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大魏名侦探

「槐哥儿，我想过咱们兄弟会有隔铁窗相望这么一天，只不过也得是你当山贼之后吧。」

方戟见到槐哥儿并没有在上演「铁窗泪」，而像是豪迈的「监狱风云」。

「利索些，我要的东西带了吗？」

方戟叹了口气，递上了油纸包的酥饼。

「唉，快些吃，听说天一亮你就要被羽林军带走了，到时一顿毒打皮开肉绽，免不了的、」

「这……你进来咒我的是吧。」罗槐啃着酥饼，倒是有些无奈。

「好了，快把你发生的事情和我说一遍吧，后天我还有要紧事办呢。」

「何事要紧过我这条命的？」

「就是接了活去讹人。」方戟算是盘算好了，这帮苏婉的从未有过的当是演戏，为改日去赵府打好基础。

「讹人？倒是你会做的事。」槐哥儿微微颔首。「关于我的事，其实不算太复杂，过程统统我都记心里了。」罗槐指了指自己的心，笑言。

想来古人自然还不清楚，人类思考是靠的脑，还不是心。

「那时我和我那云老弟以及他相好的去望城楼看戏……」

「过程我听了，挑重点说。」方戟催促道。

「重点？那好，这事和青衣教有关。」

方戟听了却又是一愣。

「这……跨度又有点大。」

「对吧，我还是重新说一遍，省得我漏了什么。」

「行行行。」方戟叹了口气，只得听一遍详细的经过。

槐哥儿看着大戏，准备等柔霜姑娘出场弹曲子的时候，却是见到康王和赵松，还有一人戴着袍帽的人一起，便是跟上前去想探个究竟。

「先不说这康王和赵松为什么一起，你这平白无故跟上去可不好吧。」

「自然不是无故跟上去的，这人闪过身的时候被我注意到了，他腰间的青衣令，现在想来，应该是故意让我看见的。」槐哥儿叹了口气。

「青衣令？」

「我不是说过嘛，青衣教有六位灵使，每个人都会有一块青衣令，是能够拼在一起的，况且这个人还不是那个勾魂使。」罗槐便是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勾魂使的？你见过？」

「的确如此，我见过。」槐哥儿竟是点头承认。「我当年差点被他杀掉，所以他的半边脸以及身材，我都不可能忘记。」

方戟倒是没想到槐哥儿还有这样的遭遇。

「你逃难那时候？」

「哎呀别问，不然我今晚又数不着了。」

「我不说你也睡不着的吧。」方戟这时候却是笑着严肃。「槐哥儿，在我们家乡可有一句至理名言。」

「何名言。」

「我们遇到何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他……加油，奥利给！」

槐哥儿眨巴着眼睛，虽然感觉有些起鸡皮疙瘩，然而看起来还挺热血，就是不清楚这奥利给是何意思。

「其实说也没问题，反正我也忘不了。」槐哥儿摊了摊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方戟看槐哥儿的眼皮跳着，便是知道他还是很怕的。

「我当时藏在了一口棺材的隔板里，亲眼望着他杀掉了保护我的十来个家将们，然后还把亲自一人家将的尸体放到我藏身的棺材，我隔着那层纱，亲眼望着他帮死人化妆，口哨吹着南岐国的小曲老母颂……」

「行了槐哥儿，对不起。」方戟是真的没不由得想到槐哥儿还经历过这档子事，这换成任何一个小孩都会被吓出阴影的吧。

「嗨，这只是我其中一人噩梦，每次睡觉我都是三个梦轮流着来，不知是不是老天为了惩罚我呢。」槐哥儿耷拉了下肩，笑了声。

「是以方老弟，虽然是我拜托你，但查这件事千万不要勉强。尤其是遇到勾魂使，他现在理应是看起来四十来岁，脸比较尖。主要记住他的武器，是用链子绑住的两把刀，那刀是弯起带钩的，勾人心肺和舌筋用的……」

「行，我记住了。」难得槐哥儿这么庄重说事，方戟也是点头记下这些。

「好了，还是继续说这件事吧，我跟了上去，见他们进了房间，也就是韩松和康王死的室内，我刚想看他们是否有何秘密勾当，却被后面的同伙敲了一闷棍。」

方戟听了却是一愣，要是槐哥儿变成小孩，那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当我醒来，业已是我那云老弟把我唤醒的时候。所以除了二人的死状，发生了何，我真的没注意到。只不过听说那些小厮是撞门进来的，也就是说，那杀人者理应是在室内里才是。」

「我来时想了下，想和你确定些许事。」

「你难道有了头绪？」

「一点点吧。」方戟笑了声。「那几个小厮你可曾见过，有没有问题？」

「见过，都是望城楼的老伙计，一人倒还有可能收买，几个一起，应该没什么问题。」槐哥儿很快便回答，显然此物问题他也思考过。

「房间以你的回忆来看，能不能藏人？」

「不能。」槐哥儿又是很快摇头。「一眼望之，藏不住人的。」

「那答案很明显了，只有两个可能。」方戟感觉自己是那「老萧」附体。

「第一人可能，就是门是你锁上的，有可能是为了庇护真正的凶手，只不过可能性不大，毕竟你那柔霜姑娘那时是在台上唱着小曲。」

方戟有想到槐哥儿可能是为了包庇柔霜，放走了他，而后自己顶罪。然而经过云贯和赵厨娘的证词，槐哥儿离开时，柔霜姑娘刚刚上台准备弹琴唱曲。

罗槐此时眨巴着眼，要真是那柔霜姑娘做的，他那时会作何做呢？可能他也不清楚。

「那就只剩第二个可能了，这件事是康王做的。」

「康王？！」罗槐听后便是觉得难以置信。

「的确如此，他亲手杀死了赵松，然后在你手上沾血，而后举刀自杀。为的就是嫁祸于你。这很简单，门是锁上的，他的想法是把罪名嫁祸于你，断绝了外人犯案的可能，但这也是他最大的问题。只因要是你不是凶手，那就是说这件事是他做的。

具体论证就是，赵松虽也是中刀而死，然而刀不在他身上，而是插在康王身上，二人尸体相隔比较远，是以断不可能是赵松杀人走远的，况且就算赵松意志这么坚定，沿途也会留下血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槐哥儿没想到方戟还真的把事情解决了。

「只只不过槐哥儿，这事情，只有我相信你是没有用的。」方戟摊了摊手。「我觉得羽林军还是会认为是你杀的人，因为康王和你没有仇怨，甚至于和赵松可能都没有仇怨。」

「这我恍然大悟，是以我也不清楚康王为何陷害于我……嗯？难道说……」

「看来你也不由得想到原因了。」方戟笑了声。「康王认为太尉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而康王如若极端些想报仇，那么是受青衣教蛊惑……」

「可问题是，太尉可不好杀呀槐哥儿。」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是很有默契。

「嗨，你难不倒我，康王不好杀，但是康王世子是可以的，毕竟没有比让太尉也尝尝丧子之痛更爽快的报仇方式了。」

方戟笑了声，便是点头。

而罗槐说到这个地方却是叹了口气。

「你清楚了一切却还这么慢悠，那看来是因为你相信康王尽管有些疯狂，但可不是真的傻了。毕竟他也怕那青衣教反口。是以也就是说，青衣教早在我出事之前就对王太尉的动手了是吧。」

罗槐算是恍然大悟过来，便是叹了口气。

这要是把王霖甫这洪水猛兽牵扯进来，那这事情的确是闹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