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戟只觉得今天热闹非常,大抵上他每天都是早早起床练功,但是有的人起的比他还早,况且还是不少。
这就很奇怪了。
早起买菜?古人买菜不像现代,起得早才能买到新鲜菜肉,毕竟交通不方便,大抵上店家都没这么着急,你早起也买不到菜。
甚至于日上三竿前见不到影的槐哥儿都一大早冲他挥着小手手,让他相当愕然。
「嗨,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你家亲戚今天班师回朝了。」
「我亲戚?」方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你是赵家远房亲戚嘛。」
「赵无垢今日回洛城了?」这倒是让方戟没想到的。
「可不是,赵家娘子军还有其他我大魏猛将都能注意到,巳时开城门迎大军,圣上,文武百官都在呢。」
巳时?!方戟习惯了上一世的计时方法,巳时那最早也是早上九点多吧。而现在的时间作何看顶天都是早上六点多。
「这么早去干嘛呀这是?」
「嗨,不早些去哪还有位子看呢。」
方戟一愣,敢情大魏也是有占位一说的?
「不对不对。」方戟此时摇起了头。
「哪里不对?」
「槐哥儿,你不对。」
「我不对?」罗槐听着有些糊涂。
「大军进城,这东西你会感兴趣?」
方戟觉着这官二代什么场面没见过不是。
「嘻嘻,南岐山的好汉最敬佩的应该就是这些叱咤疆场的将士了,是以……」
脑壳疼。
那何南凤天,秦天,两位天哥!求你们收了这山贼迷吧!
「槐哥儿,别急,到时找个高点,让你看个够。」方戟有些无可奈何。
「那,我畏高。」
「不是,你要当山贼,山你都要上,你说你畏高?!」
大抵上,方戟想起了一人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他怕海水……行吧,仿佛也没毛病。
「走快点,没位置了。我让云老弟找人帮我俩留了位子。」
「六扇门还管这事?」
「别提了,提到六扇门我就来气,别走别说。」
……
方戟听了罗槐的诉苦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这罗槐竟是被云贯的老爹云清河治得死死的。
「我跟你说,不是我治不了他,我那时敬老。」槐哥儿自然是不服气的。「而且我一猜就清楚是我那前任老爹安排的。」
槐哥儿倒是门清,清楚他爹罗海和云清河必定是「同流合污」。
只不过在六扇门做个小捕快,槐哥儿倒也不怕,小小捕快,能混则混。
「所以你日后开酒楼有谁闹事,别忘了找你槐哥儿。」
「得了,我还不了解你,哪天指不定你就又想溜去南岐山了。」
方戟清楚日后在洛城罗槐是指望不上的,一人不想当山贼的官二代不是好捕快?
方戟实在是觉得挤进人堆里看很傻,好在槐哥儿这畏高的毛病二楼还不是很怕。方戟便是阔绰的去那趁机起价的小店二楼包了个「vip」包间,随后是槐哥儿出财物。
这个位置确实是好位置,大军正正从这过,往下看便是能看得一清二楚。喝着茶水,吃些点心,便是能看大军。
「二位客官,羽林军想来核实下二位的身份……」那掌柜的刚说完,便是听到一阵聒噪声,进来一个外貌普通的家伙。
大抵上羽林军,也就是所谓的皇帝的细作,样貌的确不能找太出众的,最佳标准大概就是这大众脸了。
罗槐倒是有经验,便是掏出腰牌,抛给了这位羽林军的人。
「原来是罗公子,是小人失礼了……」
「我无官无爵,兄弟,别拘谨。」
客套了几句,那羽林军的人便是退下了。
「看来今日羽林军挺忙的呀,这附近的高处理应都会被排查一圈吧。」方戟清楚,这是那皇帝出巡,自然是怕人刺杀。
其实听罗槐说起那南岐山的好汉来了洛城,方戟就怀疑是不是他们想趁那万寿节刺杀狗皇帝。
不一会儿,便是听见一阵方戟没听过的礼乐声,郑重而威武。
「喏,皇帝的龙轿先行,后面的是三老里的二相。」
「三老二相?」现成的小灵通在旁边,方戟便是不懂何就问何。
「嗨,三老就是三位三朝元老,梁青松梁太师,王霖甫王太尉,王柳王司徒。
其中,梁太师年事最高,如今是赋闲在府,自然是不在的。至于余下的两位,都是官拜宰相,王霖甫是左相,王柳是右相,这两人因为都姓王,又称双王。但其实两个人关系并不和睦。」
罗槐倒是对这些事情如数家珍。
「王霖甫你要注意了,要是你想攀赵家这亲戚,小心这个人。」
方戟应了声,但却是心里偷笑,前段时间他刚刚帮这王霖甫拉了个康王此物仇家,熟得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面的便是六部尚书了,先是江河湖海四位保皇党,后面是两个老世仇。」
「这江河湖海和世仇又是什么意思?」
「礼部尚书韩江雨,刑部尚书云清河,户部尚书廖湖,吏部尚书我前任老爹罗海,当年三王爷造反,以上四位江河湖海就是那时的保皇党了。」
方戟倒是没不由得想到这四人的名字竟是能凑成江河湖海,倒也是巧合。
但方戟不知道,四人里只有云清河和罗海是本名。韩江雨以前是叫韩姜雨,而廖湖以前叫廖虎,都是后面皇帝改的名。
「那这仇家又是作何回事?」
「这个你比我清楚吧。」罗槐却是笑言。「你和绮萝商会这么熟,理应清楚节西府李家和东隆府莫家的事吧。」
方戟微微颔首,便是一愣:「难不成这两位是这两家的?」
「的确如此,兵部尚书是出自节西府李家的李汪洋,而工部尚书是出自东隆府莫家的莫流,两家从地方斗到了朝堂之上。」
方戟对此倒是不禁笑出声,这倒是有点意思的。
后面的官罗槐都是挑着有的没的说。方戟倒是没听到那痞子王爷,显然一众王爷没有实权,倒也没有在这之列。
「后面的这位你就要好好认识了,当科状元康之问,是个人才。而最关键的,这个人是赵太夫人赵康氏的娘家人。」
「哦?」方戟想起了民间赌注里所谓赵无垢丈夫的最大热门,不就是这何状元康之问了嘛。
状元郎骑着白马,模样也是生得帅气,妥妥的「白马王子」,爱了爱了。
「这状元郎,你要想去认赵家这亲戚,最好想办法把他从赵家撵出去。」没等方戟说话,那罗槐便是随即补充道。
「这又是为何?」
「说来还有些骄傲,我曾经羞辱过这位状元郎。这人看似是正人君子,实际嘛心胸不怎么开阔,你觉得他要是知道你我这老哥老弟的关系,还能不整你?」
「嗨,这简单,我当着他面和你划清界限就是。」
「真有你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二人开着不着边的玩笑,便是等着那赵无垢的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