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选择的人,随伙计走了去其它办公间,彼处有造船工程师,评估他们财力和决心。
然后还要对接更详细的生产要求、和生产标准。
「张新,你不想参于进来吗?」
郑奕住走过来好奇问。
「郑老板,清单有上千配件,我们这里只有50人...」
「你们只是第一波,接下每天还会有50人过来挑选,随后还会到泗水、达加雅这些大城市寻找供应商,唐山人优先,然后是外国供应商。」
「作何会清单上没有发动机和螺旋桨?」
郑奕住摇头灰心道,「除东日国,南洋没有国家可以造出发动机和螺旋桨,只能依靠进口。」
「郑老板,我想试试制作小型船用发动机和螺旋桨。」
「多小?」
「推动30米以下船铁,低于200匹马力的发动机。」
「这...」
郑奕住露出为难表情。
「50米以下帆船制造技术已经很成熟。
按计划,造船厂将制造60米、80米、99米,这三格规格铁船,最低需要400匹以上马力发动机。」
殖民政府不允许民间建造长度超过100米的铁船。
99米和前世的蓝牌汽车长度一样,厂家喜欢打擦边球。
郑奕住这样说,张新立马明白事情不会只因自己开倒车。
毕竟所有分工都是按60米以上铁船布置任务。
迁一发动全身,得不尝失。
「你有小型发动机技术?」郑奕住不确定问。
「是的。」
郑奕住思考不一会,「别人有、不如自己有,只要你意愿,我也愿意出一份力。」
郑奕住很有前瞻力,「我同样能够免费给你提供厂地、电力、水,尽快研发出大马力发动机。」
张新躬身、两手抱拳:「我还需要10台车床。」
「你的要求太过份了,这东西在漂亮国属于出口管制商品,我只能先划拨2台给你用,价格是5万盾一台。」
担心张新没财物,郑奕住补充道,「你先用,有财物了还我。」
张新心里明白,一台车床不用这么贵。
真实价格甚至不到5万盾的三分之一。
主要是出口管制,被加价了。
别心理不平衡。
前世1940年,为防止车床流落到东日国手里,成为战争物质。
漂亮国彻底停止出口车床,甚至是废铁也被禁止出口。
所以,只要还能买到,就偷着乐吧!
「小子有财物,请郑老板委托摩根银行,为小子不仅如此代购15台车床。」
倒卖武器,张新得到两笔收入,22万盾+60万盾,总共82万盾。
减掉还银行三笔贷款。
减掉5%贿赂尼亚小妞洗钱。
减掉购买朱秀章三间商铺。
减掉寄往柏林的一千盾。
还剩78万盾。
5万盾一台,15台总价是75万盾。
剩3万盾,还有许多其它配件要买。
计划全部花完。
郑奕住震惊张新财富之巨。
还震惊他的大胆投入。
即然张新敢闯,郑奕住也愿意成人之美,答应委托银行代购15台车床。
并答应提供一间面积大、供电足、水量足、排污方便的车间。
这时一人中青年走到过搭话,「有礼了郑老板,小人胡元,多谢郑老板给我们机会。」
张新表情不变,心中一动。
天下叫胡元的人不少,但在三和城、又恰好被自己遇到。
那么眼前这个胡元,大概率是蔡德隆认识的胡元。
仔细打量胡元。
其人三十来岁,身高1.6米、1.7米的样子,皮肤和多数小贩一样被太阳的又红又紫。
五官端正,身体比较壮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郑奕住笑问,「你选的是何?」
「螺丝,小人表弟在达加雅一家阴国人开办的螺丝制造厂里工作,打算把他叫过来合伙。」
郑奕住赞扬道:「这是个好注意,希望你生意越做越好。」
「多谢。」胡元抱拳躬身,「祝郑老板兴意兴隆、财源广进、五福临门、心想事成。」
这话张新听着...好熟悉~
离开日兴行时间是中午12点,张新来到同在唐山人商业街,位于地标建筑千门附近的小吃店。
小吃店业已被拆掉,正在被改成冰库。
隔壁刚买的三间店正在被装修成汉堡店。
洪远春的工作室也被拆掉了,工具堆在一人角落里。
注意到张新,洪远春走过来。
用一种规律、不急不缓的语速问:「东家,我何时候会有新工作室?」
「一人星期后,听过野鹭湾造船厂吗?」
「听过,郑老板将野鹭湾统统买下,准备打造成船舶制造地点。」
急晕,一句话像是说了一分钟。
「我们也是船舶制造基地其中一员,彼处有水、电、有厂房...」
洪远春澎湃的身体颤抖。
张新又道,「一周后入驻我们就会有2台车床,两三个月后还会有13台。」
咕噜...
洪远春吞了吞口水,吃惊问:「东家,这些工业母床是郑老板赞助的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工业母床是车床的它称。
不怪洪远春这么想,按基础工资计算,正常人一辈子工资也买不起一台车床。
「想何呢?」张新轻拍洪远春肩膀。
「郑老板给我们提供厂地、水、电,但不包括车床,总共15台车床,是我倾家荡产、砸锅卖铁的统统。」
「东家气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新望着洪远春,「这些好东西统统给你发挥,我希望你能尽快造出超过400马力的发动机和配套螺旋桨,并且投入量产。」
「要是有工业母床,这不难实现。」洪远春身体还在颤抖,「但如果想要量产,需要更多人、更多有文化的工人。」
张新摊摊手,表情极其无可奈何,「你的这个要求,比车床还难搞...」
洪远春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精神萎靡不振。
吓的张新以为他作何了。
「我会招来学徒,那种愿意学、愿意加班、愿意挨骂、特能吃苦的学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洪远春像是走神似的,足足隔了十多秒才把头点点。
不了解自闭症患者,其间吓的张新不敢问、也不敢催。
「你不用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张新承诺,「我给你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不是...」洪远春又停顿好几秒。
张新是急脾气,可也只能憋着。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呼...」
这种不急不缓的说话方式,稳是很稳,就是能把人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