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庆此物人比较好骗,只不过方戟发现下一个王司徒公子要骗可不容易。
王司徒的儿子王鑫明显是不吃这套,这位王公子听到方才方戟与牛生合作的「戏码」,只是皱了眉头,丝毫没有上头的意思。
而听到那三皇子骂他,这人却是不气反笑,看来是以为那三皇子是无能狂怒的表现。
此物人至少比那梁庆能隐忍,不免让方戟多看了一眼。
只不过也无事,激将法不管用,还有其他的方法。
「牛生,在这么多嘴,下次罚你洗茅房!」方戟呵斥了一声,自然意思是让牛生「撤下」,他亲自上。
「王公子,既然没何事,我等这就先退下了。」方戟躬身说了句,起身回头时却是摇头,
「可惜可惜。」
「嗯?慢着小管事!」那王鑫此时留意到方戟的神情,却是立马叫下了方戟。
「公子有何吩咐?」方戟被叫住一副有些惶恐的样子,说话都有些颤颤巍巍。「莫不是小的哪里得罪了公子?」
「没什么,就是你刚才说可惜,是何意思?」王鑫此时也是一副和蔼的样子,眯着眼笑。
「这……」方戟下意识看了眼较极远处的穆二娘。
方戟不禁内心感叹,这位王鑫就是大气,出手还阔绰。他甚至都有些不忍心骗他了。
那王鑫一看,便是以为这小管事怕说错话,于是上前,偷偷赛过一小锭金子。
当然不忍心归不忍心,方戟一贯还不忍心吃兔兔呢,最后吃得还不是很香。
方戟望着手头那金子,那种由惊转喜再到紧张的表情,演得淋漓尽致。表情丰富得像喜剧之王的尹天仇。
「我偷听到太夫人对几位公子的评价,说是三皇子易冲动,那梁庆公子不够沉稳,而王公子谦逊隐忍是小姐的良配,可惜……」
「可惜何?」王鑫听到这个地方,表情是有些澎湃。
方戟此时故意支支吾吾,右手指尖在彼处蠕动。
「这贪得无厌的小人。」王鑫只是心里暗骂一声,对于这赵方眼里充满了鄙夷,不过还是照常塞财物。
「嘿嘿,太夫人说可惜这王公子可能争只不过太师和三皇子,唯有将小姐许配给康公子了。」
王鑫听到这个地方眼睛都有些直了。
赵无垢的容颜虽然在民间不曾流传,但是他们这些上层公子作何可能不知道,与一般的庸脂俗粉绝对不同。
赵无垢是不是良配他不清楚,然而赵无垢的势力如果能为晋王所用的话……
至于康之问,他内心是相当鄙夷此物状元郎的,这人是有些随风摆柳,关键他的父亲王司徒又好像很器重他,让他心里有些气急。
「只可惜,太师府和三皇子的聘礼这么有诚意……」那赵方又是摇头叹息,准备离去。
「慢着,小管事。」
方戟又是被王鑫叫住。
「你刚才记错了,我这银子也是万两,不仅如此还会送上千年棒子参等补品给太夫人补补身子。刘管事!过来!」
那王鑫手一挥,叫来了他家管事的,而后在他耳边低语。
「公子,这……」刘管事听了却是有些瞪大了眼珠子。
「照我说的做便是,我们王家难道还缺财物不成?」
「是是。」
那穆襄听到这里,此时望着方戟,眼里是夹杂着些怪异的神色。
这家伙,分明是举手投足间就把那梁庆和王鑫玩弄于股掌之中。
方戟觉着要骗过这王公子,还是费了些脑力的,王司徒和康之问的关系,在王公子的角度看,寻常人是不清楚的。
而这王鑫,方戟能看出,是一人能隐忍,但是足够自信的一个人。足够的自信,有时候会变成自负,所以同样是为晋王效力,为何康之问能娶,他不能?
因此,梁庆的目的纯粹是为了抬价恶心人。而这王鑫,却是真的想赢。
「这……司徒府和太师府真是此物数?!」那三皇子原本自信满满,带的聘礼不说多,然而也足够豪华了。
可没不由得想到这司徒府和太师府……光是银子就万两,还带首饰和名贵补品……
这我能输?!
「三皇子还需要补充吗?」
「加!来人!给我加!」
方戟眨巴着眼睛,和牛生都是相视一愣。他们两个都还没开始表演,这三皇子就业已上头了。
方戟对于这位三皇子的评价现如今是低了些。虽说这脾气是可以改,要是乱世里,这脾气说不定还能是一方枭雄。
但是权谋之争,想来比不仅如此两位皇子差了些。
自然,方戟可不认为这位三皇子一无是处还敢夺嫡。在某些时候看来,这三皇子其实还挺聪明的。
光说这场关于赵家的纷争里,方戟几乎没看到三皇子的人「动手」的身影。
这三皇子好像明白什么时候能狂,这点也算是可贵之处。就比如现在,他争赵无垢是名正言顺,可能还有几分是皇帝授意的。
古代的白银万两是什么概念,方戟自然清楚。折合一下古代一两银子在上一世的购买力,能拿出这个数目的肯定是巨富了。
司徒府和太师府不好说,这三皇子能拿出这么多财物……
便,在方戟来回跑动,持续拱火之下,这三家的银子已经是来到了三万两。
不说什么,这笔财物光是拿出来就足够让这几家大出血了,三皇子就不说了。
方戟有些愣住,这司徒府和太师府能拿出这么多财物,是真的不怕皇帝抄家的吗?
「公子,真没必要,还请消消气,夫人和小姐有请,还请移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见这火拱的差不多了,方戟便是让三人以及其提亲的人都去往正厅。
三家人既然未曾打过照面,那么就有一点好了。
那两位托授意,趁着拥挤,推了那「倒霉蛋」一把,连带着扑倒几个三皇子的人。
人数太多,进出也拥挤了些,而在这时,方戟挑了个太师府的「倒霉蛋」,便是对两个他挑来的「托」眨了下眼。
「太师府的人怎么打人了?!」
「明明是司徒府动的手!」
「欺人太甚!三皇子的人你也敢动?!」
……
本来这些人就已经被怒火蒙蔽了双眼,现在趁乱还不得大打出手。
「别打了,别打了。」
方戟和牛生在后边有气无力的喊着,而后方戟竟是掏出个果子,和牛生一人一人。
「天画哥,你可太坏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我还会骗人的。」
「我骗人厉害不必多说,至于你小子,比其他人都还差得远呢。」
再有天赋,也不是打一把就上王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