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有人哭 有人笑

三和城行政长官古利特，正坐在总督府办公间内发呆。

手里的香烟业已燃到烟嘴。

三天。

他购买的武器已经迟到三天。

迟到一天、二天还能理解成天气原因，可连续三天过去，依旧没有船影，彻底打破他的幻想。

这时手下来报。

原来，昨晚又有人在三和城内搞破坏。

究其原因还和总督本人有关。

过去一周，他封停了三和城周边数处没有交保护费的私矿，并计划卖拍。

打算尽快归还银行贷款。

只因矿主主要是东日人，古利特的做法惹恼了生活在三和城内的东日裔。

在少数人的鼓动下，他们夜间成群结队破坏城内公共设施、打砸店铺。

弄的三和城乌烟障气。

古斯特听闻后气的火冒三丈，愤怒道：「让警察开枪！」

助理感觉到上司今天心情很糟，低低头退出办公间。

...

从海上回来后，张新像个小透明一样，业已在银行门口连续卖了三天盒饭。

「张新，尼可经理叫你。」

临近日中，蔡小景从银行里跑出来找到张新。

‘不清楚尼亚小妞找自己何事？’

心里这样想，张新随蔡小景来到尼亚办公室外，轻轻扣了扣敞开的门框。

「坐吧，你有一封电报从日尔曼拍过来。」

三和城有电报局，为普通公众服务，用于远程传递信息。

银行和富人，通常也安装有电报机。

而此物年代使用电报机传递信息的价格按字数收费，一字一盾。

贼贵!

展开电报，上面只有一人数字‘2’。

为了省财物，张新和杨花狗使用了密码本。

意思是：一切顺利，业已到达日尔曼。

「我能够使用银行电报机，回一封电报吗？」

尼亚耸耸肩，「随便用。」

张新没有立即使用电报机，而是先是跑回店里。

从后厨厨柜里找出一个小布包。

这里有一双崭新布鞋，和一个小本子。

布鞋是这具身体母亲缝制的，走了唐山前张新一直把它揣在怀里，赤脚来到爪哇。

小本子是‘密码本’。

作用是把一人数字，或一人单语，赋予另一层意思。

比如。

2的意思是：‘一切顺利，业已到达日尔曼。’

3的意思是：‘到达日尔曼，并进入学校。’

4代表：‘还在萨克逊，正在准备前往日尔曼。’

周的意思是：平安。

大的意思是：危险、躲避。

王的意思是：财物、盾。

...

等等诸如此类。

杨花狗过目不忘，看一遍记住，张新则需要借助密码本给他写回信。

明文：‘保重自己、晚睡早起、努力赚钱。’

译文：‘同一人电报地址，10月15号日中12点再联系。’

尼亚拿到电报内容飘了张新一眼，「就这？」

「就这。」

说话时张新把12盾放到她桌子上。

尼亚点点头，使用电报机把内容发出去。

再经电报局转出。

「话说，你上次借我的枪干嘛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尼亚走到茶柜前，冲了两杯咖啡。

自己一杯，给张新一杯，旋即重新坐回那她张宽大的梨木椅。

「出海。」张新解释道，「我买了条船，本打算跑运输生意，结果...」

「遇到海盗了？」尼亚追问。

张新把头点点。

按朱秀章的说活，遇到海盗很正常，没遇过海盗的、十有八九本身就是海盗。

「我向他们开了几枪，结果寡不敌众，只能跳船逃走，还没开张，就把船赔了进去。」

尼亚点点头，「运输生意以后不要做了，早晚丢命的事情。」

张新应付地点点头，心里坚持认为海运定要涉足。

「我听到风声，说是古利特总督贷款购买的武器，在海上被人劫了，你注意避嫌，毕竟你的船丢了，而且时间太巧合。」

「感谢提醒，请尼亚经理为我隐瞒借枪的事情。」

「小事情...」像是想到何，尼亚又道：「古利特总督打算拍卖六个私矿，你要不要拍一人玩玩？」

「多少财物能够拍到？」张新好奇问。

尼亚·戈麦斯用不在意的口吻出声道：「小型矿几十万盾吧。」

张新语塞。

「我觉的卖盒饭挺好。」

「呵呵...别灰心，你早晚有一天有实力参于这种买卖，倒时别忘记找姐姐贷款。」

「一定。」

张新客气一句，就打算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了，你买的制冷机、制冰机10月1号到港，别忘记去提货。」

比预想中快许多，好事情。

回到摊位，黄大山和周福此刻正摊位后面聊天。

黄大山看上去很气愤的样子。

「怎么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东家，只因我们最近大量收购市场尾鱼，有些鱼贩起了心思，想要制定统一最低售价。」

张新扶额。

这事不能怪别人，出门就是为了钱，形成统一最低售价，避免无限低价竟争，是每个行业都要做的事情。

「没关系，放弃鱼市，改从码头直接从渔民手里收购。」

「好。」黄大山应声。

日落时分张新送蔡小景回家，女孩坐在后面心情不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何事情这么开心？」

张新回头问一句。

蔡小景介绍道，「因为殖民政府打击黑矿，导致旭日银行产生很多坏帐，他们因此有可能会被撤行。」

张新秒懂其中套路。

三和城开矿的大都是东日人。

旭日银行是日资银行。

开矿需要大本钱，两者之间有资金来往理所当然。

如今这些黑矿被蓦然封掉，前期所有投资打水漂，旭日银行这部分大额放贷也就变成了呆帐。

惨！

张新打算次日早上去旭日银行看看。

去看什么？

借的2000盾不用还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不可能的！

前世喜欢逛某宝拍卖，公司破产后所有东西都会被银行拿走卖拍。

是淘宝的好机会。

小到桌子板登、圆珠笔。

大到厂房、机器。

甚至连老人家骨灰盒，都被银行拿出来拍卖。

简直了...

到了蔡小景家，其母亲何幼娘此刻正院子里喂鸡。

蔡德隆正在走廊下劈材。

以前以为他是在劈材，现在明白他这是在练刀。

张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像往常一样，出城去养猪场。

在那边吃晚饭、过夜。

凌晨在跟取货、送货的蔡德隆、何幼娘一起回城。

每天日子过的重复、充实。

第二天，过了摊位生意早高峰，张新来到旭日银行门口。

打算来一次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