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程厘醒来时, 在床上翻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的手机，一般睡觉前, 她都会把移动电话，放在床头能够得着的地方。
这样第二天早上醒来, 可以直接伸手摸过来，看一下时间。
但她手掌摸了半天，快把整个床头柜都摸遍了, 都没摸到她的手机。
本来她第一反应是，完蛋, 移动电话丢了。
程厘这才睁开双眸, 发现，床头柜上并没有放着手机。
但很快, 她开始回忆起昨晚的事情, 只是不由得想到她和容祈两人坐在客厅里，望着窗外大雨, 喝酒时, 她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人念头。
等…
等等，她昨晚是作何睡着的。
程厘先是羞耻的回忆起，他们那漫长而绵密的吻，唇齿缠绵到极致, 他嘴唇间啤酒残留的微苦味道，现在鼻息间萦绕着, 仿佛依旧是他周身冷冽雪松味道。
随后程厘依稀想了起来。
仿佛是因为她吻到一半, 呼吸不畅, 容祈就松开, 让她趴在他肩头上喘息, 然后她就睡着了。
所以这算不算是，两人接吻接到一半，她睡着了？
程厘忍不住，使劲揉了下自己的长发。
这种事情，她都能做得出来的吗？？
程厘都不敢想象，容祈当时的表情。
对于男人来说，她这种反应，应该还挺打击人的吧。
可是她也不想的啊。
昨晚本来就挺晚的，程厘酒量不算好，而且她又属于那种，一喝酒就犯困的人，能坚持跟他接吻那么久，其实都只因是她对他疯狂的心动。
程厘叹气地往床上一倒。
算了。
毁灭吧。
找再多借口，都改变不了，她昨晚中途睡着的事实。
没一会儿，程厘挣扎着起来，想要去客厅找她的手机，她记得当时她把移动电话放在了沙发上，估计现在理应也还在那里。
但她刚要打开门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还没刷牙，头发也是凌乱的。
不行。
万一此物点，容祈还没去上班，她出门要是撞上他的话，这幅不修边幅的样子，被他看见了，岂不是很丢脸。
于是程厘赶紧进了洗手间，刷牙洗脸，又迅速洗了个澡。
微微吹干了点头发，这才出了室内。
不过外面早业已天光大亮，整个客厅光线明亮又有朝气，昨晚那一场大雨的痕迹业已消失的差不多，窗外江面上，船只也井然有序的忙碌了起来。
程厘走到沙发，就看见她的手机，正放在茶几上。
「你终于醒了？」
李阿姨拿着手持吸尘器，从杂物间那边走了过来，看见程厘颇有些震惊出声道。李阿姨在这边工作这么久，早业已习惯他们的忙碌。
以前只有容祈的时候，他能够一两个星期，不回家一趟。
只有助理或者司机，偶尔回家替他拿拿衣服。
现在容祈结婚了，居家的时间倒是多了，然而两口子基本也是早早上班，很晚回家，跟李阿姨都不怎么能撞见面。
说起来，这也就是李阿姨见程厘的第三次而已。
程厘撩了下长发，笑着说道：「是啊，刚睡醒。」
她张望了眼，问道：「容祈业已先去上班了吗？」
「今天我来的时候，他还没走呢，我还想说，他怎么今日走的比较晚呢，」李阿姨朝她看了眼，轻笑着说：「原来是忧心你一个人在家，特地等我来了，他才去上班。」
「这样啊，」程厘一听这话，心底瞬间有点儿被暖化了。
这种细致的关心，永远是最能打动人的。
更别提，关心她的人，还是她喜欢的。
程厘觉着，哪怕现在面前，真的有一张五百万的彩票，她都不会愿意拿出来换容祈。
程厘知道他不在家，又一看时间，业已早晨十点。
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前往公司。
午休时，老程一个电话打过来，刚接通，叹气的声线就传了过来，听得程厘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道：「爸爸，出什么事了吗？」
「这回连你妈都忍不住了，」老程悠悠追问道：「让我问问我家的这颗卫星，何时候能回家啊？」
卫星？
程厘奇怪道：「什么卫星？」
程定波：「不是都说养孩子跟发射卫星，花费了十几年心血，精心培养，终于等到了发送成功，然后卫星就消失在茫茫太空中，不定时的发赶了回来些许微弱的讯号。」
程厘：「……」
只不过她也有内疚，这一个多星期她真的是太忙了。
任匡出事之后，她整个人都忙的团团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说回家了，连打电话的时间，都不太有。
程厘想了下，当即拍板说：「我晚上就回家吃饭，我要吃红烧肉、春卷、糖醋里脊。」
「你当这是饭店呢，还点菜，」饶是程定波再疼她，这会儿都忍不住吐槽。
程厘乖乖甜甜道：「谢谢爸爸，我最喜欢爸爸了。」
程定波瞬间乐呵：「那也是。」
下午，柳明易把这几天找过来的投资机构资料，都交给了程厘。
其中有两家意愿非常强烈，柳明易生怕耽误时机，就想让程厘先跟任匡谈谈。
任匡这两天正好也要出院，其实他本来被抢救回来之后，身体就恢复的差不多，然而因为他突发性地窒息，医生建议他做一人全面的身体检查。
葛茹快被吓死了，不允许他出院，就让他继续留在医院。
便程厘答应，决定先给任匡打了个电话。
没不由得想到，她打电话过去，任匡居然让她直接来医院一趟。
因为任匡当时送去的医院，就在公司附近没多远，打车十分钟的距离，是以程厘也没耽搁，直接就去了一趟医院。
到了医院病房，程厘敲门进去。
「嫂子不在吗？」
见室内里，没有葛茹的身影，程厘不由追问道。
任匡这会儿从病床上起身，穿起旁边挂着的大衣，说道：「她回学校处理一点事情，我可算是能自由活动了，你来了正好，陪我下去走走。」
程厘狐疑地转头看向他：「您该不会是想要下去抽烟吧？」
任匡一愣，随即义正言辞反驳：「作何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比较像，」程厘诚恳回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任匡：「不行，不行，我真快憋死了，这么多天了，一根烟都没抽上。你嫂子看我，就跟看贼一样。我以前藏烟的那点小手段，现在全都不管用了。」
程厘直接说道：「以前嫂子对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身体这样，她自然不会再纵容。」
「好好好，不抽不抽，下去逛逛总行吧。」
这个倒是没什么，程厘陪着任匡，到了医院楼下。
下面有一片小花园，是专门给住院部的病人，不少老人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或者家人推着，坐在太阳底下，晒着暖洋洋的阳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前两天乐乐来医院看我，一看见我就说，爸爸，你可别死啊，」任匡走着，突然提起自己的五岁的女儿。
程厘抿嘴轻笑：「童言无忌。」
任匡也笑了，继续出声道：「我就说爸爸不会死的，你别忧心。结果你猜她说何？」
「何？」程厘也有些好奇，只因现在的小朋友都极其古灵精怪。
任匡学着小朋友的声线说：「她说，我还没带你去看奥莉奥呢。」
「奥利奥？」程厘有些奇怪，这不是饼干嘛，还要专门去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任匡见她也一脸懵，不由笑道：「你看吧，我就说不是我一人人不知道，此物奥莉奥是只熊猫，她之前去四川她外婆家的时候，一整个暑假，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成都大熊猫基地。」
程厘也笑了起来。
她确实不知道，原来大熊猫也能够叫奥莉奥。
「去年，我本来答应，要陪她去成都一趟，跟她一起看她最喜欢的大熊猫。结果公司出了事情，我整天忙着拉投资，找合作，连家都回不了，更别说陪她了。」
程厘清楚，他说的是去年，业务骨干出走的那件事。
当时差点儿让整个公司都陷入瘫痪。
好在他们撑了过来。
但此时，程厘听到任匡蓦然说起此物，心底蓦然升起一种预感，预感任匡或许有何话要对她说。
果然，任匡停下脚步。
程厘也跟着停住脚步。
任匡望着她，低声说道：「我打算卖掉手里的股份。」
程厘震惊，不由瞪大眼睛望着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一路走来，到底有多艰难，程厘知道，任匡更是知道。
之前哪怕公司再困难，任匡都没有提过任何要卖掉机构股份的想法，但是现在，他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程厘有些艰难追问道，「还是说，跟你的身体有关？」
任匡笑了，安慰道：「我的全身检查结果确实出来了，心脏上了出了问题，这也是你嫂子一贯不让我出院的原因，她打算让我接受手术。」
程厘微张了张嘴，可却不知该说什么话。
「只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想停下来了，还依稀记得我刚准备创业的时候，乐乐才会走路，现在她都业已上幼儿园了。头天我们聊天，我就问她，你们小班现在老师都教什么？」
任匡苦笑了下：「结果她特别生气，死活不愿意再跟我说话，我一开始还弄不懂她生气什么。还是你嫂子告诉我，她现在业已上中班了。」
程厘寂静听着他的话。
却业已恍然大悟任匡的想法。
很多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是家庭和事业，无法兼顾。
任匡叹了一口气，望着程厘，有些自嘲道：「说出也不怕你笑话，等我醒过来，得知自己居然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是真的怕了。我怕让乐乐这么小，就成了没爸的孩子，也怕丢下你嫂子一人人。」
「师兄，你能这么想，不是胆小，而是人之常情，或许只有我们面临要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什么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程厘温声安慰任匡。
任匡：「之前你嫂子得到四川一人高校的机会，那边聘请她当教授，然而只因我的事业在上海，她一直犹豫不决，不想让我们一家三口分开。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她为了我牺牲，这次我觉得，或许理应轮到我也为她做点什么。」
此物决定，任匡并非是冲动做出的。
很多人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后，都会看透世事，变得豁达。
任匡同样如此，他到了四十岁，事业还算成功，家庭更是幸福。
要是不是发生这件事，只怕他依旧还会拼搏下去。
见程厘何也不说，一脸沉重的模样，任匡笑道：「我这是准备退休，去四川晒太阳，看大熊猫，你这何表情。」
程厘连忙笑了下：「那我要提前恭喜你了，师兄。」
「的确，」任匡故意出声道：「等过阵子，你看我朋友圈的时候，我刷屏让你羡慕死。」
程厘也呵地一笑：「那我到时候，就屏蔽您。」
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这才放松了些。
「公司您想卖给何人或者机构？」程厘追问道。
任匡摇头：「暂时还没有合适的，这件事不着急，反正目前你先管理着，你有了公司的管理经验，对你自己也有好处。况且我向你保证，哪怕我离开，我也一定会保证你的位置，这不会动摇。」
程厘摇头：「师兄，我不是忧心这个。我只是忧心泛海的未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泛海是他们一手带到如今的地步，结果一人莫名其妙的出轨丑闻，让整个公司脱离了原本的轨道，迅速朝着不仅如此一人方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人程厘看不见未来的方向。
她不清楚未来收购泛海的会是什么公司，也不知道未来泛海这个名字，是否还会存在。
头一次，她感到了迷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回公司的路上，程厘给容祈打了个电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容祈接通，她直接追问道：「我爸妈让我们夜晚回去吃饭，你今晚有空吗？」
那边沉默了下，有些抱歉地说：「今晚有个跟政府部门的商务晚宴，我让……」
他似乎准备找解决办法，程厘一听，有些内疚，连忙打断道：「工作要紧，我夜晚自己回去吃就好了。」
「抱歉，」容祈那边有些愧疚。
「是我不对，因为提前问你的，」程厘听到他这么说，反而更加内疚。
容祈：「那你过去吃饭，我结束之后，来接你回家。」
程厘怕他太累，直接说道：「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你这么来回跑，挺麻烦的。」
「不麻烦，司机送我，」容祈一锤定音。
程厘这才没跟他争执。
晚上，程厘回到家中，一打开门，凌女士正好在端菜，看了她一眼，往门外又看了看，问道：「容祈没跟你一起赶了回来？你没叫他？」
「叫了，他今日有工作，来不了。」程厘出声道。
容祈今日是跟政府部门有商务晚宴，是以实在来不了。
「那行吧，」凌霜华勉勉强强说道。
程厘被逗乐，故意哼了声：「怎么，就我一个，您很失望？」
「是啊，早清楚就你一个人，也不做这么多菜啊，」凌霜华毫不客气道。
程定波从厨房里出来，连声说道：「别听你妈嘴硬，今日这菜都是她做的，我呀，就赶了回来做了一个糖醋里脊。」
程厘扔下包，就要落座。
「洗手，洗手，」凌霜华望着她，不由念叨说：「都多大人了，还不清楚饭前洗手。」
程厘跑进厨房，迅速洗了手。
等赶了回来落座，她拾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吃完才感叹道：「熟悉的念叨，熟悉的味道，太怀念了。」
程定波：「想你妈念叨啊，次日搬赶了回来住。」
「好呀，」程厘毫不迟疑说道。
顺便把容祈，也一块拐回来。
凌霜华：「那不行，伺候一天就算了，再天天伺候，我可不耐烦。」
程厘埋头吃饭，清楚凌霜华就是纯嘴硬。
程定波和凌霜华这会儿，见着她真人，就忍不住问她，这阵子新婚生活过的作何样。
等听到他们基本不在家吃饭，家里都是阿姨打扫，凌霜华不由道：「你倒是过上了少奶奶的生活。」
「您见过这么社畜的少奶奶吗？这阵子我们公司跟乱了套似得，我每天能十点之前下班，都是老天爷可怜我。」
程定波：「这工作也太辛苦了，要不换一人。」
程厘原本吃的正香，听到这句话，又想起任匡说要卖掉公司的事情。
瞬间觉着，面前这盘糖醋里脊不香了。
「你们这么忙，到时候你奶奶的寿宴，可千万别忘记了，」凌霜华蓦然想起了正事，出声道：「这次容祈理应能过来吧。」
程厘一愣，她还真忘了这茬。
她抬头，想了下：「不一定吧，他工作那么忙，还经常飞来飞去的，说不准。」
「作何能说不准呢，他是公司的ceo，去不去出差，还不是他说了算，」凌霜华着急出声道：「况且他跟你都结婚了，你奶奶的寿宴，他作为孙女婿，就应该到场。」
程厘见凌女士，说的有些着急。
她不由笑了起来：「凌女士，我怎么感觉，你是想要炫耀我老公呢。」
说完，比起凌女士来说，先愣了下的，反而是程厘自己。
我老公。
这三个字，她说出口的是那么自然。
「我有何好炫耀的，」凌女士被她说的，瞪了她一眼。
程厘淡然出声道：「我找的老公，长得帅，个子高，还万里挑一的优秀，你不得带着他到奶奶那边炫耀一下。」
凌霜华睨了她一眼，淡淡出声道：「你爸这么优秀，你看我炫耀了吗？」
原本安静吃饭的程定波，差点儿只因这话，动容的热泪盈亏。
只有程厘，不仅不敢反驳一人字，还默默点头。
她不由给凌女士点了个赞。
果然，姜还得是老的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吃完饭，等碗筷收拾好，程厘就拎着包，准备要走。
程定波出声道：「这么早走干嘛，你今晚就在家住。」
这会儿，连凌女士都不说风凉话了，显然是真舍不得她。
程厘虽然舍不得离开，却还是出声道：「我们也有好一阵没回来了，向奶奶那边我都没去呢，正好趁着今晚也过去看看。」
「也对，老两口平时就跟保姆在一起，容祈工作这么忙，你去看看吧，」凌女士不挽留了，让她过去。
程厘到了洋房时，爷爷奶奶此刻正客厅里看电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一看见，向奶奶惊喜地起身：「厘厘，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你吃过饭了吗？我让阿姨给你做点饭。」
向奶奶生怕她还没吃饭。
程厘赶紧说：「吃过了，在我爸爸妈妈那边吃的。」
见向奶奶又朝外面看了好几眼，程厘赶紧解释说：「容祈今晚有工作，没跟我一起赶了回来。等过两天周末，我跟他一起回来陪你们吃饭好不好。」
「好好，你们工作忙，别忧心我们，」向奶奶哪有不满意的。
程厘拉着她落座说话。
两人聊着天，直到快九点时，程厘见向奶奶脸上露出疲倦，才赶紧说：「奶奶，你先上去睡觉吧。」
「你呢？」向奶奶有些担心，干脆说道：「要不你今晚就住在这里，睡容祈的室内。」
程厘笑了下：「待会容祈来接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原本向奶奶一听容祈要来，还想等着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程厘也说不准，容祈几点会过来，就让他们先上楼，自己在楼下客厅坐一会儿。
老人家大概确实睡的比较早，就没再坚持，上楼休息去了。
程厘在客厅里待着，一直到了快十一点，容祈还没赶了回来。
她也没打电话催促，自己玩了会儿移动电话。
直到外面传来吱呀一声，是外面花园大门打开的动静。
程厘置于手机，霍然起身来，走向门口。
入户大门，被打开时，带着一身寒霜的容祈，没不由得想到，程厘就站在门口等着自己，暖黄色光线笼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朦胧而温柔。
容祈走过来，直接将她抱住。
「怎么了？」程厘以为，他是只因工作或者其他的原因。
「老婆。」容祈将她抱在怀里，蓦然低声喊了一句。
清楚她特地过来，陪着爷爷奶奶时，容祈心底不是不动容。他因为工作，无法照顾到两位老人家时，即便他不说，她也会帮忙去分担属于他的责任。
她仿佛从来都没有变过。
永远都这样温暖。
程厘趴在他怀里，听到这两个字时，耳尖不由开始发烫。
连心脏都不自觉地砰砰直跳。
他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脑勺，许久，才发自内心般地低声追问道：「你作何这么好。」
作者有话说：
不是都说养孩子跟发射卫星，花费了十几年心血，精心培养，终究等到了发送成功，随后卫星就消失在茫茫太空中，不定时的发回来些许微弱的讯号
———引用网络知名段子
爱思考的宇少
武汉品书
墨墨是墨爷
千秋韵雅
不吃西瓜皮
雁鱼
小抽大象
李美韩
团子桉仔
笑抚清风
皎月出云
鱿鱼不睡觉
代号六子
玉户帘
青云灵隐
第三年蝉鸣
北国风光清风来
只是一只咸喵
牛奶灌汤包
随风的叶子
鬼门生，小匏
商玖玖
大头虎
迦弥
鱼不乖
伴树花开
绿水鬼
姑奶奶很火大
羽外化仙
吞鬼的女孩
普祥真人
青梅不是竹马
夜风无情
季伦劝9
水彩鱼
清江鱼片
起床打更了
职高老师
柠檬白昼梦
东家少爷
喵星人
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