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老师终于走了了班级,方伦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能够啊,阿伦,连灭绝师太你都敢惹。」林截佩服的道。
方伦苦笑了下,自己若是犹迟疑豫的反而让人怀疑,倒不如坦坦荡荡的承认下来,老师也只会以为是玩笑而已,毕竟,初中生很少有脸皮这么厚的。
这是表白吗?
赵涵月趴在桌子上,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害羞的连耳根都红透了,好半晌,她的心情才平复下来,转过身小声道:「方伦,我们趁老师不在赶紧出去吧。」
「好。」方伦答应了一声,刚霍然起身身,蓦然想到了一人问题,又坐了下来道:「学委,你清楚孙红萍家住在哪里?」
赵涵月眉头一皱,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和孙红萍认识三年了,竟然连她家住在哪里都不清楚,她懊恼的摇头叹息,道:「不清楚,你们清楚?」
你都不清楚,我们哪里会清楚?
方伦和林截二人这时晃着头,道:「不知道。」
赵涵月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暗骂自己粗心,竟然连好朋友的地址都没有留意过。
方伦见赵涵月如此,轻轻叹息了一声,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赵涵月希冀的目光望了过来,林截性子比较急,直接问道:「你有办法?」
方伦点了点头,道:「你们跟我来吧。」
「我也去吗?」林截小声道。
「少废话,跟着我走。」
方伦和赵涵月依次走在前面,而林截傻愣愣的跟在后面。
同学们的目光一致集中在了他们身上,待他们走了后,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干什么去了?」
「赵涵月也跟着出去了唉,呵,女人。」
「堕落啊,还是单身好。」
……
心碎的声线响起,今日,不知道有多少对爱情还抱有幻想的年轻人,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所有的班级都在上课,走廊里偶尔有好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出来晃悠一圈,方伦走到一个房间的大门处,停了下来,吸了一口气道:「就是这个地方了。」
「班主任办公间?」林截抬头望了望,急忙道:「你疯了?来这里做何?」
赵涵月的脑袋比林截灵光太多,跟前一亮,道:「班主任那里都留有学生的档案,咱们只要进去找到档案就好了。」
「聪明。」方伦夸赞道。
赵涵月美滋滋的望向了方伦,和他对视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说的轻巧,谁去?」林截嘟嘟囔囔道。
「你去。」方伦指了指林截道。
「我?」林截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苦着脸道:「为何是我?」
方伦笑了笑,轻拍他的肩头,低声道:「哥业已找到对象了,这是你表现的大好机会,你确定不去?」
林截思索了片刻,咬了咬牙道:「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替我多说点好话。」
「没问题。」方伦肃然道。
林截做了两次深呼吸,站在班主任办公间的门前,像是是做了何重要打定主意一般,手颤颤巍巍的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方伦拉着赵涵月躲到了角落里,死道友不死贫道,万一被发现了,一个人挨骂总比三个人挨骂强。
「这种事情你作何让他同意的?偷偷说了何?」赵涵月好奇道。
方伦嘿嘿一笑,在赵涵月耳边道:「我让他在孙红萍面前表现表现,来一波英雄救美。」
赵涵月瞪了他一眼,手不经意间掐住了他的腰,用力一扭。
「嘶。」方伦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怒视着赵涵月,赵涵月根本不惧怕,杏眼圆睁的和他对视着。
最终,还是方伦败下阵来,郁闷的移开了目光,赵涵月轻哼了一声,美眸中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林截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回应,推开门一看,竟是一人人也没有,他鄙视的望着躲的老远的二人,招了招手,道:「过来,没人。」
方伦和赵涵月走到近前,往屋内一看,果然如林截所说一样,一个人都没有。
「学委,我们进去吧。」方伦道。
「嗯,还是你厉害,今日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作何办了。」赵涵月感激道。
方伦:「小事一桩,有事跟我说就好了。」
赵涵月:「我事情可多了,到时候你就厌烦了。」
方伦:「不会的,你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烦的。」
赵涵月:「哼,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
两人无视了林截,施施然的进了办公间,林截欲哭无泪的站在了办公室门前,吐槽道:「明明都是我做的好吧,你俩啥事没干,一贯躲在角落里谈情说爱……」
「林截,在大门处傻站着干何呢?赶紧进来,把门关上,别让人发现了。」方伦呵斥道。
林截嘴角一抽,生无可恋的道:「来了。」
周琳的办公桌不大,几人翻了个底朝天,互相对视了一眼,全都摇了摇头。
赵涵月眉头一皱,道:「是不是没在这里啊,不是说需要交到上面去的?」
「至少会留一份的,老师也需要了解学生的家庭情况。」林截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咱们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有,班主任不清楚何时候过来,咱们得抓紧啊。」赵涵月焦急道。
方伦沉思了起来,学生档案肯定是在办公间里面的,既然明面上没有,那就只可能在……
「你们先出去。」方伦道。
林截和赵涵月疑惑的望着他,也没有多问,便走出了办公间的门。
不一会儿,办公内传出了几声当当当的声响,方伦拿着一张纸迅速的走了出来,拉着赵涵月的手臂,同时对林截道:「快走。」
赵涵月和林截清楚他成功了,三人急忙向校外跑去。
「你做了何?」林截道。
方伦摇了摇头,神秘的道:「保密。」
「切。」林截发出了嘘声,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明德县林业局老城区xx号?」方伦照着地址徐徐念道。
赵涵月和林截都是茫然的摇了摇头,他们甚至不清楚明德县还有老城区。
「打车吧。」方伦将纸对折,揣进了兜里,打了一辆的士,道:「老城区,走?」
的哥司机五十岁左右,面目和善,见是好几个孩子,微微颔首道:「走吧。」
方伦和赵涵月坐在了后面,林截坐在了前面,的哥很健谈,说了些许趣事后,好奇的道:「你们去老城区干什么?那里破落的不像样,只有一些恋旧情怀的老年人才愿意住在彼处。」
方伦心里一沉,仿佛预感到了何,恰巧,赵涵月担忧的目光望来,他勉强笑了笑,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出门,真是得小心点,没听新闻上报导吗?那贩卖器官的人贩子,专门抓你们此物年纪的,到时候把你器官一摘,人家就出国了,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好恐怖啊。」赵涵月被吓的哆嗦了一下,身体往方伦这边靠了靠,出声道。
「别怕,抓着我的袖子,我不会让人带走你的。」方伦道。
赵涵月抓住了方伦的袖子后,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随着出租车的骤然停止,车身摇晃了一下,的哥道:「到了!」
「多少财物?」林截道。
的哥:「十一,你给十块财物算了。」
「谢谢师傅。」
老城区,跟郊区类似,因为没有太大开发的价值,开发商也看不上这个地方的房子,砖砌的平房表面褪了外皮,露出了黑漆漆的颜色,不太宽敞的院落里,还整齐的摆放着一摞摞木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汪汪汪!」
似乎是感知到陌生的气息,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不断传来。
「这个地方简直比乡下还破旧。」林截喃喃道。
赵涵月也是没来过如此荒芜的地界,脚踩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不时被石子咯的一阵疼痛。
怪不得孙红萍一直不提自己的家庭情况,原来是这样。方伦暗道。
三人缓步前行,终于是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陈旧的小户型平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平房比周围的还要破旧,有一处窗口业已裂开,裂口处盖有一层厚厚的塑料布,方伦趴在窗口望了望,却发现何也看不到,只好走到大门处敲门道:「有人在吗?」
四周一片寂静。
「有人在吗?」
三人面面相觑,人去了哪里?
「有人在吗?」方伦再一次敲响了房门。
「孩子别敲了,这家主人昨天被救护车拉走了,早晨她的女儿回来了一趟,便又匆匆的走了了。」
说话的人是一人老奶奶,须发皆白,年龄颇大,但声音却是很有中气,看起来颇为硬朗。
「奶奶,那这房子的主人何时候能赶了回来?」赵涵月问道。
老奶奶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只不过以她家里的条件,如今去了医院,怕是要卖房子了。」
老奶奶说到这里有些唏嘘,继续道:「说起来,她家的姑娘真是懂事,年龄不大,起早贪黑跟着她妈出摊,若不是摊上了个赌鬼父亲,欠了一屁股赌债,也不至于到现在此物地步,更可恨的是,那烂赌鬼在诓骗了这对孤儿寡母帮着偿还债务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赵涵月眼中含泪,她只在新闻上听到过这样的事情,现在真切的发生在了自己身边,心底有些不知所措,用手抹了抹眼睛,下意识的望向方伦道:「方伦,我们帮帮红萍吧。」











