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冰凌,你都干了什么?」
副局长带着四五个小警察,一冲进审讯室,就注意到沈冰凌枪杀庄毕这一幕,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冰凌看都没看地面的庄毕一眼,转头转头看向进来的同事,面无表情,
「我把他杀了。」
这一刻,她业已清醒,深刻恍然大悟她枪杀犯人会是什么结果,但她一点都没后悔,
敢毁她清白,即便是死,她也绝不善罢甘休。
只不过,她没注意一人细节,枪杀那一刻,作何没有血溅出来?
「完了,完了!」
那个中年老警察,也就是副局长,面色如灰,浑身一颤,
「来人,把她拿下,关押起来,等候审判!」
心痛到窒息,但不一会后,副局长仍然挥了摆手,下达逮捕命令。
几个小警察面面相窥,最后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拿出手铐,将沈冰凌铐住,就要带走,
然而,
就在这时,
「喂喂!你们要把我警花老婆带哪儿去?」
庄毕一人跟头,从审讯桌后跳了起来,还一脸淡定的挥手轻拍身上的灰尘,这时看向那好几个警察,招呼道。
「你!没死?」一众警察,看向庄毕,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
「作何可能?」沈冰凌更是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那么近的距离,以她的枪法,他作何会没事儿?
就是因为自信,是以开枪的瞬间,她就转了身,看都没再看庄毕一眼,
但就如同打撸啊撸自信回身一般,往往结果是对方残血逃生,
而庄毕更是满血生存,浑身连个伤都没有,
实际上,那三颗子弹,都射墙上了,被他以极快的迅捷,躲开,
看了一眼沈冰凌双手上的手铐,庄毕嘿嘿一笑,走过去,
「我当然没事儿,不这样让你消消气,作何能束缚住你的双手呢?」
望着庄毕那吊儿郎当的样,再回想到之前他对自己做的事情,从震惊中转醒过来的沈冰凌,顿时又怒了起来,恨不得拿枪再杀他一遍,只可惜,双手被铐,枪也被没收了。
「我没事儿了吧?」庄毕转头,看了老警察一眼。
「这位先生,已经调查清楚,之前的事情你只是受害者,现在你随时可以走了,至于我们的警员对你开枪一事,我们警局会很快给你一人交代!」
老警察看着庄毕,表情严肃,说着,大手一挥,「将她带走,等候审讯。」
两个男警闻言,顿时上前,就要把沈冰凌押走,
「喂,不许动我老婆。」庄毕上前一把推开两个男警,瞪眼道。
「额……」好几个男警面面相窥。
与好几个男警不同,庄毕的行为,却让副局长眼睛一亮,
他试探的问:「那庄先生,开枪一事……」
「何开枪?那是我和我警花姐姐闹着玩的,跟你们什么关系。」
庄毕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几个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
「你的意思是,不追究?」副局长又试探性的问。
「闹着玩追究何?」庄毕懒散的道。
「啪!~」
副局长猛的一敬礼,随后那双目光,无比肃穆的,如同一对探照灯的光柱似的,唰的就打在沈冰凌的面上,
「沈冰凌,还不快谢过庄先生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
「我!……」
沈冰凌这一刻的表情,简直是没有语言可以形容,瞪着双眸,‘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来。
让她感谢此物打了她屁屁的人?感谢什么,感谢他把她屁屁打的又酥又麻又痒么?
面对沈冰凌那吃人似的目光,庄毕有点心虚,
摇摇头,「算了算了,我一人山村少年,吃点亏没何的,受点委屈也能够承受。」
哎呀呀,你看看,多么深明大义,不拘小节,胸怀广阔的男人,副局长感觉自己都被庄毕动容了,同时,对沈冰凌,更加不满意,
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沈冰凌,你赶紧向庄先生道谢,不然有有礼了果子吃!」
「哼!」
与副局长不同,庄毕那副表情,此时在沈冰凌眼里,那就是赤果果的小人得志,冷哼一声,只恨自己两手被铐住,不能再开枪。
副局长见沈冰凌不吭声,顿时声线又拔高一截,
「沈冰凌!莫非你不把我此物副局长放在眼里?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没有。」沈冰凌小声道。
「没有?没有那还不赶紧向庄先生道谢?」
「我不!」沈冰凌语气如冰块似的。
「好啊,我告诉你沈冰凌,这是命令,你身为警察队长,却不遵守上级命令,今天你要是不向庄先生道谢,我就扒了你这身警服,让你卷铺盖滚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副局长勃然大怒,看那样子,是真生气了,这个沈冰凌,居然不知悔改,身为警察,枪击一个无辜的犯人,这业已很没有职业操守,如今对方不追究,她却连道谢都不愿意,如此没有度量,作何能够为人民服务?
「我!~」
一听命令二字,沈冰凌想说的话,顿时就都被噎住了,
她想解释,想把方才审讯室中发生的一切都说出来,让大家知道,不是庄毕吃了亏,而是她沈冰凌吃亏了,可是,一不由得想到被打屁屁那羞耻的画面,让她如何开口?
盯着庄毕,沈冰凌仿佛要把她所有的冰寒,都倾泻进他的身体似的,脸色变幻不定,
到最后,
带着无尽的委屈,她一咬牙,一字一顿的道:
「多谢庄先生大义之举!」
大义二字,让她咬的格外的重。
此时此刻,庄毕也有点发懵,副局长的行为,全然出乎他的意料,
望着沈冰凌那仿佛要吃了他的眼神,庄毕就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似的,非常心虚,
「咳咳,没事儿没事儿,警花老婆啊,这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次日我再来找你啊。」
庄毕有点不敢直视警花的目光,找了个借口,准备跑路。
「好啊,那你次日可一定要来找我啊!」
出人意料的,沈冰凌居然回应了一句,只不过,这话在庄毕耳中,作何听着那么阴森呢。
警花老婆?
一旁的好几个警察,除了张贺以外,都呆了一下,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他们作何不清楚?
他们听到了什么,队长竟然还回答了,让这小子次日一定来找她?
之前听庄毕如此称呼,他们还以为是闹着玩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沈冰凌的目光下,庄毕如坐针毡,不敢再待下去,天清楚这女人还能做出何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跟好几个警察打了个招呼后,庄毕一溜烟的,就跑出了审讯室,溜出了警察局。
……
十分钟后,带着一肚子闷气,沈冰凌驱车离开警队,往家中驶去,
「叮铃,叮铃铃……」放在副驾座上的电话响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冰凌看都没看,抓起来就接了,有点不耐烦的道:「谁啊?」
「哎呦,这是谁惹我们家冰冰了,不会是哪个没风情的男人吧?」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
「刘香菲,你当我跟你似的,见到男人就走不动路。」沈冰凌一下就听出了电话里声线的主人,
「哎呀,沈冰凌,你可别瞎说,我可是清纯大姑娘,你在哪儿呢?」
「开车回家。」沈冰凌话很少。
「别回去了,我也刚从机构出来,你来菲毕尊座这边,我心情也不太好,陪我一起共进晚餐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沈冰凌惜字如金,说完挂断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