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楼里的阴气要淡一点,但万一遇到意外,你不要慌张,一切听我安排,我让你怎么做你就作何做,听到没有?」
进入宿舍楼之后,叶少阳嘱咐道。
「清楚了。」谢雨晴很不痛快的答应了一声,把手枪拔出来,举在手里,一脸的惶恐。
「你干何?」叶少阳停住脚步来看他,「你打算拿此物杀鬼?」
「不然作何办,什么都没有,我没安全感。」谢雨晴也很委屈。
叶少阳想了想,从腰带里拿出一人开过光的桃木符,交给她,「万一遇到何,你只管刺,多少有点用。」
「但愿用不上。」谢雨晴喃喃道。
叶少阳手拿枣木剑,走在前面,谢雨晴打着手电跟在后面,两人没有耽搁,一口气来到四楼,来到404寝室门外。
404寝室的门关着,悄无声息。
谢雨晴想起昨晚在这里的恐怖经历,咽了口唾沫,几乎用央求的语气对叶少阳道:「不然你先进去?」
叶少阳笑了笑,推开了房门。
里面空荡荡的,何都没有。
叶少阳像头天那样,把八卦镜挂在门框上,以免真有不怕死的邪灵闯进来。
谢雨晴松了口气,走了进去,拿出相机,到处拍了一遍,这才迈入去,用手电照着地面,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很多脚印,她低头分辨了一番,道:「找到廖青青的脚印了,还有昨晚你和我的脚印,没有别人的。」
「这不废话吗,凶手又不是人,当然没有脚印。」
谢雨晴走到窗前,用手电照了一遍,窗户的铁栏杆上有一个凸出的钉子,上面挂着一小块粉红色的布条。谢雨晴用相机拍过,把布条取下来,瞅了瞅,道:「这是廖青青衣服上的,肯定是她跳下去的时候,不小心刮破了衣服……」
叶少阳道:「能不说废话吗,她要不是从这跳下去的,你来这干何来了?」
谢雨晴瞪了他一眼:「这是程序!」
叶少阳笑了笑:「什么程序,别以为我不清楚,按正常程序,你们勘察现场至少要两个人在场吧,而且你取下证物的时候,也没戴一次性手套。」
谢雨晴叹了口气,道:「跟你说实话吧,昨晚的监控上显示,廖青青是从楼下直接飞进二楼窗口,之后也没人进去,好几个小时后她就变成干尸……这用科学根本解释不通,警局的领导也不是白痴,谁都清楚,这是一宗灵异事件,走个形式,拍点照片入档一下,真正想要破案,按照常规刑侦手段肯定不行。」
叶少阳道:「你们还有不常规的手段?」
「市局有一个灵异顾问,据说很厉害,反正我以前不信鬼神,没跟他打过交道。」
叶少阳一愣,「你说的,不会是老郭吧?」
谢雨晴想了想道:「不清楚姓什么,听说是开丧葬行的,你认识?」
「那是我师兄。」叶少阳想,看来老郭混的还真不错,都成警局的灵异顾问了。
「哦?是你师兄啊,」谢雨晴笑了笑,「那早知道就找他来了,不用找你个小毛孩了。」
叶少阳耸了耸肩,「那你下次去找他吧,看他敢不敢进宿舍楼。」
谢雨晴不屑的笑道:「别吹了,你师兄难道还没你厉害,那作何当你师兄的?」
「茅山有外门内门之分,他是外门,我是内门,外门弟子可以有很多个,内门弟子,全茅山只有我一人,懂了吗?」叶少阳骄傲的看着她,自动把道风忽略了。
趁她到处拍照片的工夫,叶少阳也四下感知了一番,室内里没有一丝残留的鬼气或邪气,令他很是不解,借用一句刑侦上的术语,难道这不是第一凶杀现场?廖青青之前就被邪灵杀死,然后自己走到这儿来跳楼的?
这绝不可能。那只剩下最后一人可能:邪灵修为太深,能够隐藏身上的邪气,不留下一丝痕迹。
要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
「搞定了,小神棍,走吧。」谢雨晴轻拍他的肩膀,「姐带你吃大肉包子去。」
「再叫我神棍跟你急啊,除非你真让我吃你肉包子。」
「你找死!」谢雨晴一脚踹过来,叶少阳赶紧躲过,就在这时,一张脸从门外伸了进来,吓得谢雨晴一声尖叫,躲到叶少阳身后方,仔细一看,是一人四五岁的小男孩,探头探脑的迈入宿舍,长的胖乎乎的,大眼睛小嘴巴,身上只穿着一人红肚兜,看上去很是可爱。
「这是……」谢雨晴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种无人的鬼楼里,怎么会有小孩子?抓着叶少阳的胳膊,栗声出声道:「哪里来的小孩子呀。是人是鬼?」
「废话!」
叶少阳比她还要惶恐,此物小孩身上没有一丝人气,不可能是人,但如果是鬼妖或者邪灵的话,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闯进屋里,八卦镜一点反应都没有,莫非它真有一千年以上的修为?
叶少阳觉得,这绝不可能。千年鬼首不是这么容易遇到的。
小男孩像是没有敌意,歪着头看了女警一会,上前来拉她的手,「姐姐,我带你去玩吧。」声线很甜,很乖巧。
女警吓得快哭出来,求助地望着叶少阳,「我我我怎么办呀?」
「姐姐,跟我去玩吧,我给你看好玩的东西,姐姐……」小男孩力气很大,将女警拉的身子歪过去,踉跄走了几步,叶少阳冲上去,截住它的退路,说道:「不然我陪你去玩吧?」
小男孩徐徐转过脑袋,朝他看来,两只双眸电光火石间变得血红,声线一下子变得诡异无比,恶狠狠的道:「让开!」
「可是,我想跟你玩呀。」叶少阳猛然出手,一掌拍在小男孩右臂上,从小男孩进屋开始,他就划破中指,在手心悄悄画下一个太极印。
要是一般鬼妖,这一掌下去,差不多就要魂飞魄散了,但小男孩只是怪叫一声,放开女警的手,捂着被击中的部位,呻吟起来。但呻吟很快就变成了咯咯的笑声。
两人惊恐的看到,从他受伤的部位开始,皮肤以肉眼可见的迅捷溃烂,露出一大片鲜红的血肉。
「天哪……」女警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哆嗦起来。
在两人眼皮底下,小男孩完成了一次恐怖的蜕变:全身皮肤褪尽,血肉模糊,又觉着只不过瘾,用力摇晃起脑袋。
喀嚓,喀嚓……头骨碎裂的声线,整个脑袋裂成了几块,里面露出白花花的东西,不是脑浆,叶少阳细细看去,那是……棉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