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你不说?」方戟倒是没想到槐哥儿有了头绪。
「不急。」
这槐哥儿此时倒是卖起了关子。
「说起来方老弟,我还没问你呢,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做什么?」
「四处溜达,随处走走。」
这句话说出来方戟自己都不信。
而在此时,突闻鼓噪的吆喝声,让方戟与槐哥儿皆是一愣。便槐哥儿轻瞄了眼楼下,竟是见远处军火浩荡,皆是举着火把。
「宫里的刺客溜进了这一片,给我搜!」
「是!」
「皇宫里的羽林军作何来了……」罗槐却是皱起了眉头。
方戟此时再看这小环小燕的脸色,便是清楚这事情与她们有关。
而后,那边的窗口一人倩影溜进屋内,右手却是捂住自己的腰部,待注意到方戟与罗槐之后却是亮出了自己的匕首。
但奈何可能伤势重,却是差些栽倒,被那小燕上前赶紧搀扶住。
「小姐,你作何样了?」
「受了点伤。」这柔霜此时倒也冷静,却是望着方戟。「这位好汉是?」
「我兄弟。」罗槐却是抢答一句。
「罗公子……你不是……」
「你想问我作何会没睡?嗨,你这东西叫睡罗汉,寻常人有用,我以前靠这才睡得着,现在可不太管用。」罗槐却是笑了一声。
而听到窗外的动静似是到了楼下,这柔霜姑娘却是神情有些慌张。
「快,扶柔霜姑娘去床榻上。」这罗槐倒是看起来有些着急。「小环姑娘,你出去外面候着,就说柔霜姑娘睡了。」
方戟只得收起菜刀,大抵上也是清楚槐哥儿想帮这柔霜姑娘一把。
至于为何,和槐哥儿那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事后再问也不迟。
「小燕姑娘你且继续抚琴,柔霜姑娘,随我来。」
这槐哥儿倒是握住了这柔霜姑娘的手。
「你……」
「放心,我不会害你,要真想对付你们,哪用等到现在。」罗槐轻笑一声,便是拉着柔霜姑娘上了床榻。
「柔霜姑娘,得罪了。」
这槐哥儿倒是二话不说,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而后又帮柔霜姑娘褪下这身黑衣。
「槐哥儿,你这……太急了呀。」方戟倒是忍不住笑出声。
这柔霜姑娘大抵是清楚罗槐想帮她打掩护,但是这般亲昵,却是有些羞红了脸,只不过有意无意触动到了伤,倒也让其冷静了下来。
而这时,这动静到了房门外,以及那小环拦住那军官的嘈杂声。
「方老弟,接着。」
这槐哥儿拿起褪下的夜行衣,竟是揉为一团扔给了方戟。
「你给我做何?」方戟却是一愣,但是注意到槐哥儿那有些「猥琐」的笑容随即反应了过来。
「抓刺客!有刺客!」
而听到这声吼,那外面的军官终究是破门而进,而后见到了身穿夜行衣的方戟。
「刺客在这里!」
这军官的一声吼,好有一比。好比是那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至少听到这些个动静,方戟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斧头帮包围了。
槐哥儿,不愧是好兄弟。你这波兄弟义气让我方某人非常感动。
一个箭步,方戟便是冲出了窗户,顺势上了房顶,而后一声声「刺客在那」的喊声不绝于耳。
「你这兄弟没事吧。」柔霜姑娘在槐哥儿怀里低声说了句。
「没事,他一贯说自己是大魏最快的,我想清楚是不是真的。」
罗槐这话倒是让柔霜忍不住娇笑出声,但是这一笑却是有扯到伤口,便是只能轻捂住伤口,却是不由得身子多靠近了些槐哥儿。
大罗槐不住叫苦,毕竟小罗槐又是像冉冉升起的旗子,妄图迎风飘扬……
……
「陆佥事,刺客就是进了这楼里,而后逃走的。」
罗槐起身穿着衣服,听到这声陆佥事却是不由得一震。
羽林军的佥事就那么几个,姓陆的只有那陆洪了。
羽林军最大的便是指挥使袁骥,就是说出那句「遍地羽翼,群苗成林」的家伙,而这话说的就是羽林军现状。在洛城,说不定你认识多年的邻居就是潜伏的羽林军暗探,可不是玩笑。
而这陆洪,正是袁骥的义子。
袁骥与皇帝有过命的情谊,当年歼灭三王爷,袁骥的功劳可不比「江河湖海」保皇四人来得少。
羽林军的权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平素里的羽林军更像是闲职,可是一旦皇帝有了命令,羽林军理应是洛城里仅次于皇权的存在。
而之是以没官拜朝臣之上,大抵就是袁骥是阉人,即是太监。所以陆洪是袁骥的义子,大抵也等于是袁骥的亲儿子了。
而陆洪,以前算是罗槐的朋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朗死了之后,二人的关系淡了许多……
「罗槐……」
「好久不见了,陆佥事。」罗槐此时穿着衣服,倒是淡淡的说了句。
「刺客你发现的?」
「的确如此。」
陆洪扫了眼罗槐,再看了眼其床榻上用被子盖住身体的柔霜。
「姑娘,这位罗公子都起了,何故还在被子里?」
「诶,人前不久还是刚是黄花大姑娘,这没穿衣服的,怎能让你看。」罗槐笑了声。
「嫖客是别人我就不看了,只不过是你罗槐……」陆洪也是笑了声。「姑娘,你是自己起来呢,还是要我的手下人帮你呢?」
「姓陆的,许久未见你就是这么对老朋友的?」
「是你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罗槐与陆洪都是互相望着对方,现场的气氛仿佛是降到了冰点。
「罗公子莫生气,奴家起来就是。」
这柔霜姑娘就是要起身,罗槐立旋即前给她递上衣服。
「叫个女人进来。」陆洪倒也不莽,便是让人去唤个羽林军女探进来。
「回佥事,这位姑娘身上并无外伤。」那女探看了柔霜的身子,却是答。
「佥事,那刺客吃了花护卫一镖,不可能无外伤。」旁边的军官提醒道。
「要你多嘴……」陆洪骂了句。「既如此,就不扰罗公子雅兴了。」
「不送。」罗槐冷声说了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罗槐,小朗的死你都忘了吧,我陆洪曾经说过最佩服你的才智。这话,今日就此收回。」
陆洪说完这话,头都没回,拂袖而去。
看着陆洪离去的背影,罗槐眼里有些闪烁。
我说过了呀老陆,这仇不能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