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萝,这《梁祝》又是何曲子?」王妃显然通晓音律,对于方戟口中提到的梁祝却是从未听过。
「回王妃,此曲是小女从一位曲大家彼处学来的。」绮萝说到这个地方却是笑着望了一眼方戟,大抵上算是告诉方戟帮他保守秘密。
事实上方戟会的曲子真的是「一滴都没有了」,除了梁祝和黄飞鸿那曲子,剩下的就是个纤夫的爱了。
「哦?不知是哪位曲大家?」
「此人颇为低调,小女也只是路上偶遇,不过那位大家还是教会了小女两首曲子,其中一首便是这《梁祝》。」
「如此,便是弹奏一遍让我听听吧。」
王妃听了便是连连点头,而台下的其他官家小姐却是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屑,大抵上也是认为这绮萝一人胡人血统的商贾,能够听到何好的曲子。
「如此,小女便是献丑了。」
方戟便是知道自己准备要交戏了。
只听那绮萝的琴声响起,方戟便是立马栽倒在那罗槐跟前,让槐哥儿是不由得一愣。
梁祝的调子,方戟每一次听都是忍不住会泛起一丝哀愁。上一世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尽管他的回忆不是关于爱情的,但是那段为了复仇作为老千生涯的日子,他确实没现在的人生这么开心过。
是以他真的很感谢老鬼,这十几年来与老鬼在桃花谷的生活让他心淡了些。
大抵上这感觉就像是由无间炼狱折返回人间一般。
他真的很珍惜。
而这首梁祝,大抵上基调便是很哀婉,方戟此时略微抬眼,便是注意到那槐哥儿都是停住脚步了吃荔枝的小手手,而那青荷郡主倒已经是哭成了泪人儿。
难不成这位性格上有些男子气概的郡主也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他也不得而知。
而最终一曲曲终,现场也是久久未曾有动静,大抵上一根针掉到地上估计都能让人听的一清二楚。
「嘿,别说,这曲子,的确是他娘的好听。」
得亏这位痞子王爷一句话,全场有的人这才连声呼应。而些许管家小姐早已是遮面擦拭泪水,以防那泪水打湿了妆容。
「绮萝呀,作这曲子的大家现在何处?」这王妃听得自然是如痴如醉,回过神第一时间自然是不忘问这作曲人的下落。
「这就得问方戟了。」这时候这绮萝却是望着倒在地面的方戟。
方戟只得是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妞现在又是把球传回到了他的脚下、
那方戟有些无可奈何,只得接球来个马赛回旋躺过人大力抽射!
「方戟?」
众人自然是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方戟立马一个弹步便站起身,而后笑着解释。
「其实绮罗姑娘说的那位曲大家,正是我……师傅。」方戟故意把这我字拖长音吊足胃口。
「你师傅?」
「的确如此,我师傅喜欢云游四海,因此特地把我托付给绮罗姑娘,让她好生照顾我。」方戟叹了口气。「师傅这些年来居无定所,也不知此刻在何方。」
那槐哥儿听到这个地方,却是眨巴着双眸。深知方戟是那种把人骂了别人还帮他数财物的人,对此只是耷拉了下肩,偷偷把手伸向隔壁台子那里掏荔枝。
「不知你师傅作何称呼?」
「我师傅喜欢种花,所以自称自己是种花家。」
「种花家……倒也是个雅趣的名字。」王妃点了点头。「那不知这曲子,因何叫《梁祝》?」
这个问题同样的绮萝也很想清楚,便也是好奇的望着方戟。
「梁祝是一个故事,是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两人的故事。」
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方戟曾经注意到过有人把梁祝比做成华夏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但是方戟觉得此物说法是有些不妥的,毕竟梁祝的时间更久,况且梁祝是有史实的。
大抵上,梁祝这样的爱情故事,那是为了反抗古代包办婚姻贡献了重大力量的。
当这样的爱情能得到大多数人的歌颂,自由恋爱的力场也就有了迸发的萌芽。
至于方戟,大抵上他还算是一人会讲故事的人,彼时讲到那马文才品行不良,意图破坏梁祝爱情,是让这些个千金小姐都暗暗痛骂。
这里方戟想为马文才伸冤,大抵上,以往古代戏剧都是会夸张一些事情,去污蔑一些历史人物。就好比杜撰的薛丁山和樊梨花的故事,便是把那苏定方塑造成了反派。
而事实上的苏定方武艺高超身先士卒。灭突厥,平百济,镇吐蕃,既是将才,也是帅才。
这个地方定要说一句:戏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
自然,在这里,方戟自然是用的戏曲版本,不得不说尽管他不喜欢戏曲里歪曲事实的做法,但不得不说真的好用,能足够点燃这些千金小姐们的「瘾」。
而说回马文才,在较早的梁祝传说里也未详细介绍马文才的人品星哥,但是后世的戏曲为了衬托梁祝的凄婉爱情,便是把马文才描绘得人神共愤。
而这里,方戟又想起了关于批判大话西游改编的些许谬论。大抵上,西游记都是「大话」自玄奘法师的大唐西域记,为何别人「大话」你西游就不行了呢。
彼时,梁祝的故事在梁祝化蝶后,便是在方戟口中的那句:「双双化蝶翩翩舞,恩恩爱爱不绝情」作为结句后落幕。
彼时的场面自然是让那些女子们都为之动容。
而那绮萝更是眼圈泛红,又一次弹奏起了那首梁祝。
自然在场里的那些个才子有些虽然也是有触动,但是有的却是权当听了个故事罢了。
就好比此时我们还在偷吃着荔枝不怕上火的槐哥儿。
槐哥儿只是诧异,毕竟以他那过目不忘的记性,真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人故事存在。
又好比我们这位一脸懵的痞子王爷。
此时的他才是最郁闷的,望着自己的老婆和女儿都哭成泪人儿,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没了。
他倒是想骂骂咧咧说动词加名词的脏话带上梁祝。
然而看自己的爱妃哭得这么「捧场」,那就只能干瞪眼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爷此时表情好比是在乌蝇哥那句:「吔屎啦你!」之前的样子,大抵就是一种「欲吔又止」的状态。
又好比是想发火的宁王被那华安生生按下去那种感觉。
我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