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
这句话倒是让方戟没想到的,试想一下,他这一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觉得他有超能力,就这么一说,他就真的只不过来了。
就在这阮廷玉来个「穷图匕现」,一把匕首想要拿两个被绑的人当人质时,方戟抓起台面上的一根筷子就飞了出去。
那筷子生生插在阮廷玉前面的木墩上。
「你再走一步,下次就是插你的双眸了。」
这燕双鹰式的威胁方戟很喜欢。可惜这世上还没有枪,要不然还能学燕双鹰来一句:「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阮廷玉倒还算是有种,只是额头有些冷汗,咽了一口唾沫,便是把匕首给扔在了地面。
「槐哥儿,这家伙叫何?」
「喂,有你这样当着人的面叫我名字的吗?」罗槐嘟囔了一句。「这家伙叫阮廷玉,阮家二公子,阮家是江南府的世家,别的没有,就是特别有财物。」
「对对对,两位好汉,我们阮家很有财物……」
「让你说话了吗?别插嘴。」方戟骂了一声,而后便是让罗槐给楼南二人松绑。
楼南被罗槐松绑,第一时间是要去看秦安的情况,但只因被绑着太久,腿有些麻痹,差点一人琅跄摔在地面,得亏罗槐还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秦叔,你作何样了?」
「少……少爷,老身没事……」秦安说话的声音甚是虚弱。
罗槐望着这秦安,两手没了指甲盖,双腿被打断,手段极其残忍,让他有些不忍心去看。
楼南看了秦安的状况,便是怒火上头,拾起方才被阮廷玉扔在一旁的匕首,就要刺死阮廷玉,但是却被罗槐一把拦下。
「楼兄弟,别冲动,这人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怕他还能跑了不成?」
罗槐双手攥住楼南那只因愤怒握紧匕首的手,紧接着渐渐地掀开他的拳头,接过了手上的匕首。
「多谢二位恩公搭救,多谢……」楼南此时抹着泪,身子都有些颤抖。
方戟很恍然大悟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尤其是第一次经历的时候。当卸下心里积压着的负担,眼泪往往绷不住。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真正明白以后连哭的机会都没有的那种感觉之时,真的会想嚎啕大哭一场。
「楼兄弟,你先去找东西给这位秦老伯包扎一下伤口,然后把你们的事情,都说给我们听。」
……
「也就是说,你还杀了人父亲?那我可帮不了你了阮廷玉?我们大魏那是百善孝为先,你晓得不?」
「槐哥儿,你不是和你爹断绝了父子关系?」
的确,方戟觉得全场此物「大孝子」是最为资格说这句话的。
「去去去,多嘴。」罗槐笑骂了一句。
此时方戟与罗槐业已听完了楼南讲述事件的经过,罗槐眼珠子转了转,随即便是拉着方戟低声商量。
「方老弟,这事你作何看?」
「还能作何做?阮廷玉是不能留的,但是他一死楼南一样遭殃,听你说的这江南府阮家的本事,事发后,楼南必死。」方戟叹了口气,随即看着罗槐的眼睛,看样子两人都是「心有灵犀」。
「除非……」
栽赃,嫁祸,方戟上一世其实没少干,当然这一世前不久刚干了一笔,帮助那谢金牛杀了李瀚,甩的干净。
然而这一起明显比起谢金牛那件事更不好办。谢金牛那事,还算简单,一来他与李瀚并无交集,二来谢金牛也不知他的名字。那谢金牛事后也肯定是不会回洛城,不然给康王「私下报复」的机会实在太蠢。
谢金牛虽然憨直,但不是真的全蠢。
也就是说对于日后要在洛城发展的方戟来说,没啥大影响,哪怕谢金牛在,顶多会说二人是老朋友,康王还能查到他头上不成?
估摸着现在的康王正想办法针对那被他嫁祸的「王太尉」呢。
但是阮廷玉……
方戟方才为止还算是见义勇为。然而现在,他算是有了「私心」了。
他想开酒楼,而眼下的醉仙坊正是他想要的。而开酒楼,现在看来,就是要与阮家争利。大抵上局面就是以后这洛城,有他没阮家,有阮家没……不存在的,阮家必死。
阮廷玉该死,但是得有个法子让他死远些。
眼下他初来乍到洛城,公然挑衅阮家这么一人世家,与他而言不能说找死,然而至少发展有些受阻是免不了的。
是以定要得栽赃。
把这阮廷玉直接弄死,说是说得过去,但是阮家免不了还是会暗着来。
槐哥儿保了?现在指望不上,方戟确确实实的知道槐哥儿与他那尚书父亲有很深的矛盾。
父子间是没有隔夜仇,但是明显这对父子的夜晚是南北极的极夜,很长时间都不会天亮。
那么处理阮廷玉,需要做到的只要一点:拉人下水。
方戟人生地不熟,洛城谁能背这个黑锅他还真不清楚。
但是显然面前有个「洛城万事通」知道。
「这件事,能够嫁祸的只有三个人,随你挑。」
而果不其然,槐哥儿的脑子里业已有了三个嫁祸对象了。
「哪三个?」
「第一个自然是痞子王爷李驰,痞子王爷混不吝,况且护短。绮萝商会全洛城都知道是这痞子王爷的,你去求求绮萝,现在给你把刀剁了阮廷玉都成。」
方戟皱起了眉,先不说这绮萝会说何,难保他不会被小洛姑娘咬死。
「下策,换一人。」
「确实是下策,那听听这中策。」罗槐终于清楚自己有机会逗这方戟,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中策呢,就是嫁祸南岐山,一来那秦天秦好汉九成九是在洛城的,二来你这嫁祸南岐山好汉,说不定那秦好汉又会提着斧子找上门,这样我就又能见到他了。三来嘛,万一秦好汉听了你我的好人好汉,我再来一句之所以南岐山的名义杀这阮廷玉,是只因仰慕南岐山多位好汉的壮举多时。那你我这奔赴南岐山共创大业就成了!」
「槐哥儿,你爹不是那位罗尚书,南凤天才是你爹。」
「诶?你怎知我想认南大侠当义父这回事的。」
方戟现在被这槐哥儿是弄得哭笑不得。
「别闹了,现在看来你只有这‘上策’才是想好的法子,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