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长路漫漫

满打满算，离万寿节不到十四天的时间，现在走在街上都能注意到洛城的百姓在忙碌着。

比较这天算是与民同乐，宵禁都会停个三日，大夜晚免费溜达，自然百姓们会想些余兴节目丰富自己短暂的夜生活。

自然对于些许有钱公子哥，好像也没何不同，都是马照跑舞照跳，顶多是夜夜笙歌策马奔腾之时来一句吾皇万岁……

大抵上万寿节这样的日子在大魏换一个皇帝就换一天，不过好在大魏到现在三个皇帝在位时间都比较久，大魏子民倒也习惯了。方戟依稀依稀记得现在的皇帝继位已经十余年，想当年他六岁的时候听老鬼说皇帝还是个小年轻，时光倒是飞逝。

方才他与槐哥儿还有楼南去了趟六扇门，算是正式接那老账房秦安回楼南家里休养。六扇门用刑多，自然少不得治疗外伤的大夫，手法倒是一绝。是以那时候秦安被阮廷玉折磨的断腿挑手指甲也是去的六扇门调理，毕竟有云贯这官二代照着也能得到些许好的照顾。

那秦安见了方戟罗槐便是准备跪拜救命之恩，丝毫忘了自己的腿骨方才定好，方戟便是把他按在那木质轮椅上，毕竟这秦安本身就年事高，可再经不起折腾。

「说起来你头天被阮廷杰的人袭击了来着？」罗槐低声说着。

「找了十好几个地痞，被我一顿收拾了。」

罗槐恍然大悟，阮廷杰肯定是了解了他性格，想绑了方戟要挟他，只可惜他得罪的是此物连老子都打的方戟。

「阮廷玉可是阮家不可多得的经商奇才，身在江南府的阮家能够在洛城立足，可少不了他。现在阮廷玉死了，这阮廷杰肯定得想着法子整老子。」

罗槐倒是叹了口气，原本他设计让云贯扛了这事，既能够恶心阮家，让他敢怒不敢言，又可以让云贯立功，树立威信，一举两得。毕竟以云贯的背景，阮家可不敢报复。但是这云伯父大概是被他那老爹罗海授意，硬是给他安排了六扇门差事，况且还对外公布是他出谋云贯出力，文武双杰。

好一人文武双杰……

方戟倒是不担心自己，倒是忧心阮家会整楼南和秦账房，便是让楼南和秦安都尽量住在醉仙坊，毕竟有他在的话安全也有保障。

「你想请帮工？」帮秦安安顿下来，罗槐便是听到方戟的打算。

「算是找两个人跟我学厨艺，等我这醉仙坊以后改名叫醉仙楼开业好打下手。然后楼南这酒也需要至少两个人帮手。」

盘算了下，方戟尽管觉着绮萝商会那边可以借人手，但是涉及到「商业机密」还是小心些。

总的来说，绮萝商会的人虽然都很不错，然而方戟信得过的只有半个，那便是半个小洛姐。

没何其他意思，方戟就是觉得小洛姐好忽悠些。至于其他人包括另外半个小洛姐，那可都是绮萝的心腹。

是以方戟要找的可不只是帮工，还得算是心腹那种。

「这可遇不可求的事，一切随缘吧。」方戟也恍然大悟，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如果你不介意不是大魏人的话，我倒是有个好去处。」罗槐听了方戟的要求，便是微微颔首。

「是不是大魏人自然无所谓的。能听懂我说话就行。」方戟倒是觉得他自己也不算是大魏人。

「带你去买些奴籍，拿上你的户籍就行，理应能够买好几个。」

「这……」方戟倒是皱起了眉头。

户籍这东西他还真没有。

「你这家伙，难不成还是黑户……」罗槐望着方戟眼神有些古怪。

「嗨，跟你说过了，我家是在荒郊野外。」方戟倒是笑了声。

「算了，不介意的话就用我的吧，到时奴契你拿好就是。」罗槐有些无奈，只不过想来这种买奴的事他也用不上。

「只是，大魏不是没奴籍的吗？」方戟倒是依稀记得这茬子事，大魏就算是卖身也不是打为奴籍。

「嗨，大魏子民不得上奴籍，与大魏交好的邻邦也不上，但像是蛮荒一族，鞑子以及昆仑奴不在此列。」罗槐作为大魏小灵通倒是清楚得很。

「最近蛮荒一族新王想与大魏交好，是以蛮荒族的奴籍被赦免了许多，就是新的也多是实在在那边吃不上饭的假奴。」

「假奴？」方戟听得倒是有些新鲜。

「嗨，也就是给口饭吃，没签奴籍那种，蛮荒人都比较粗壮，体力活和些许商贾的护院都是会买这些假奴。现在与鞑子那边战事频发，倒是鞑子奴多些。」

这么一说，方戟倒是想去看看，大抵上对于把人当牲口卖，方戟倒是有些抵触的。

但是这是相当于上一世的古代，人人平等是空想，说出来也更像是笑话。

奴籍交易这事情算不得光彩，因此都是在船市交易。洛城的水路发达，平素里就有青楼的花船，

而船市，大抵是一些商家把自己的店开到大船上，空间大，官家管辖也没那么严格。当然能停靠在江河边的多是有钱的船家，卖的东西都比较正规。

而像卖奴籍的多是行驶在江上的连环船。

而客人要是有意向，便是交了定金，就能乘小舟在彼处登陆。

定金自然是不能退的，算是以防有人闹事，而定金在船上买奴的时候默认抵扣掉。

当然自打魏太祖宣令大魏子民不得上奴籍之后，人贩子现在在大魏是人人喊打的。

哪怕是只卖鞑子奴和蛮荒奴的都是见不得光，为人所不齿。事实上大魏官宦家里只因雇佣下人有朝廷补贴，因此都是不会买鞑子奴和蛮荒奴。

所以买奴的多是贪便宜和廉价劳动力的商贾，因此这些奴籍的除了假奴，日子都不好过。

毕竟打杀奴籍，最重的也不过是罚几年劳役。

「这些事我可不喜欢，但是也无可奈何。」罗槐叹了口气。「唯有鞑子求和，或是大魏真正拿下鞑子，这奴籍才会真正的消失。」

「没了这些，依旧会有不一样的剥削，有人得益，就有人吃亏。」方戟倒是说得淡然。

毕竟他知道，这片土地要建成理想国度，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