诬告的罪名坐实了，但有一件事让自己一贯疑惑不解，沈言是如何清楚自己金屋藏娇的事。

「你是想问本官如何知道她吧。」沈言的嘴角浮现一股淡淡的笑容，笑容中充满了一丝悲凉，事情到了此刻，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再隐瞒对方，「你理应知道本官的官职，除此之外，本官还是一名千总，手下总有那么好几个善于跟踪之人，也必然有那么好几个心细之人，而正是他们通过你的行动轨迹从而获得了这些蛛丝马迹。」

「任何一人看起天衣无缝的阴谋并非真的没有丝毫破绽，关键在于侦破之人有没有抓住蛛丝马迹而顺藤摸瓜，随后一一求证，便可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