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下山历练

当熟悉的半张脸庞映入眼帘的时候，沈清整个人都呆住了。

是落玉？

他作何被锁在这？！

沈清摘掉他面上的面具，果不其然！

「落玉！」

看他蜷缩在地面的样子，莫不是心疾复发了？

沈清把他扶起来，正要拾起配剑来给他放血，忽地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体是裴溪的，这血也不清楚有用没有。

顿了一下，沈清改为给他输送灵力。

筑基期灵力虽然微薄，但聊胜于无。

星沉恍惚间听到有人惊叫，然而他已经没力气去抓那人了。青珩给的玄铁链上有封印，若是他发狂失去理智，那封印便会出现禁锢他乱窜的灵力。

原本是他主动向青珩讨要来的，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要命丧于此了吗？

算了，死了也好。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都活得那么痛苦了，他竟然还是想活着。

此刻正他浑浑噩噩如此想着的时候，一股细小却温暖的灵力缓缓注入他的身体，甚至他觉着体内汹涌乱窜的灵力都被抚平了不少。

后半夜阴雨散去，明月再度高悬，星沉身上的禁咒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他意识涣散，但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灵力自始至终没有停过。

以沈清的灵力早就支撑不住了，她咬牙空出一只手找出聚灵符，往脑门一贴，继续从丹田里榨灵力。

榨到最后七窍流血，迷迷瞪瞪地都没注意到星沉已经没事了。

今晚用废了无数张聚灵符，后半夜存货没有了，沈清干脆现用现画，灵力消耗忽然大过补充，鼻血直接血流成河。

第二天一早，星沉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胸前衣服都结块粘在身上了，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沈清意识业已有些模糊不清了，脑门上贴满了聚灵符，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还在抬手给他送灵力。

尽管那灵力时断时有的。

星沉赶忙扶住她，「喂，你没事吧？」

沈清轻飘飘地摆了摆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说完人就撅过去了。

星沉：「······」

玄铁链自动隐藏，他将沈清放到石床上，无语地再把昨晚她输送给自己的灵力还给她。

等沈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中了。

她一睁眼，望着洞口外照进来的阳光直接从石床上跳了起来！

「我完了！青珩不会放过我的！」

星沉就坐在旁边，望着她猛地窜下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沈清急匆匆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待在这，我晚上再来。」

「······好。」

沈清是后半夜才踏着月光来的，一瘸一拐地扶着树喘大气。

星沉出现在她跟前，他脸上又戴了那张熟悉的面具，「你作何了？」

「早课晚了，我被罚了十大板，痛死我了。」

「其实你今晚可以不用来的。」星沉道。

「那不行，我说话算话。」

星沉：「······」

找到落玉沈清就跟找到家人似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这面具能不能摘下来，看着怪别扭的。」

星沉顿了顿，犹豫许久，才抬手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

他有些惴惴不安地看向沈清，她不会也嫌弃自己是个身负灾厄的人吧？

俩人在山洞里东扯西扯，大多数时候是沈清在吐槽，星沉在默默听着，直到沈清要走了，他才试探着开口——

沈清没有嫌弃，单从欣赏的角度来说，她觉着这纹身整得还挺好看。

「你叫何啊？」

沈清愣了一下，何情况？

「沈清。」

星沉：「我叫星沉。」

「好的星沉。」

「那，可能我明晚可能来不了了。」

「作何了？」

「我要去藏书阁找东西。」

「什么东西？」

「神影剑法。」

「藏书阁找不到的，这剑法我会，你来这个地方，我教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好的。」

之后几乎每夜沈清都会来找星沉，搞不清落玉怎么会不依稀记得她干脆就不搞了，想那么多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

转瞬又是三年过去了，沈清白天学灵符晚上学剑法，修为咔咔往上涨。

云陌现在每天都很有危机感，小师妹修为业已快比他都高了！

陆灵蕴则是彻底摆烂了，每天按部就班苦修苦修意思一下，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一点紧迫意识。

这晚，本来约好的时间沈清却没有出现。

星沉有些茫然，忽而看见从角落里冒出点点荧光来，沈清猛地跳出灌木丛，紧接着漫天的萤火虫从她身后飞了出来。

星沉：「！！！」

「我看山下飞了好多，就抓过来了，好看不？」

「好看的。」

星沉怔然的抬头望着漫天的萤火虫，有的萤火虫还在他的额间停留了一瞬，「很好看。」

他眼角似有泪光闪过。

「哎，你别哭哇！」

沈清手忙脚乱，「哎呦！早知道不抓了！」

「我才没哭。」

「我其实今晚是来说一件事的，我要下山历练了，最近都来不了了。」

星沉沉默了一会儿，道：「好，等我一下。」

他回山洞里拿了个东西出来，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此物给你。」

「这是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青玉佩，一定要随身带好。」

次日一早，沈清就收拾包袱和云陌、陆灵蕴一起踏上了下山历练的旅程。

「碧溪城最近有魔族杀人，我们去调查一下。」云陌拿着地图眉头紧皱出声道。

陆灵蕴凑过头来，「话说，小溪你老家不就是在碧溪城吗？」

「啊？是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嘛，修炼修疯了，连老家在哪儿都忘了！」

三人踏上剑，就往碧溪城飞去，落脚点······自然就是裴溪家了。

沈清：「！」

裴溪家在碧溪城还算是蛮有财物的，裴父裴母得知女儿回来了也非常激动，当即安排了最好的厢房供他们入住。

「小溪啊，这次赶了回来待多久啊？」

「呃，我们是来除魔的，除完了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哎好好好，过完年再去除魔吧！」

「······」还有半年啊！我的亲娘！

原著里也有除魔这么一段，沈清倒是清楚那魔族老窝扎在哪里，只不过她要真这么直愣愣地跟别人说，恐怕会被认为是有病。

然而让她去单挑，她又打不过。

「我们先去看看受害的那家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