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阳心下稍定,这样下去,不消一时半刻,黄毛怪就会被活活烧成一堆无烟煤。
就在这时,一大批虫子,从黄毛怪被勒开的皮肤里爬出来,甲壳虫般大小,外皮灰中带绿,从朱砂网的缝隙爬出去,有些直接被烈火烧死,但更多的还是跳出了火圈,速度飞快的朝叶少阳爬去。
叶少阳一眼认出,这是尸蟞,是尸虫的进化形态,能主动攻击人,体内的尸毒有很强的腐蚀性,当下对老郭叫道:「我在结印,不能停,交给你了!」
小马提起背包,将里面东西一股脑倒在地面,手忙脚乱的翻找起来,摸到一串小包装袋,道:「卧槽,杜类斯,郭老看不出来你长长的这么老实,内心这么肮脏不堪!」
老郭摸出朱砂枪,啪啪几枪下去,打死几只,为难道:「这么多,我哪里应付过来啊!小马何在!」一甩手把背包留给他,「找到黄纸包的朱砂,洒在小师弟身旁,点上火,快,快快!」
老郭老脸一红,骂道:「那是别人塞到我包里的。你没事看那干何,赶快找朱砂!」
小马一眼扫过,有很多纸包,用红线系成十字结,像一人个炸药包。「黄色的,黄色的……」小马提起一人,追问道:「郭老,此物是不是?」
老郭正在射击尸蟞,应顾不暇,哪里有工夫去看,出声道:「黄色的就是了,快点,我只有一把枪,顶不住了!」
「看我的!」小马解开纸包,把一包粉末都撒在叶少阳脚下四周,然后点上火,结果腾的一下,火焰窜出两米多高,热浪直接将叶少阳震飞出去,趴在地上,感觉后背烫得厉害,转头一看,衣服被烧着了,哪里还顾得上作法,就地滚了几滚,把火苗压灭,抹了一把脸,全是黑灰,冲小马吼道:「你特么搞何飞机!」
「这……朱砂威力这么强?」小马目瞪口呆,「快赶上火药了啊!」
被大火这么一烧,尸蟞也死了不少,老郭用手枪点射掉剩余的,走到火堆旁边,摸了一把没烧掉的粉末,闻了闻,大骂起来:「这他娘的就是火药,硫磺!你拿硫磺当朱砂用,你想烧死人啊!」
小马擦了把汗,嗫嚅道:「我哪分得清何朱砂和硫磺,你说黄色的纸包,这不是黄色的吗?」
老郭还想骂他几句,蓦然从黄毛怪的方向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转头一看,黄毛怪此刻正撕扯头顶的朱砂网,不多时就撕出一个口子。
一个血红色的东西,从它光秃秃的脑门上爬出来,模样有点像蜘蛛和螃蟹,用至少五对爪子,将黄毛怪的脑袋撑开,用力一跳,穿过朱砂网,朝着叶少阳飞去,叶少阳捏了个法诀,迎面拍过去,将那怪物震飞,自己也感到手掌有一股麻木的疼痛,急忙叫道:「都注意,这玩意体内有妖毒!」
那怪物似乎也清楚叶少阳不好对付,被震飞之后,借势向老郭飞去,迅捷飞快。
「格老子的,连怪物也知道欺软怕硬!」老郭骂了一声,瞄准它射了一枪,怪物凌空躲过,老郭一怔,再想反击时晚了,怪物扑在他胸前,吸了上去,老郭感到胸前一麻,不用说,一定是这怪物把腿扎在自己肉里了,当下咬破舌尖,对着它喷了一口血。
他的血虽然赶不上叶少阳的有用,好歹也是法师血,怪物浑身一颤,松开老郭,向后飞去,又回到黄毛怪头顶,顺着脑门上的坑洞钻了进去。
叶少阳看的心惊:这到底什么怪物,作何寄生在黄毛怪身上?二者是何关系?
这时黄毛怪业已完全扯碎了朱砂网,浑身黄毛被地火烧光,灰白色的皮肤像是能避火,从火堆中跳出来时,身上一点火都没有了,怪吼一声,扑向叶少阳。
叶少阳手持枣木剑,与他斗了起来,感觉这黄毛怪力大如牛,皮糙肉厚,枣木剑刺在它身上,几乎造不成何伤害,只好转攻为守,能躲就躲,心中一贯在思考,凡妖物必有破绽,此物黄毛家伙破绽在哪?
突然,门外响起谢雨晴的喊叫:「小神棍,我知道了,这是河童,一定是河童!」
叶少阳一惊:「何?」
「河童啊,我以前看过一人电影,就是说河童的,跟这个长的差不多,尖朱唇,脚上有蹼,生长在水里……」
叶少阳猛然一惊,没错,就是特么的河童!日本最赫赫有名的妖怪之一!自己光想着华国传统妖怪,却忘了这地方是日本人建的,弄个把日本妖怪过来镇守,全然在情理之中。
叶少阳回忆起典籍里关于河童的描述,特征除了谢雨晴前面说的那些,最特别的一点是它头上有个深坑,里面有重水,力大如牛,凶猛的很,传说只要把它头顶心里的水放了,河童的妖力就会十去其八。
从眼前的局面来看,跟传闻是有出入,河童身上有一个寄生怪物,不过也是从头顶心的小水坑里爬出来的,叶少阳相信,此物地方肯定是河童的死穴,当下冲老郭嚷道:「师兄,上枣木剑,砍它的腿,小马也上,注意点!」
「好嘞!」老郭抽出枣木剑,加入战场,心想一对一打不过你这黄毛怪,现在小师弟打头阵,老子打个下手,还怕你不成?
「看老子茅山地灵剑法!」老郭手中一把枣木剑舞成花,专攻河童下三路,将河童两条褪了毛的腿砍得皮开肉绽,河童疼得哇哇直叫,但叶少阳攻势甚急,使得它根本没有机会顾及老郭。
小马一看两人打的这么痛快,好斗之心被激发,上前瞅住机会,一把抱住河童两条腿,叫道:「郭老,使劲砍!」
老郭划破指尖,在枣木剑上抹了一把,朗声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一刀斩向河童双脚,无锋的枣木剑,在老郭法力的驱使下,生生斩进河童双腿之中,只听喀嚓一声,腿骨折断。
「嗷……」河童一声悲鸣,并起两手,如同两只锋利的刀,照着小马硕大的脑袋刺去。
「小心!」情急之中,老郭照着下马的脸就是一脚,将他身子踢得歪过去,小马张口想要骂他,蓦然河童两只手插下来,深深插进水泥地面,至少三寸。
小马登时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这么恐怖的力气,要是插在自己脑袋上,不当场成烂柿子了?尽管面上被踢了一脚,总好过被爆头。
小马喘了口气,刚缓过来,没不由得想到河童拔出双手,再度对着他的脑袋插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