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厘洗完澡出来时,窗外响起一道惊雷。
南方的夏天,总是这样多雨,没一会儿外面哗啦啦的雨声,仿佛遮掩了世界里的一切声线。
程厘一面用毛巾擦头发,一面拿出移动电话。
这件事还真是越想越离谱,他们到底何时候加上好友的?
不过后来,程厘也想通了。
只因哪怕她记忆再好,她朋友圈里的几百人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加好友的方式吧。况且容祈还一贯没跟她聊过天,也不怪她全然不依稀记得,自己朋友圈有这么一人人。
程厘捧着手机,实在没忍住,点开了容祈的朋友圈。
她不是那种时常刷朋友圈的人,因为现在朋友圈卖货的不少。
广告刷屏,经常看不见别人分享的日常。
等她一点进去,就看见容祈朋友圈,并没有设置三天可见。
能看见他之前发的,基本都是围绕着启域科技。
他基本没分享过日常,更别提自拍什么的,哪怕连度假照都没有。
程厘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终究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这要是提前知道是他的朋友圈,程厘只会认为,这只是个在启域疯狂内卷的社畜而已。
正好孟元歌打来电话。
程厘刚接通,就听她一口气出声道:「姐妹,我有罪,你一定先饶我不死。」
「所犯何罪,如实道来。」
听她口吻还算轻松,孟元歌这才开口出声道:「你之前不是别让我骂那小三,说她可能也是被许冀衡蒙骗的。」
程厘想了下,这话她之前的确说过。
在得知许冀衡出轨的那天,她跟孟元歌在酒吧喝酒,孟元歌将许冀衡骂了个狗血淋头,也顺带骂了几句小三。
程厘就阻止,让她先别骂女方,说不准对方也是被骗了。
之前程厘一直没想好,要不要问清楚对方。
要是对方也是受骗,压根不清楚许冀衡有女朋友,也是说不准的。
「我收回这句话,」程厘淡淡出声道:「她不是被骗的,她清楚我和许冀衡何关系。」
在今晚遇到那个汪舒颜时,程厘就清楚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故意赶到餐厅,当众给她难堪。
「啊?你怎么清楚的?」孟元歌反被她弄懵了。
程厘徐徐说:「今日我们公司跟许冀衡公司在谈融资的事情,晚上任总安排一起吃饭,她就迫不及待赶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挽上了许冀衡的胳膊。」
「卧槽,我忍不了了,这女的什么意思?当小三都没小三的自觉,还跑到你面前耀武扬威?」
程厘淡然道:「可能是怕许冀衡跟我在一起工作,担心我们两个还有何瓜葛吧。」
「我呸,就这玩意谁他妈想要谁要去吧。」
孟元歌光是听着,就觉得恶心的够呛。
程厘伸手揉了下太阳穴,「当时要不是考虑同事都在场,我不想让双方的关系弄得太僵,我也的确想当面告诉她,我不是垃圾桶,没兴趣回收垃圾。」
双方机构此刻正谈合作,程厘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毁了合作。
她努力工作这么久,不可能为了一个渣男,放弃自己的事业。
况且融资这件事对机构来说太重要,万一真闹翻了,到时候任匡将她排除在项目之外,她怕自己的升职也会变成泡影。
「姐妹,干得好,你就得沉得住气,」孟元歌想了下,也的确是此物道理。
大家都是进入社会的成年人,早过了一言不合就开干的年纪。
程厘要是真的当众发难,到时候不管上司还是同事,都会觉得她不够专业。
「你还没说你做了什么事,要跟我请罪呢?」
孟元歌陷入沉默,半晌,她才小声说道:「你不是跟我说过,你是顺着许冀衡微博点赞的蛛丝马迹,找到了那女的。所以我也就顺着他的微博,找到那个女的,发了私信提醒她,许冀衡之前是有女朋友的。」
「结果我之后发现,这女的直接把我小号拉黑,况且还发了一条特别阴阳怪气的微博。」
程厘将手机外放打开,退出通话,打开了微博。
她从‘我的经常访问’那边,直接点开了那个汪舒颜的微博。
就看见汪舒颜最新一条微博,是一条文字微博
——「与其在阴沟里窥视别人,倒不如努力学习怎么提高自己呢。」
程厘的视线落在最后那个‘呢’字,明明就是一人普通语气助词,但程厘却听出了说不出的讽刺和嘲笑。
「我真的失心疯,居然还发私信提醒她。」孟元歌气道。
她之所以发私信,也不是纯粹为了汪舒颜,她是想要让许冀衡那狗东西美梦破灭。万一真的是他对两个女生两头骗的话,告诉对方真相,正好可以让对方把许冀衡甩了。
许冀衡吃软饭的此物美梦,从此破灭。
多痛快!
「不怪你,谁能不由得想到他们是王八对绿豆,就能正好这么的看对眼。」程厘语气平常,然而仔细听的话,就能隐隐听到,她说出每个字都微微咬牙的感觉。
孟元歌感动:「我就知道我的厘米,肯定能理解我。」
厘米是孟元歌对她的昵称,后来不少朋友,也会跟着这么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